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信 一句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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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沉郁昏暗的阴天。我和小玉已经有三个月没碰面了。直觉今天她会出现。
我特意在教室磨蹭着写假期作业。说是假期，其实就是周末的两天，偏偏老师们无知无觉非要把这两天当两个月来用，作业量超出新高度。
教室里渐渐地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笔刷摩擦在题卷上的声音。我回头，即便所有人的桌上都堆高书籍，安静无人的教室也显得空荡、冷清。她没有出现。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尤有期待。我没有收拾作业，打算先回宿舍打包一些换洗衣物。
等我重返教学楼的顶层，空空的教室还是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我慢慢走到前排的位置，扫了一眼桌上的试题卷，摆放的位置稍稍变了。是...她？
她来过？
我下意识掀开书桌，在乱七八糟的试卷报纸堆里一眼锁定——一封白底的信折成长方形静静躺在敞开的文件夹上。
之前我也给她写了好几封信，信里满是希望得到重视的挽回、撒泼耍赖放狠话的玩笑。她一直没有回我。心里说着不在乎，其实我还是觉得有点难过。
我坐下来，捡起那封信，慢慢展开。
没有称呼。熟悉的字体密密麻麻地排挤在厚厚的三张纸上。这是她第一次写这么厚的信给我。心里已经有个不好的预想，我害怕着，又迫不及待，颤抖着开始读手中的信件。
【或许你看了还会伤心，但我希望过后你能释然，对不起！
收到我的这封信，或许已不再惊讶了吧。反反复复，写了再写，撕了再撕，不知如何下手。
我还能再说什么呢。收到你的礼物，不惊讶是假的，不感动是假的。你是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的人。许是我矫情吧，很认真地写着这封信，不知道怎么收尾，不想却依然就此打住。
多少话，再次见到你时，竟不自觉地不知道如何开口。
在执手的路上，是我先退缩的，却伤了彼此。你能原谅我，一句我懂了，竟让我无话可说。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你内心的忧伤，我们都学会了伪装。
我要为家庭负责，我要为我自己负责。想到自己的，很少。
执手八年，不在身边的日子占了大半。很高兴自己被你爱过。在初中，你不在身边时，我对别人有过好感，也有人向我告白，我没告诉过你。只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你和他们不一样。对他们，好感时间是很短的，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一次告白。对于你，是复杂的感情，经历时间、空间的考验。
说出那样的话，不是没想过你伤心，只是觉得不希望你以后更伤心，才就此打住。画完点，我是狠心的。抛了这一段感情，不舍，难过。我却自私地没有你那般绝望。或许爱上我本身就是一个错过。我给了你什么，什么也没有，徒留一地悲伤。可我却自私地希望我们还是好朋友。这种身份，你如何接受？！
一句对不起，微不足道，无论如何也抵消不了。
......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认识彼此的了，只知道那一刻，在茫茫人海中，吸引着我们走向彼此。从记忆起，一晃便是多少年。她不是长久陪伴在我身边的人，却陪我度过了整个童年。记忆里清晰地留下她的印痕。直至青春的到来，依然是我放不下、想得多的那一个。
看着她为我而写的东西，莫名心酸、心疼。这个女孩，一直在等我、爱我。当她为我冠上“最好的朋友”，甚至是恋人时，我没反对。当她喊我“老婆”时，心里竟是喜的。她对所有人宣称我是她老婆，我挺得意的。虽然她比我矮了那么一点点，瘦那么一点点，虽然觉得我当老公比较好，但是我却是不在乎谁是老公，谁是老婆。
回忆起在初中时，和朋友闹矛盾时，她的一封封信。我当时激动的心情，他们在旁边起哄：“男朋友？！”我不置可否：“不，我老公！”陪她逛街，大街小巷。很喜欢她的笑容，当她说，她是掩饰了悲伤来见我，只因在乎我。我却不想这样，我愿与她分担。可是那时却不知道，多年后，我竟会再次让她伤心，而且是很伤很伤的那种。
我曾愿意陪伴她一生一世，不是谎话。在她离开后，我喜欢上了动漫，只因她那句：“小玉要快点对漫漫长草，不许萌电视剧萌到不行。”她说让我好好照顾她的小樱①，顺便想起她。很多很多我都记得，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一次机会，坐在电脑旁，偶然瞄到她发表的一篇文，赶紧打开看，触目惊心地疼，其实早该料到这个结局了，可眼泪还是止不住，不停地落下。有多久没哭过了，只是以后，眼泪是否还为她而流？！我知道，我们之间，断了。整个人想被抽空了空气般。朋友问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我摇摇头。有些事，何必在乎太多外人的感受呢，她们懂吗？！
说这些又能干什么呢，只会是显得我矫情了些。
......
不是不知道她急切和我在一起的心情，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压迫感越来越强了。脑子里晕晕的，我的回应越来越少了。我知道她很难过，可我却手足无措。她说她懂了。我觉得自己很狠心，却也很无奈，
女孩，再见了。不是你的错，只是我那颗疲惫的心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我知道你的爱很简单，不奢求。请原谅我。狠心的话，还是由我来说，痛过后，也许才不会再轻易说爱吧。希望她以后不再遇到像我这么可恶的人。青春里，她把忧伤留给了我，希望她以后快快乐乐的。
曾经说爱上，并不假，假的是我并不知道未来，轻易说出口。伤害了彼此。
原谅我不能再爱你了，真的抱歉，你应有你的彩色！
窗外的天空，一如我的心情，灰蒙蒙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明？你呢？ 】
我机械地翻过背面，还剩一句【我不在你身边，记得要坚强！】
这算是分手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沈玉？知道我难过还非要补刀，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说的我都可以改，为什么不愿意再和我努力一把，为什么喜欢却要说再见？我怎么甘心？我怎么甘心？
揉起信纸，我趴在桌上，雨点敲打着玻璃窗，滴滴嗒嗒正如我此刻的心情，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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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不是分手了吗？”我挠挠后脑勺，小声地说。
“我不承认。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同意。”阿呆小姐绷起身子发狠道，“还喜欢着彼此，我怎么可能会放手？”
我咽了咽口水，“那么？”
“之后，我们冷战了好久。直到我上了高三，某一次，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和她谈笑，算是重新修复了关系。”阿呆小姐摔回沙发里，指尖抵着前额，声音萧索，“我不再逼迫她，也没有谈过感情。我们似乎又变回了好朋友的角色。我以为她还喜欢着我，只是不敢说出口。直到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