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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神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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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启事一行人到此,原是鲤明川有人闹事,打着明教的牌子惹事生非,以至于罗津及凤凰镇人心惶惶不得安宁。文启事本想着独身前往查看明细,可谁知被苍刑知道了,非要同行,武鸣逑也是惯宠着,不仅不拦着,还一路护送。好歹教中也算个护法,家中又是奶妈,怎的公私不分了。
此次游玩全是凭着苏九舞一时兴起,楚凤歌执拗不过,陪同赏花,几人过了茶山镇已有十几里,往前便是罗津。一同探查也是方便,索性商量一番,明日探个究竟。
这风餐露宿定是少不了,考虑到还有两个孩子,苏九舞本是想拉了苍刑与鹰烈睡在马车,可楚凤歌不放心啊,他赶了鹰烈推了苍刑,余光瞥了眼文启事,那人呵呵一笑执着描金小扇点着二人头颅说道:“走走走,我这个教书先生就喜欢用工读书的孩子,看你二人颇有缘分,今夜老夫就为你们讲讲三国开朝之事,让你们听个痛快。”
鹰烈不愿意啊,明明有机会能手刃仇人,怎可错过。文启事自然是不会给他反驳的力气,点了穴单手领了起来,乐呵呵的离开了。楚凤歌摁着怀中不老实的苏九舞,拖拉着上了马车。
硕柏对着青衿挑了挑眉,那方起身拍了拍手,还未有动作,子洛一个鲤鱼打滚躲了起来。
“小崽子,越来越机灵了,不过本太医虽然医术好,功力自是不差,你能躲到哪儿去。”说罢一把冲到那人跟前拉着子洛脚脖往回拽:“跟爷去看看夜景。”也不管那人同不同意,抗在肩上大步离去,任由那人趴在肩上如何喊叫打骂,皆不还手。
山间夜色,又是孟夏,待脚步渐远,只听得马儿打鼻响;烧得旺烈的篝火堆,噼里啪啦;春风轻抚,叶儿簌簌,伴着虫鸣;远处似有潺潺流水,令人不由自主,静心聆听。妙手不言不语闭目养神,柔和的缎子映着月光廖青,固有月下洛神,水中观音,也不及今时夜色廖青,看得人惶乱了心神。硕柏盘着脚、托着下巴赏着心悦之景,心仪之人,也是一番良辰。心中思索,倒也是明白苏九舞那句景不在景,唯有佳人在东,廊桥又何妨,便是宏壑,越了便是。
良久,妙手轻吐一口浊气,缓缓起身,对着硕柏邀请:“可愿陪我看看风景。”
“荣幸之至。”
二人运气劲力,向着一侧山崖攀去,半刻钟到顶。那便是阳曲东山群狼伴,抵魏虎视眈眈。
妙手望着群山连绵,心中感慨。若不是国分三家,这天下乃是盛世辽源,阳曲山脉绵延数百里,连接牤、魏边境,形成一股天然屏障,双方亦是可攻可守,毫无破绽。
“看来这场战争,无有十年八载难以分胜负。”硕柏环胸望着无尽夜幕,心中茫然。
“非也,若想攻破魏国,强行必要两败俱伤,若是以白桑关为首,越绕过北上雪暝,拿下虎溪与径义,可直捣黄龙。”
月色怡人,映着群山泛着点点白雾如云:“倒是可行,我军调取强兵,明川与汾西一带越过南化塘,想要避人耳目绝非易事。我早些听闻魏国新皇可不简单,城府颇深。牤国近两年来历不明的人物大有不少,怕是防患于未然。”轻叹一口气又道:“眼下只有联合黎国,两面夹击,令魏国分兵二路,余力不足,便是大好时机。”
“我听闻明教根基稳固,不仅仅是在魏国。”妙手袖中手掌指尖擦拭着,眸中神色难辨:“当年廖连明集齐旧部建立明教,形势浩大,不仅仅是为了平衡魏国朝廷法制,私下早已开通商道,混入牤、黎两国。说不定在你牤国朝堂之上已有魏国奸细,而你不自知罢了。”
夜色昏暗无光,原是一片云遮住了月亮,二人望着山川,唯有呼呼风声。
“我又岂会不知。”硕柏叹道:“这些人论品德与才华,皆是人中上等,若是就此处置了,心中甚有些不甘。”
“如若为你所用,不仅使得牤国得利,又能反将一军,何乐而不为呢?”
硕柏余光瞧着那人,嘴角抿了抿,似是有话要说,疏尔思索一番,咂了咂嘴反问道:“那些都乃是魏国前朝忠义之士,不贪图功名利禄,不奢求富贵荣华,你说你若是我,该如何是好”
妙手似乎听出他话中含义,笑道:“威胁利诱既是不可行,以国主的性情,那便是用某种手法,令他们安安分分的听从牤国调遣。”
“你觉得会是那种手段?”
