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许诺 皇后许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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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司宝司，此司的忙碌程度，与萧姳薇先前呆的司制司不相上下。因宫中贵妇女眷众多，故而每个季度都会制作大批珠宝首饰，供贵人佩戴或赏人之用。
司饰署负责制作珠宝首饰，无论是簪、步摇、钗，还是笄、冠、篦、环，只要是首饰就是出自司饰署，可以说是司宝司中最繁忙的一署了。
而萧姳薇新晋司饰，首先就先了解了一下司饰署中情况，知署中已有七品典饰与八品掌饰各一名，故而她这个司饰，也可以说是乐的清闲了。
她这个位子可是个美差，有了典饰和掌饰，她这个司饰只需每日指挥指挥，吩咐下面人做事，一旦主子喜欢，赏了什么东西，她这个司饰就绝对逃不了领赏。抽空还可出宫去看看民间有什么新玩意儿，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她今日就去看了一下岗位，发现署中诸人做事皆有条不紊，两个下属也算得上兢兢业业，实在没有什么需要她费心的。是以她转了一圈，就到书房看司饰署的账目去了。
这不看不知道，不看吓一跳，她没有想到，这才六月，年后宫中光用在首饰上的金子耗量，竟达到了好几千两！例如一支普普通通的金钗，就要消耗几两金子，这皇宫半年来到底做了多少首饰啊？
还有许多多得令人瞠目的宝石珠器，耗量更是多不胜数，看得她直呼头疼。
南夏囯虽然物产富饶，可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吧？这皇宫一月的花费，真是够普通人家吃十几辈子的了！难怪皇甫涯这败家王爷出手阔绰到要用上好的南珠做珍珠粉入药，这宫里的奢侈程度，独独从这司饰署的账面上就可见一斑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看着账本上以繁体字密密麻麻写着的数字觉得心烦，灵机一动，取了本未动过的空白簿子，将最近的账目，都以前世她常用的阿拉伯数字代替，才觉得不太乱了。
“光是‘甘露殿’吴贵妃一月的珠宝首饰就要这么多……”她看着这上头的账目，发现吴贵妃命人制造首饰数目为最多，大多数以玉钗、金步摇为主，样样都是千金之数啊！
按理说后宫由皇后掌管，就算是贵妃，也不该随意命尚宫局诸人为自己制造衣饰。可吴贵妃也是颇得圣宠的，且身份高贵，平时就爱这些珠宝首饰，皇上与太后懒得管她，皇后又不愿做这个黑脸，便由她去了。也许他们认为这没什么，可是这日积月累的花销巨大，他们应该是不能想见的。
“大人，皇后娘娘派人来，命人为‘春醒殿’的韩昭容，制一‘寒碧绞金玉钏儿’，为昭容驱热定惊之用。”
萧姳薇抬头，来人是司饰署的七品典饰——胡典饰。胡典饰年约二十七、八上下，相貌端正，据说性子中正，倒也是个办事稳厉之人。“本官知道了，胡典饰尽管安排下面去做罢！对了，本官想问你一件事。”
胡典饰弯身一揖：“大人吩咐。”
“宫中金银玉器损耗众多，那些娘娘们不用的物什，是否会归还司宝司？”
胡典饰没有想到她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思索片刻，道：“除了前朝后宫遗留的，本朝的宝贝都是各宫娘娘自己留着的，一般……一般是不会归还的。”
萧姳薇摇摇头。这只出不进，再富有也会被捞空罢？只可惜这并非她说了算……“那可否把那些不用的物什翻新，或是拆了重制，不就可省下许多耗费了吗？”
宫中的宝贝，大多是国库上缴而来，也有部分是皇帝抄家所得。而胡典饰说的“前朝”，指的是先帝的时候。所谓前朝遗留的，大概是前朝那些娘娘留在宫里的罢！
胡典饰不曾想这才十四、五的少女，竟然想出这么个主意，若是皇后娘娘知道，她们新来的司饰为后宫省下一大笔开销，肯定会对她们大加赞赏！“大人明智，下官立刻去办！”
萧姳薇看着她要转身出去的身影，便道：“慢！”
胡典饰停下脚步，听她道：“今日皇后娘娘要‘寒碧绞金玉钏儿’，你就先去库里寻做此物的物什，若有适合做此物的寒玉，你就取来。”
胡典饰再做一揖，点头后便退下。
萧姳薇倒是没有她想的那么多，只是纯属看不下去宫中之人如此奢靡罢了，想着能省多少是多少。
也难怪有人说这司宝司最易捞油水，这宫中主子花起钱来不节制，又没个管家算账，底下人当然是能捞多少是多少了。皇后虽也是精明之人，可到底是深闺小姐出身，怎么会像个会计一样财算精明？
