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示诚 姳薇愿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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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下臣还有一事想向您请示。”
赵香栀问：“哦？是何事？”
萧姳薇整理下思绪，“臣方才在署中查看账目，发觉其实有一法，可以为后宫省下大批金银……”
“你说……”赵香栀倒是对她的话起了兴趣。她身为皇后，何尝不知要在处理后宫事宜中开源节流，可是后宫这么多人，总不能为了节约，给自己落得个“抠门儿”的名声，所以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正巧她有建议，心道听听也罢。
萧姳薇提气道：“臣翻阅账目，发觉后宫光用在首饰上的金银，一年竟有万金之数，这实在是……太过于……”
“浪费？”赵香栀笑着替她说下去。她姑母是太后，她从小就是被父母以培养国母的方式培养长大的，是以皇后应有的贤德大度，她早已学会。而她为这“贤后”二字，更是不曾亏待丈夫的妃妾，该赏的都赏，却从没想过该怎么节约她的后宫。萧姳薇这么一提，她到时起了兴致。“你继续说下去，这无外人，尽管说罢！”
“臣认为，咱们南夏虽然富硕，可现也有几地正闹着灾荒，而邻国又对咱们虎视眈眈，皇后娘娘乃国母，若能省下银子，去救济受灾之地及前线，不仅咱们后宫之人，就连民间的百姓，也会歌颂您的‘贤良’之名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萧姳薇心道。世人都爱听人奉承拍马，越是尊贵的人越是如此。
赵香栀凤眸一精光闪过。这孩子，年纪轻轻，却做人如此事故！若我真的依她所说，我贤名远播四海，我这皇后不就坐得更稳了么？“那你想如何做？”
“臣以为后宫妃嫔众多，日积月累地首饰也多，有许多更是娘娘们不爱用的了。臣觉着可以将那些首饰翻新重造，定会为宫里省下大批金银，而那些省下来的钱两，也可为灾荒之地解解燃眉之急……”
赵香栀心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她总算知道她将此事告知自己的目的。
她只是一女官，不好为了省银子去向后宫妃嫔讨她们不用的首饰，而自己是皇后，懿旨一下，谁敢不从？若有人向皇帝吹枕边风，自己也有足够的借口挡回去。如此一来，后宫的银子省了，她皇后的贤名得了，灾荒之地的燃眉之急解了，她萧姳薇自是大功一件的了！
赵香栀满意地看着座下的少女，心道：难怪我这表弟被她迷得死去活来的，这么一个蕙质兰心、又有倾国之色的绝代佳人，谁会不心动呢？那沈慕惜只会为了儿女私情斤斤计较，哪能跟这拥有柳絮之才的萧氏比较？“本宫准！明日就把后宫缴上的旧金器还回‘司宝司’。”
萧姳薇欣喜，道：“皇后娘娘惠泽万民，真乃我南夏囯之幸啊！”
赵香栀心道她嘴儿甜，笑道：“再贤名的皇后，也得有同样贤明的贤臣辅佐，爱卿可愿辅佐本宫？”
萧姳薇敏慧，自然知道她的言下之意，人家是想要提拔她呢！原以为到了这个男尊世界，她这么个女子只能在这封建社会随波逐流。可她偏偏入了宫做了女官，她一思想前卫的女孩儿，自然是有那个与男子比肩的心思的。如今有这么个好机会，她怎能放过？
她难掩心中喜悦，立即俯身跪地，大礼于皇后前，呼道：“臣必定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赵香栀在赌，赌这个萧家的女儿会不会忠心帮她。若她日后真跟了皇甫涯，而皇甫涯又是皇帝最信赖的王爷，萧姳薇也必定能够左右皇甫涯的思行。
假如皇帝这一生不再有皇子，皇甫涯必定会被立为储君，她赵香栀如今先摸清楚关系，日后她母女也有个依靠。
“好，你且先回去，好好料理你署里的事，别让本宫失望！”
萧姳薇含笑，恭敬地告了退。
萧姳薇刚出‘栖凤殿’，却闻身后传来：“萧大人！”
她回头，见是方才来传唤她的那名为首宫女，便问：“姑姑有何事？”
