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近心》夏千晚

5、第④章

　　The worst way to miss someone is to be sitting right beside them knowing you can‘t have them——失去某人，最糟糕的莫过于，他近在身旁，却犹如远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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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心言再遇安浩轩的那刻，他是牵着另一女孩的手走进来的，女孩与他脸上都挂着浓浓的笑意，在他人看来两人是那么登对。但这在余心言看来却格外刺眼。
　　安浩轩一看便从那么多人中看到了她，她在人群的最后，那时她是垂着头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无助。他不能看清她当时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她现在很失落，那么她之所以失落会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冷淡的态度让她失落了吗？安浩轩这样想着心中由生一种报复她的快感。他要让她伤心，让她也常常他那时沮丧的心情。
　　“呦，浩轩，这位美女是谁啊？你的女朋友？”郭小美是第一个与安浩轩交谈的人，她这样问所有人都知道是为了做给余心言看的。
　　“……”安浩轩知道郭小美的为人，也明白她是为了让余心言难堪，而他又如何能让她得逞，冷眼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随后倒是他旁边的人儿待不急了，抢先回答：“你好，我叫秦雨珊，是浩轩的女朋友……”
　　余心言闻声抬头，正好对上安浩轩探究的眼神，两人几乎同时怔住。
　　他变了！
　　她变了！
　　两人内心同时发出呐喊！
　　“怎么，余心言，不去和旧爱打个招呼啊？”这会，□□又来到了余心言身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其他人再一次屏气凝神，观看事态发展：正所谓新欢VS旧爱！
　　听到这句话，首先看向余心言的是秦雨珊。
　　人家面对余心言倒是从容不迫，姗姗而来，脚步很优雅，露出一个笑容，声音如人一样甜美，“你好。”
　　“呃，你好。”余心言也回应她一个灿烂笑容，被动着打招呼。
　　“别来无恙。”没错，这是安浩轩的声音。
　　别来无恙……
　　余心言品味着这句话，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呢？她不明白，所以只好侧侧脑袋，笑容有些僵，“呵呵，好久不见。”
　　……
　　打破这僵局的是郁天晴，她见余心言有些寡不敌众，挺身而入，“好啦，大家也都别干站着了，这有什么好寒暄的，好点去Happy了！”
　　“是呀，是呀！”有人也看不下去，附和着郁天晴的话。

　　晚上有好多同学有事都先回去了，稀稀疏疏也就剩那么几个人，所以为了庆祝好久不见，几人商量着决定去唱卡拉OK!这些人分别是：余余心言，郁天晴，安浩轩，秦雨珊，郭小美。
　　进入包间，郁天晴与郭小美就争先恐后地开始点歌，两人谁也不让谁，仿佛结下了多大仇恨是的。
　　另一边是一对秀恩爱的情侣，秦雨珊一个劲的往安浩轩嘴里送水果吃。
　　而独自在一边坐着的余心言看了，不觉有些心烦，说道：“你们先点着，我去一趟洗手间。”
　　语毕，几人看向她，各自心里瞬间都有了不同的想法。
　　见她走出包间，安浩轩也随之起身，对剩余几人道：“正好我也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秦雨珊本想跟着去的，可苦耐半路杀出个郁天晴，非缠着她让她点歌，于是乎，她没去成。不过这倒是给郭小美钻了个空子，她紧跟安浩轩其后出了包间。
　　……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余心言走出洗手间便听见背后传来某人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转身就见安浩轩双手环胸靠在墙角，一双深邃如夜的眸子紧盯着她来回游动。这几年余心言变化确实不少，他注意到了。安浩轩至今还犹新记得今年前她留的是齐肩直发，齐眉刘海，一双大眼睛总是略含笑意，整个人古灵精怪的。而现她直发已经及腰，刘海也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长扎了上去，一双大眼褪去了那时的俏皮，取而代之的是点点忧郁，不过这样的变化也凸显的她脸部线条更加柔和，看起来整个人成熟了许多。余心言被他这样盯着有那么一时间恍惚，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安浩轩已来到她的面前，他要比她高很多，这样一来，他的身形完全盖过了她，心不由一颤，“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啊？那个……这么多年不见，你生活的还……好吗？”被他这样一问，余心言情急之下有些抓不到头脑，回答得也含含糊糊。
　　安浩轩没有回答，而是轻笑一声，反问：“你，过的好吗？”
　　“还好，蛮轻松的。”她回答的心虚。
　　“可，这些年，我生活的一点都不好。”
　　余心言听后整个人动作一僵，她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直接。
　　“呵呵，你说笑吧！有那么一个美丽大方又体贴的女朋友，是我的话我都想偷着去乐了，而这样你生活又怎么会不好呢……”余心言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不过那些赞美的话确实发自肺腑。
　　“余心言！”听她这样说，安浩轩怒斥打断她，“你就这么无所谓吗？”
　　她停顿，完全被安浩轩吓愣，有些口吃地说：“你，你……怎么了吗？我……”
　　“余心言，你真让我失望！”安浩轩是带着轻蔑语气说出的这句话，嘲讽的讥笑挂在嘴边，但话却刺痛了余心言的心口，她突感一种窒息，浑身僵在那里，动弹不得。他果真误会她了……
　　安浩轩没有再和她继续下去，冷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她的泪从眼角滑落，孤零零的一个人就这样在这里站了很久。
　　而离洗手间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某人却勾起了微笑的弧度。

