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誓言 自闲立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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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弄了，这蔷薇花茎上皆是花刺，别弄伤你的手。”皇甫涯将她勾弄蔷薇的柔荑拦下，握在胸前，仔细看它有没有受伤。
看他紧张的神情，萧姳薇觉着心里暖暖的，她很享受被他关爱的感觉。“哪有那么脆弱？”
皇甫涯蹙眉，对她不在乎的语气颇为不赞同，道：“你不心疼我心疼，你的纤指可是专门给本王刺绣裁衣裳的，若是被这花刺扎的红肿，可如何是好？”
“舜王殿下，臣是宫中的女官，可不是你舜王府的绣娘，怎么可能只为您一人刺绣做衣裳呢？”萧姳薇好笑。
原本她以为舜王皇甫涯是个多自命清高、多俊逸如仙的男子，可如今看来，他真真是个厚脸皮的无赖！
“本王说是就是，陛下、皇后和母后最疼本王，凡是本王爷要的，他们二话不说就会给，本王自是不会担心你有一日会逃离我身边的。”
被他盯上，可真不知是福是祸。她想着。
“薇儿，你知道么，在我的封地梨洲，有很多漂亮的景色，哪日我带你去，可好？”
梨洲她倒是听过，那里是南夏国最大、最富饶的州郡，就像她前世的江浙地区，乃是渔米之乡，自是一块福地。而梨洲东南角的缑城盛产蜜桃和枇杷，到了夏季就要进贡皇宫，也是极有名的。
“可臣也不知何时得以看这南夏的美景……”她郁郁地叹道。
皇甫涯见她已然步入自己的圈套，便环住她的身躯，道：“这不简单，等我请旨迎娶你入了我的‘自闲山庄’，整个梨洲都是你的，咱们俩每天无忧无虑地踏遍梨洲，再去别的州郡玩，不正似神仙伴侣一般么？”
萧姳薇嗔怒地挣脱他，心道：哪有人第一天交往，就要拐女孩子回家的啊，无赖之极！“王爷要是再戏弄臣，臣还是回司制署做事去罢！”
“薇儿怎又怒了？本王是真心实意要与你结百年之好，薇儿怎说这是戏言！”皇甫涯道，又重新搂紧她，“薇儿可知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么？本王现如今正是如此啊！”
萧姳薇疑惑他的话，心中不解，却感觉到他火热的大手在她腰下流连，一时间就明白了，她也是经历过这事的人，自是知道他的意思，心道：一十七八的少年，怎么如此……急色……
“都说男女之事最是妙不可言，我想与心爱之人在一起，何错之有？”他说的义正言辞，全然不顾萧姳薇越发红晕的双颊。
“王爷若急于得到女子的身子，何不招几房妾室通房的来得痛快？何故要来招惹我？”她向往的是细水长流的爱情，虽也不讨厌男子求欢，可他们交心才一日，他就说出这番话，她怕哪日他真的得到自己的身子，反而会不珍惜，到时让她如何是好？
在这个封建时代，女子未嫁人，却被破了身子，被人知道可是会被强行押进寺中做姑子的；哪怕嫁了人，丈夫若是将她视如敝屣弃之，怕也只有认命的份儿。
就算被休弃，人们均会以为她是不守妇道，不说再无婚嫁之可能，连带着她的家族亲眷，也会被世人所不耻！
虽与皇甫涯说这番气话，可她一想到皇甫涯与其他女子一同欢好，行那男女之事，她的心真如被撕裂一般疼痛。
她知自己顾虑太多，既怕他不是真心，又怕他就算是真心，也抵不过花花世界的诱惑，更何况他是这般风华正茂、这般位高权重的男子？在这个第三者横行的时代，他对她的爱，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
皇甫涯被她的话气极，道：“在薇儿眼中，本王就这般不堪？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就能与本王欢好？”
说罢，他一手箍紧她的纤腰，一手抵住她的后脑，将她欲辩驳的话语与口中的甜蜜，一并吞入自己口中，似要惩罚她似的，甚至将他的舌头钻进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互相缠绕、互相撩拨……
萧姳薇顿时软化在他的强势之下，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柔情地回应着他。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光，二人都累了，才分开方才紧紧吸住的唇瓣，互相搂着对方。
“薇儿……”
“嗯？”
“以后不许你呼我‘王爷’。”
“那叫什么？阿涯？”萧姳薇笑了。阿涯？想想都好笑。
皇甫涯又气又笑，又狠狠吻了她一口，道：“小脑袋都在想什么呢！就叫‘自闲’，或者叫‘涯哥哥’也成。”
萧姳薇嘟嘟嘴，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做人的时间又三十多年了，叫你哥哥？“那还是自闲吧！”
“好！”皇甫涯乐得舔了她的唇瓣一下。
萧姳薇羞地敲了他的胸膛一下，道：“人家的嘴唇都要成香肠了，你还不放过人家！”
“香肠？那是何物？”
