《溪水清且涟漪》姜生生

8、第八章 远山低尽愁无那 刚下飞机程

　　刚下飞机程远津就接到了程远山的电话，他在车上一边接电话一边闭目养神，司机问他是回家还是直接去单位，他思考了一下还是说回办公室，程远山听出他语带疲惫，“怎么不先回家？休息几天吧。”
　　“我没事，出去十几天，行里小事大事一堆，对了，那件事你就不用管了，静候佳音就行了。”程远津强打精神，重新给自己系上领带。
　　“我再说一遍，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爸妈那边由我解释。”
　　“哥，”他余光扫过车里的司机，“那我们今天晚上见面再谈，你不要乱想。”
　　他想起那天回家和父母说起顾溪，父亲正和他下棋，母亲在一旁端着个橘子细细的剥，他轻轻的放下一颗棋子，“爸爸，我决定和顾溪交往试试。”
　　老爷子捏着棋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也好，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个人管束到底是好事。”陶青连头都没抬，她顿了一下很快就开始挑橘子上白色的经络，“远津，我们不是封建家长，有时间把那孩子带回来我们看看。”程远津“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简单和行长汇报了一下他就回办公室处理这些天积攒下的工作，半个月不在而已，桌子上等待签字的报告书足足两大摞，大略的翻一翻把形式主义的签一签，剩下的再细细的看，居然又翻到了奥华的贷款申请，他知道奥华肯定在别的银行也有所动作，出国前和几个圈子里的朋友吃饭也听说过这件事，照理说这份申请张筹那边审核一下就能拍板了，宋行长这么兴师动众的拨给他，一方面是考验他的经验、能力，一方面也是考量他的人脉，程远山是市北区政府秘书长，富威集团本部便在市北，早在程远津进入G行的时候他就无意间从程远山那里得知富威置业下面两个楼盘试水都失败了，不过百足之虫，尽管如此，本部依然风生水起的不受影响，当年利税仍然是北区第一，他知道富威的董事长几次接触过宋行，两个人交情匪浅，得罪人的事情交给他这个外人再合适不过，他冷笑一下，随手把文件夹放进抽屉里。

　　程远山晚上临时有个应酬，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阵沉默，虽然是兄弟，程远山却更像他父亲程英，面部轮廓线条更加冷硬，他比程远津大了近10岁，兄弟两关系一向好，这次的事情他也是刚从家里那边得到的消息，程远津闻到大哥身上的酒气不禁苦笑着摇头，“都现在了还这么拼？”
　　程远山也是一脸无奈，“行了，赶紧把事情详细的说说，一会我还得回去。”
　　“我想办法，你再挺挺。”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好好的当你的金融精英，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他知道话说得重，不由的叹口气，“你也知道我和叶家的关系，不要引火上身，咱们家我就是试验田，现在试验失败了，你还不长脑子！”
　　“我和你不一样，以后你就知道，总之这次的事情我会看着办。”
　　陈远山知道弟弟是关心自己，“这些年我也累了，撑着这么久也是为了爸妈为了你，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没有办法预料的。”
　　“杨鹏的任命下来了？”
　　“嗯，不过还没有公布，这个事情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他现在是自身难保，好在我没得到好处但至少也没有损失。”
　　“哥，老实说，你和他的事没有牵连吧？”
　　程远山喝掉了面前的饮料，脸色更加严肃，“他能调去鹤山区司法系统就证明已经没事了，副区长成了院长这种明升暗降的把戏太常见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只怪我站错了队。”
　　“你自己成了排头不就可以了么。”

　　顾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明天是周六她决定去一趟太平角，心里计划着准备的东西电视里的倒没有看进去多少，所以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着实是吓了一跳，她摸到电话慌忙的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怯怯的，程远津在这头都能想象出对方捏着手机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动，“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你。”
　　“哦，您是？”
　　“。。。。。。。”
　　“请问您是？”
　　“免贵姓程，顾小姐可还记得？”
　　“。。。。。。。”
　　程远津看着闪烁的电话屏幕一阵火大，她居然挂了电话！他就再拨过去，连着三次那头才传来一声叹息，“程先生，我记得了，您有什么事？这么晚了，您真的打扰到我了。”
　　“你敢挂我电话？！”
　　“我这边信号不好。”
　　“。。。。。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个面。”
　　“没时间。”
　　“那后天。”
　　“后天也没时间。”
　　“我有事和你谈，你空个时间给我。”
　　“我没有话和你说了，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真的，请您放心。”她这样说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但是程远津不确定她到底记起了哪一部分，他有意试探她，“不亲自确定我始终放不下心，你欠我一个说法吧？”
　　对方兀自沉默了半晌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似得的说：“好，明天下午我们在轮渡那边找个地方见一面好么？”
　　“可以。几点钟？具体点。”
　　“三点，我不确定，估计最晚四点。”
　　“好，那么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