那宫女从袖中取出一物，萧姳薇一看，是一支以紫兰宝石点翠而成的紫菖蒲步摇，“姑姑……这是？”
宫女双手递与她，笑道：“此‘紫玺菖蒲攒金步摇’是皇后娘娘当年做太子妃前，先太皇太后赐的，娘娘一直爱惜着。如今娘娘吩咐，让春桃给您。”
萧姳薇将步摇映照阳光，只见一缕紫光照射在她的颜上，这紫玺透明度极高，却不失梦幻般的紫色，好似紫水晶一般，真的挺漂亮，恰巧紫色也是她最喜爱的颜色，她真是挺心动的，便道：“春桃姑姑代本官谢过娘娘。”说罢，便要把步摇收进袖子。
“大人且慢！”春桃从她手中拿过步摇，笑着端详她的发髻，将步摇插进她的髻间，笑道：“娘娘说宝剑配英雄，宝簪赠美人，这么漂亮的步摇您不戴，不是辜负娘娘一番心意了吗？”
萧姳薇愣了半晌。
这宫中宫规严谨，是不许女官穿官服以外的衣物、戴女官头冠以外的发饰的，可皇后这是何意？
“娘娘说这紫菖蒲乃是忠诚之花，是以赠给大人。”
萧姳薇笑了，她明白皇后的意思了。她许这‘忠诚之花’与自己，一来，是让萧姳薇谨记皇后对她的信赖；二来，她日日佩戴此步摇于人前，人们自然知道萧姳薇是皇后的人，她也好做事！“本官记着了，谢姑姑提点。”
春桃点点头，笑着回了‘栖凤殿’。
她一回了‘司饰署’，就命人把陈年积下来的首饰头饰取来，依着新旧程度，看是拆了重制，还是原样翻新。
“大人，这些首饰都是先帝那代或是以前的了，若是翻新，后宫的娘娘也许是不爱戴的。”胡典饰与她道。
萧姳薇点点头，她也觉得这些首饰款式老旧，就连她都看不上，更别提宫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娘娘。可是把它们全拆了重制，她们思维有限，怕也是跟不上嫔妃们的需求的。
“下官倒是听说，京城中有一齐家，齐家家大业大，经营许多铺子，像是胭脂、衣裳、首饰，只要是好赚女人钱的，他们都做，京城中很多贵妇人，都是他们的常客。”司饰署八品掌饰李掌饰道。
齐家萧姳薇倒是听说过，他们家可以说是南夏囯第一首富了，一年交的税够充足国库的三分之一，确正如李掌饰所言，家大业大。
“咱们后宫的事，关齐家什么关系！”胡典饰瞥了李掌饰一眼，就吓得李掌饰不敢再言语了。
萧姳薇暗自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据闻在她未上任之前，就是由胡典饰料理的司饰署，而李掌饰只是凭着关系进来的，却十分畏惧胡典饰。今日一看，就知传言非虚。
“齐家可以屹立百年而不倒，必定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咱们宫里制造首饰的工艺一直不变，而民间则是千变万化，咱们大可借鉴借鉴，首饰做的漂亮了，主子们也喜欢。”萧姳薇分析道。
李掌饰赞同地连连点头，还不忘得意地朝胡典饰笑笑，却被胡典饰一计白眼愣了过去。
“那大人可是要出宫？”胡典饰问道。
“先过几日，这几日事忙，先把韩昭容的事儿忙完，再做思考。”
胡典饰点点头。
翌日，正如皇后所承诺的，好几箱金银宝器被送回了‘司宝司’。
看着这一箱箱宝贝，萧姳薇不得不感叹，这后宫娘娘的小金库真是充足，光是这些，就得以救那些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灾民于水火之中了。
而正如她预料的，这些宝贝正是她们不爱用的，是以金器上都蒙了尘，早没了当年闪烁的风彩。若是再被嫔妃们留着，也只有压箱底的份儿，倒不如还给‘司宝司’，由她们将它们翻新再造，重现当年的风彩为好。
宝贝一开箱，就惊得宫人们目瞪口呆，是以萧姳薇警告道：“将这些宝贝一件件记录在簿，其中重量及上头所用工艺，样样都要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是让本官知道谁乘机劫去，本官立刻禀告皇后娘娘！”
那些还想趁机牟利的宫人听罢，看她冷酷肃穆的神情，那小主意立刻遁之无形，均惊恐万分地称是。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示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