　　回到包间，也不知是谁帮余心言点了一首现在让她唱起来感到‘欠揍’的歌：《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余心言，到你的歌了……”郭小美这会儿热情的将麦递给她却让余心言看了感到厌恶，她想她大概知道这首歌是谁给她点的了。
　　“哎呀，这首歌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唱了，换一首吧！”郁天晴明白郭小美是故意想让余心言难堪，赶忙出声言道。
　　“高兴嘛，什么歌无所谓了，对吧！余心言？”郭小美含笑看了余心言一眼，眼神中尽是挑衅，她知道她一定会唱。
　　“是啊，大家高兴就好……”余心言无所谓耸耸肩，应道。
　　音乐响起。
　　余心言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大家应该相互微笑，搂搂抱抱这样就好，我喜欢鲜花，城市里应该有鲜花，即使被人摘掉，鲜花也应该长出来，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大家应该相互地交好，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生命像鲜花一样绽开，我们不能让自己枯萎，没有选择我们都必须恋爱，鲜花的爱情是随风飘散，随风飘散随风飘散，他们并不寻找并不依靠，非常地骄傲，孤独的人他们想像鲜花一样美丽，一朵骄傲的心风中飞舞，跌落人们脚下，可耻的人，他们反对生命反对无聊，为了美丽，在风中在人们眼中变得枯萎枯萎枯萎啦啦啦啦啦...... 变得枯萎枯萎枯萎……”
　　曲毕，房间一片沉默。
　　许久，秦雨珊笑笑，说：“心言唱得不错嘛，很好听哎！那么下面到我点的歌了。我来唱吧。”
　　余心言会意一笑，答应，“好。”
　　接下来的过程中，余心言与安浩轩之间没再说过一句话，她曾偷偷瞄过他几眼，但在看见他的冷眼相对时，她又怯懦了，不敢再与他搭一句话，所以两人都沉默着。

　　夜色已经很晚，几人各自告别分别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余心言选择了步行回家，路上她一人落寞的踢着一枚小石子，心情跌落谷底，多少次又多少次，余心言的回忆把生活划成一个圈，而她却在原地转了无数次，无法解脱。她总是希望能与他回到最初相识的地点，如果她能够与他再重新一次选择的话，她认为或许她（他）们可以爱得更单纯，但人生又哪有那么多如果呢？这些想法也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深邃的天空，散散地布着几颗星，星空呈现孤单，寂静的夜晚，黑色贯穿了每个角落，这个黑色的世界，缺少了往日的柔情，月光的踪迹消失在这片黑色中，不知是被这黑色所吞噬了，还是生命已到尽头，那弯月，最美的弧线，勾芡出黑色的唯美，却显得朦朦胧胧，那不可捉摸的背后。轻风吹着，枝叶颤抖着，又是几片凋落的叶。
　　回到家，余心言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间，便一头扎在床上：这一天，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