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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请旨 自闲坦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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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妹妹,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咱们女人永远是身不由己的,唯有指一门好的亲事,才算是保障了自己个儿的一生。”皇后继续道,“母后与本宫都知你心气儿高,你又是咱们的实在亲戚,自是不会亏待你的。本宫瞧着燕国公长子——吕岫,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品格才貌均配得上你,你意下如何?”
燕国公的长子吕岫?不正是皇后地舅家表弟?那吕岫长得是不错,可却生性风流,家里不知几房妻妾了,居然让她一个七品典织嫁给这种人?皇后当真看得起她沈慕惜!“慕惜谢皇后娘娘好意,只是慕惜已有了非君不嫁之人,即使吕家公子再好,慕惜也只有辜负了。”
赵香栀笑她真是执着,自己的表弟哪里配不上她?“莫不是沈妹妹看不起我那吕岫表弟?你心中之人就这么好?”
皇后何必明知故问!她明明知道我对舜王殿下情根深种,又为何端着明白装糊涂?“在臣心中,他无人能及。”
真是个倔犟的,她心中所想赵香栀自然明白,可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皇甫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罢了,本宫也不是没事找事的,这男欢女爱,又怎是我等一届凡人能管的?退下罢!”
沈慕惜舒了口气,恭恭敬敬地向赵香栀行退礼,道:“臣告退。”
赵香栀目送她远去的身影,喃喃道:“本宫只是想给你一个台阶下,可是你非要如此消费自己的青春,你这么等下去,能等来他的真心可否?”
而正当沈慕惜走在回司织署的长廊里时,却正巧碰上迎面而来的皇甫涯。她心花怒放,柔着腰身,娇滴滴地向他行礼:“臣沈慕惜,参见舜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甫涯本没有认出她,却听见“沈慕惜”三个字,正欲行走的步伐即刻停下,斜眼瞥了正向他恭敬行礼的沈慕惜,冷语道:“你是沈慕惜?”
沈慕惜僵直了身子,心中热情的火焰,被他这句冷淡而陌生的话,硬生生似浇盆冷水般熄灭了。她难以置信地反问她:“殿下,你……你忘了我了么?”
皇甫涯听她这句话觉得反感,心道:你和本王是何关系,本王还非得急得你吗?
他早已忘记沈慕惜的模样,他算聪慧,且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记人面孔实在不行,除了从小就认识的人与萧姳薇除外。
而沈慕惜与他见过的唯一一次面,就是皇甫琳周岁寿诞,沈慕惜随外祖母进宫贺寿的那一次,皇甫涯与她话都没说过。最近也是听他母后提过几次,才记起这个名字罢了。“难道你以为,本王不会把那些随便之人的面貌记住吗?”
随便之人……舜王殿下,你可知道我这“随便之人”爱慕你多久了么?沈慕惜下意识捂住胸口,只觉得心难以自制地疼痛。
三年,她爱慕他三年,这三年里她在后宫苦苦挣扎,好不容易靠自己闯出一片天;三年,她不知多少次拒绝父母要她出宫嫁人,直到变成现在这十八还未订亲的老姑娘……
这三年全部的美好期盼,都在他一句“随便之人”的话语中全部粉碎、化为乌有……
“本王原本不欲与随便之人谈论,可今日,本王要破这个先例了!”
沈慕惜听他这么说道,心中竟有升起意思期盼,却因他继续说的那句话,再次失望。
只听他道:“本王知道这个后宫中人心叵测,但本王不希望有人借着公事之名气我心爱之人,你可明白?”
“心爱之人?”沈慕惜本以为她的心已经痛得不能再痛了,却在听到他说的这四个字后,更加痛彻心扉。“舜王殿下是说萧姳薇?”
皇甫涯蹙眉,道:“她与你分属同司,也是与你平级,你怎可直呼我韫儿之名讳?”
韫儿?是她的小名儿么?你不记得我是谁,却记得她的小名儿?还记得我是与她同属司制司的七品女官,看来萧姳薇没少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了?“臣只是实话实说,若他人在殿下面前添油加醋说臣的坏话,臣无话可说。”
“你说她是靠关系有的这个官位,是也不是?”皇甫涯压低了语气,却难掩他心中的愤怒。
沈慕惜自觉无畏,径直面对他,道:“是,臣是说过,难道不是么?”