“牤国地处沙漠,荒原之中神秘莫测,无人踏足。我也是偶然得知这片沙漠之中存在着古老的力量。这一族人据说是上古神弈的后代,自这片沙漠兴起之时便隐居与此并不想为世人所知,国主既是了解又能与他们讨得如何控制人心一术,妙手也是颇感意外。”
硕柏眼中泛着丝丝光亮,此时若有人看得到,那便是满眼的欲壑难填之态:“妙手好能耐,我不仅有几分钦佩,这种事别说市井流传,就算国中相丞提及也是不得而知。”
“是啊,皇家秘史,试问有几人得知。”妙手坦然:“传说上古神将开辟天地有功,各封政王遣派四方,以镇守天庭。天地初定,妖魔横生,害的人类民不聊生,万物更是生灵涂炭。眼看天地将要毁于这些妖魔手中。天帝不忍子民就此泯灭,动用了上古神力将地下开了一个洞,这个洞乃是九幽生死地,虽然里面带有一个生字,可进去的人都知晓,这乃是世间最可怕的一个地方。”
然而这都是后话,妖魔除尽,神将镇守八方万年,保的天上人间安宁。昌平之道自是令人欣慰,时间久了神将们却觉得天地之间再无牵挂,超越生死之身经历万年轮回,看尽了花谢花开。终于有一天,各神将纷纷请辞,有的去了九重天外,拔去了七情六欲,就此不问事实。而有的却是入了人间,感悟世间百态。那神将在凡间流连忘返,千百年的孤寂只觉得一朝消散,可谓是乐不思返。
人与神,虽然一个长生,一个短命,脱离了天外九重天,便逃不过七情六欲。那神将亦是如此,他爱上了一个人类。奈何看尽了天山长春树八千年开花结果,人类百年简直眨眼即逝,他不甘心,抱着爱人老死之躯前来天宫寻找长生不死术。这乃是禁术,就算是天帝,都不可徇私,奈何只是一介神将,虽有开天辟地功不可没之才,也绝不可动摇天宫半分威信。况且自古人神殊途,这终究是阻挡二人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天帝囚禁了凡人魂魄,羁押了神将,令他天山面壁一千年,悔过自新。就当众人以为此事早已平定,凡人轮回投胎又是百年,神将不甘那人换了音容笑貌从此对他人长相厮守、投怀送抱,毁了天山神树,打了天宫侍从,只身前来地府夺了生死薄撕了那人姓名,从地府之中抢回了魂魄抱在怀中。他还是那般模样,只是憔悴了许多,看的神将着了魔“吾甚悦而,泽芝”
天帝知晓,大怒,命留守神将带十万天兵缉拿二人。那神将并不躲避,抱着爱人闯入天宫欲要夺那山海奇经逯,众天兵一拥而上,打得不可开交硬是无有一人靠的跟前,唯有那留守神将,二人彼时乃是生死同归至交,如今倒戈相向,其心情不言而喻。
“央年,为一介凡人违命,可乎?”
“贞华,汝非我,不知吾心所悦。”
话不多说,执起兵器便开战。虽二人旗鼓相当,可央年心中另有牵挂,贞华与他纠缠,不料天帝竟派人偷袭,大将手持兵器挥刀砍下,央年躲闪不及,那凡人竟有意识欺身趴在他背上,顿时灰飞烟灭。一切都太快了,快的连那人最后一眼都未来的及细细描画,便化作满天云雾消散了。央年心如死灰,右眼泪水滴下,落在沙漠之中,聚齐一片。忽而对着众人哈哈大笑,笑声惨烈激荡天外天。
贞华心知不好,手启禁术妄想困住央年,他心神恍惚,阴晴不定,况且身后如此打击定是想要同归于尽,怕是要走火入魔了。就差一步,那人全身血脉逆流,浑身涨红如烙铁,黑发尽白,瞳中熊熊烈火燃烧,欲要将万物焚灭。乌色云彩从四面八方集来,电闪雷鸣,场面十分壮阔。那大将自是吓得双腿发软拄剑而立,这些人没有经历生死大战,并不能承受如此大的威力。央年心中怨气难平,双手如同到荆,将天兵天将个个击杀,速度之快难以令人有所反应。
“一念成魔,央年!那凡人还有得救,你莫要追悔莫及。”说罢,趁着央年分神之际双掌合并,炙白光芒迸发金色玄文,天地间轰鸣一片。玄文并列整齐,带着冲天煞气向着央年一拥而入,皆进了他的右眼之中,刹那间腥红血气渐减,乌云消散。金色玄文光芒大增,一时间炙热刺目的光令人无法直视。这种状态持续约有一炷香之久,待光芒减弱,之后再无央年的踪迹。贞华是如何向天帝禀报的,他人不得而知,怕是此事有损天宫颜面,便不了了之了。
硕柏望向妙手的眼中,深邃而迷茫。此时的他想费劲一切要得知这个人究竟为谁,他身为牤国国主,皇家继承者,该知道的与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若不为已所用,如何是好。
“国主可觉得有何不妥?”妙手并不介意那探究的目光一直打量,一如往常。
“你若不为我所用,我该如何是好。”
“国主多虑,妙手生平从不为他人徒做嫁衣上,我所做的,定是有我的目的。”
硕柏惶然:“什么目的!”
妙手轻笑,笑声如同月沐清风:“既然你想知道,为何不陪我走到最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