哦，她忘了这个世界并没有这个。“是一种小吃，哪日我教厨娘做法，再做给你吃。”
“一言为定！”他更用力地抱住她。
萧姳薇依偎在他的怀抱中，闻着他身上的帐中香的气味，浑身觉着有些飘飘然了。
“我给你的宝蓝手串戴了么？”皇甫涯松开她，将她的双袖撩起，见她右手腕上就戴着他送的手串，笑道，“这手串是我父皇给我母亲的，母亲仙逝后，便一直由父皇保存着。父皇临终前转赠给我，就是让我给自己心爱之人的。”
“这手串很贵重罢？”
“若真要拿东西来换，大概值半个梨洲。这东西非金非银，乃世间唯一一尊苍蓝宝瑚所制，比金银贵重几十倍，若不是最好的，父皇怎会送给母亲？”
“这么个宝贝，送我真的合适吗？”萧姳薇听他的话，心里自然是欢欣的，可这玩意儿价值连城，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她不就是南夏第一罪人了？
“有什么不合适？你就权是父皇给未来媳妇儿的礼物罢！”皇甫涯不以为意，这手串虽贵重，可也不比萧姳薇在他心里来的重要。“那苍蓝宝瑚除了制了这手串，还制了一直扳指，你瞧。”他从衣内拿出一链子，而链坠正是那扳指。
萧姳薇将那扳指与自己的手串一对比，那花纹色泽，可不是出自同一物的么？
“父皇留下扳指，赠予母亲手串，世间只此二物，象征他俩之间无任何人插足之情。薇儿是否也想要这样的爱情？”
萧姳薇心觉感动，却摇了摇头。
皇甫涯诧道：“怎么，为何摇头？”
“此二物之间的牵绊的确很感人，可我并不想要先皇与懿纯皇后之间的爱情。”
皇甫涯不语，只等她继续说下去。
“恕薇儿直言，若先皇真的渴望一生只与一人相伴，为何还要养着一宫的美人？又为何在懿纯皇后仙去后，大肆选拔美人入宫？”
“一日夫妻百日恩，父皇正是有情谊，才不会弃她们不顾。而那些美人，均是因面容似我母亲，才得以得幸于父皇的。”
“这只是男子的想法，若我是懿纯皇后，我只期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就算夫君只爱我一人，看着那些夫君的女人，我也只会觉得心如刀绞，不会觉得开心的。而替身一说，我却是不屑的，这样对那些女子，对她们是否公平？”
“那父皇又该如何？”
“若我是懿纯皇后，对于那一宫美人，我不会要求他遣散她们，但我会选择离去。而至于替身，我不会希望他在我去世后，再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寻我的影子，若他再找到另一个令他情动的女子，我也不会埋怨于他。”
如此，皇甫涯总算知道萧姳薇真正的想法了。
难怪太后曾说萧姳薇与赵梨初相似，他还笑称她说笑。原来她指的“相似”，指的是她们的内心，她们同样是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女子啊……
他父皇皇甫雄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达到她的期盼，所以才会以蛮力与权势强占于她罢！
“也许你说的对……”皇甫涯看着天空喃喃道，他现在才发觉，他的母亲是以死亡来逃离这场自己不想要的爱情、逃离这个囚禁她自由与一生幸福的男人。
“薇儿只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我爱的那个男子，他不需要倾世的权利与外貌，只需要他对我一心一意的好，我就甘之如饴了。”
皇甫涯听她一席话后，竟觉得惭愧。他一直不觉得如今这个“三妻四妾”的世界有什么错，即使他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也打算过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日子。可对其他男子的这一行为，竟也没有觉得多大的反感，直到她说了这番话，他才觉得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不堪……
“薇儿，我已自身向天上的父母起誓，我皇甫涯，今生只会有萧姳薇一个女子，如有违背，便罚今世无子送终！”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保证他们的未来，只能想到在父母见证下立此誓言了。
面对一日向她发两个毒誓的男人，萧姳薇很想笑他傻，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自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可以对在天上的父母立这样的誓言，她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傻瓜，别说了，我信了。”
皇甫涯露出符合他年龄的笑容，环住她的娇躯，再次吻住了她。
母亲，我没有一刻像如今这般感激你，感激你让我来到这世上，见到了我最爱的女子。你的心愿，我会为你达成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