如今‘春醒殿’的韩昭容有了龙裔，皇后顾着正室颜面，也得把什么好的都隔三差五给她送去。虽说首饰什么的与孕妇不太要紧，可看着账本上记录的，就知自韩昭容有孕后，皇后就没少给她东西。就连她还在司制署时，皇后也让她们赶了许多‘百子千孙被’、‘送子观音香屏’什么的，光韩昭容一人，就花了后宫些许开销了，更别提旁人了罢！
“姑娘，‘栖凤殿’来人了。”玖儿急匆匆跑进书房。
怎的，刚念着皇后，这就来人了？她奇怪道。“快快有请！”
她话一落下，几名宫女就进来，为首的宫女正声道：“皇后娘娘有旨，宣司宝司司饰萧姳薇，入‘栖凤殿’面见皇后娘娘。”
萧姳薇作揖接旨：“臣遵旨。”
萧姳薇起身，从玖儿处接过一个荷包，递与那为首宫女：“姑姑们辛苦了，这些给各位姑姑留着喝茶。”
宫女随即开颜，道：“大人客气，这是奴婢们该做的。皇后娘娘有事宣大人，大人快随奴婢们去吧！”
玖儿偷偷看了萧姳薇一眼，心道：姑娘好教养，如今做了一署之主，也懂得人情事理了！
萧姳薇笑着点头，领着玖儿跟着她们去了‘栖凤殿’。
到了‘栖凤殿’，正见皇后赵香栀威坐于凤座上，面含笑意。
萧姳薇也不太清楚，皇后此次召见所谓何事，但看她面上的笑靥，就觉得不是坏事。“臣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罢！”
“谢皇后娘娘。”萧姳薇起身。
赵香栀示意让宫人们给她布座，萧姳薇连番谢过，道：“不知娘娘此次召见下臣所谓何事？”
赵香栀让宫女给她递了张纸条，萧姳薇一看，正是她那日给皇甫琳的“生弟弟秘方”。
“这可是萧司饰给公主的？”皇后问道。
萧姳薇讪讪点头：“臣并无恶意，只是不忍公主失落，故而才……”
皇后笑道：“这么说，这是骗小孩儿的了？”
萧姳薇急忙摇头：“非也，此秘方确可增大令人受孕的几率，只是是男是女，先天后天都有因素存在，臣不能左右……娘娘容禀，臣不是说谎！”
皇后细细观望着她的神情，见她态度坚定、语气诚恳，不像是糊弄人说的。她也是急疯了，这么多年没有再孕，心知早晚后位不保。是以当皇甫琳把这秘方给她时，她心中又燃起期望。可一听这是萧姳薇给她的，她难免半信半疑。先不论萧姳薇是萧朱蕊的侄女儿，单说她一个没出阁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所谓的秘方呢？
“此秘方你从何得来？”
萧姳薇仔细思索，她总不能说她前世是一个能人工受精、又能提早知生男生女的世界吧？她这所谓的秘方，只是前世几乎人人知道的“危险期”，她说出来人家也不会信啊！
她再三考虑，决定先编个谎再说：“回娘娘，此方是臣亡母从一高人口中得来的。因臣亡母在生下臣后，就再没有有孕。后从一云游四海的高人口中得知此方，便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却不想真的在十月后产下臣幼弟……”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她父亲那时身体快不行了，为了留下子嗣，就和母亲连日恩爱，才有了她弟弟萧景。
赵香栀双目如炬地盯着她，心中分辨此话真假。可转念一想，此法也不害人，姑且试试也罢！“这倒是值得一试……”
萧姳薇松口气，接着道：“恕臣多言，此法只能提高受孕几率，若要马上受孕，需要陛下配合才行……”此话不假，除非皇后偷人，不然是不会有皇甫渊的孩子的。
皇后倒是不担心这个。自韩敏贤有孕后，他就常宿在自己宫中，为的就是生个嫡子，若此法真的有效，她夫妻就心想事成了。“若要一举得男，需要注意什么么？”
萧姳薇被这话难倒，不过倒是想起前世几种说法，便道：“若要生男孩儿，房事……房事不宜太频繁，且需龙凤和鸣时，生子几率高。且要戒多肉，勤吃菜，多食豆类……应就能提高男孩儿几率了。”让她一黄花大闺女说这个，真是太羞涩了。
赵香栀听了个大概，胸有成竹了许多。“萧司饰记住，今日本宫传你，只是问问署中琐事，记住了吗？”
萧姳薇领悟她的意思，这个秘方若是真的奏效，于皇后自然有利，可其他妃嫔也知道了，并且有了龙裔，那皇后也一样处于困境。“臣不负娘娘重望，定会将署中事宜做的妥妥帖帖！”
皇后心赞她机敏，笑道：“萧司饰聪明，本宫也不含糊，若真的事成，本宫定许你五品尚仪之职，日后你大婚，本宫就许你从宫中风光出嫁！”
萧姳薇听得一愣一愣的。尚仪？是了，就像司仪司掌管后宫彤史，她要是真的能左右帝后合欢，令他们一朝得子，不就是“尚仪”的作用吗？
皇后真是大方，不仅许诺她五品尚仪，更许她从宫中出嫁，这可是只有公主才有的特权啊！
萧姳薇心中一阵惊喜，忙俯首拜她一大礼：“臣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若真事成，萧司饰才是本宫的恩人呢！”赵香栀抚摸着小腹，好似里面已然住着一个娃娃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许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