“你说她靠关系,那你就一点没有靠着外祖母的关系求过我母后?”皇甫涯听到太后说,要把他的韫儿与沈氏一起嫁给他做侧室后,就觉得奇怪。于是派人去查,竟得知是太后的表姨在太后耳旁说的谗语,一时气怒,更是厌恶沈慕惜。
“一群与本王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居然也敢插手本王的亲事!到底是没有那个自觉性,殊不知她给本王提鞋,本王都会觉得她厌烦!”说罢,就拂袖而去。
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这般可有可无之人……沈慕惜看着她的英姿挺拔的背影,深感绝望。
三年的爱慕与期盼,竟都辜负了……
“舜王殿下到!”
赵香栀听到殿外的内侍如此呼道,笑道:“请弟弟进来罢!”
“臣弟见过皇嫂。”
“弟弟请起。”赵香栀见皇甫涯来,便道,“嫂嫂方才还在想着你,你这就来了。咦,弟弟为何一脸不悦?”赵香栀后想起他与那沈慕惜一个前脚一个后脚,莫不是碰到了吧?
“只是刚刚碰到个令臣弟不悦之人,嫂嫂不必介怀。臣弟此来,只是有事想请嫂嫂个恩典。”
赵香栀觉着稀罕,这舜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丈夫更是有主意,说若他今生无子,就由弟弟皇甫涯即位承大统。如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表弟,究竟会有何事求她?“这世间竟有弟弟办不成的事儿?”
“此事,只有贵为后宫之主的嫂嫂才能办成!”皇甫涯再向她施了一礼,又道,“请嫂嫂将此次女官升级考核,定为匿名制,以正视听。”
本宫记得舜王表弟的心上人萧姳薇,这次也要奉旨参考,表弟为何要请这旨意?她本还想再抬举她一回,可若是匿名,便难知晓她的作品是哪样,更难抬举她了。
皇甫涯抬头,正见皇后赵香栀正若有所思地瞧着他,心知她心头疑虑,如沐春风地笑道:“韫儿言,‘心随朗月高,志与秋霜洁’,她信凭自己,也能够闯出一番事业,不愿再落人以柄。且实行匿名制考核,也有利于后宫某些心存不轨之徒乘虚而入,借这个机会独大尚宫局。”
“韫儿?弟弟那是钟爱萧氏的么?”她记得萧氏闺名为“姳薇”,怎又换人了?
“‘韫昕’便是萧氏的小字,臣弟喜爱称她‘韫儿’。”皇甫涯嘴角扬笑道。
“那实行匿名制的主意,也是你的韫儿出的主意?”
皇甫涯颔首。
“韫秀之才啊!高尚宫已年过半百,这萧家贵女,也真是个人才,若能为我所用,定能助我协理后宫。”
这怎能行?他的韫儿才十四,且刚坐上七品典制,已经忙得不亦乐乎;若再做五品尚宫,岂不是更无时间陪他了?他们的婚期岂非遥遥无期了?“尚宫局女官中人才众多,臣弟不求她位于高位,只希望她每日轻松闲适便好。”
哟!还心疼了。也罢,不再逗他了。赵香栀心道。“若她真有本事靠自己的实力谋得高位,本宫也不会屈才,就按你等所言,将女官考核编为匿名制罢!”
皇甫涯起身,行了一谢礼,“谢嫂嫂。嫂嫂,臣弟还有一事祈求。”
“喔?可是又是为了你的韫儿?”
皇甫涯颔首。“臣弟求嫂嫂,赐韫儿一月休假。韫儿思及祖母年迈,幼弟年弱,故望能请得恩准,回府休假一月。”
皇后赵香栀微微蹙眉。司制署现如今只六品司制刘瑛与七品典制萧姳薇二女官,若萧姳薇休假一月,怕司制署会忙不过来罢。“她身为女官,可是领了俸禄的……”
未待她说完,皇甫涯就急道:“臣弟大可把自己的一月俸禄交于嫂嫂!”
普通亲王一月的俸禄,可是女官的十几倍,更何况是皇帝最疼爱的弟弟皇甫涯?她只是随口一说,却引得他这般,想必萧氏的这一月假期,并非只是陪祖母幼弟的罢?“嫂嫂怎敢要这一大份俸禄?左不过只一月,司制署再慢,也自有刘瑛看着,嫂嫂何不成人之美?”
皇甫涯俊容含笑,双手作揖立于赵香栀前,朗声谢道:“谢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