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萧妃传》夢葳燃

26、心动 霸王独爱，

　　三日后，萧姳薇独自一人往‘华清殿’去。
　　“萧姳薇，你振作点，难不成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再见他了吗？”眼见着就要进‘华清殿’的殿庭了，却怯场起来。
　　她今日孤身一人而来，只是希望把他二人之间的关系理清，怕若带着玖儿，事情反而不好摊开说了……
　　“他就算是安庆洋转世又如何？你不是孟若，他也不是安庆洋了，你们都有了新的人生，你今天来不就是要与他说清楚的么！”她沉沉地吸入一口气，算是给自己加了把力，便硬着头皮进入‘华清殿’的前庭中。
　　这是她第一次到‘华清殿’。
　　听说‘华清殿’曾是皇甫涯的母亲、懿纯皇后的寝殿，懿纯皇后生前宠冠后宫，受过的隆宠比她姑母萧朱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帝宠爱懿纯皇后，就将她安排在离自己最近的‘华清殿’，‘华清殿’与历代皇帝所住的‘辰胤殿’，同为‘天麟城’最中心，豪华堪比‘辰胤殿’，皇后所住的‘栖凤殿’与贵妃所住的‘甘露殿’，与之相比自是不及。由此可见，先帝皇甫雄是多宠爱这个女子了。
　　而她一踏进前庭，便见庭中整齐地栽种着十余棵梨树，因早已过了梨花的花期，因而梨树上并无花，只生长着一树树碧油油的树叶，看这树龄应也有三十年了，因而棵棵粗壮。
　　一进殿内，却不见那人的身影，她拦下一内侍，问道：“敢问公公，舜王殿下也在殿中？”
　　那内侍见她容貌酷似贵太妃萧朱蕊，便知她正是这几日与自己主子传绯闻传地沸沸扬扬的萧姳薇了。“原是萧典制，殿下正在殿中等您很久了呢！”说罢，便笑意盈盈地将她领入殿中。
　　萧姳薇纳闷儿了，心道：即便我很“幸运”地和南夏第一男神闹了绯闻，可也不要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如此暧昧罢？再说，我未曾递贴子给皇甫涯，他怎知我一定回来？还说等我很久了？
　　内侍将她安排在殿中，并请她坐在主位旁的次位，更命一小宫女呈上一盏香茶与四碟制作精美的糕点，道：“奴家这就去请王爷，请萧典制稍候片刻。”说罢，便于入内殿。
　　萧姳薇忙唤住他，问道：“公公，这茶和点心……”
　　内侍笑答：“咱们王爷听说大人喜爱这些点心，便命小厨房的人特意做的，大人尽管品尝罢！”
　　萧姳薇怔怔点头，看着这四碟点心。
　　桂花糖蒸栗粉糕、糖莲子、枣泥豆沙糕、金丝酥雀，这些的确是她最爱吃的，可皇甫涯是怎么知道的？且这香茶，正是她最爱的玫瑰玉露，他又是怎知道的？
　　再说这些糕点这么快就呈上了，看玫瑰玉露还冒着热气，想也是刚做完不久，她未曾告知何时来，怎么就这么快准备好了？
　　难道……难道他这几日日日都差人备着？只等我来就呈上？她惊觉，下意识为他的用心所感动，心里却觉得更为苦涩。
　　他若是安庆洋转世，又不曾保留前世记忆，自是不知他们二人前世的种种牵绊；可她却清清楚楚地记着，记着他前世是如何伤自己至深的。如此，叫她怎么还敢再接受他呢？
　　她将一粒糖莲子当今口中，感受糖莲子带来的一丝清甜。莲子如不去芯，就算以糖霜包裹，也难去除其中的苦涩。这种感觉正如她此时的心境……
　　皇甫涯出内殿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他颦着眉，看着萧姳薇将一粒又一粒的糖莲子放入口中，却仍然是闷闷不乐、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也觉心中闷闷的。
　　他大步来到她身边，也将一粒糖莲子搁进嘴里，嚼了嚼，问：“这玩意儿有这么好吃吗？其他三个竟不如这糖莲子？”
　　萧姳薇抬头，见来人正是皇甫涯，她急忙起身欲要行礼，却被他拦住她欲作揖的玉臂，只听他道：“若我说话有用的话，我就命你，以后见到我都不用行礼。”
　　萧姳薇双颊不由得露出赧色，心绪难以平息，值得喏喏道：“是……”
　　“坐下吧！”说罢，也坐在她身边。
　　皇甫涯见她今日依旧穿着那件青绿色的女官制服，却依旧能够牵动自己的心，暗自笑道：皇甫涯啊皇甫涯，任你再清高，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个平凡的男人罢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她怔着看他，见他目光停留在她面前的这盆糖莲子上，答道：“莲花一身皆是宝。莲叶消暑利湿，莲藕排毒美颜，莲子养心安神，其芯虽苦，用来泡茶却可清火明目，臣很喜欢。”
　　“可这糖莲子应该是去了芯的吧？”
　　“是啊，莲子虽还是莲子，可没了芯，却再也不会是完整的了，就像人一样……”就如皇甫涯与安庆洋，萧姳薇与孟若，即使共用一个灵魂，可毕竟不是同一个人了。
　　皇甫涯细细寻思她这番话，可自认聪明如他，也不知从何而解。“此话何解？”
　　萧姳薇却无可奈何地摆摆首，道：“殿下就当是臣在自言自语罢！”
　　气氛再次沉静下来。
　　皇甫涯不知如何令她开怀，眼神瞟向窗外，心中突生一念，拉过她的细腕，笑道：“薇儿随我来！”
　　萧姳薇茫然地被他拖到□□。与载满梨树的前庭不同，□□则栽植了一大片各色蔷薇。眼看着就要农历四月了，一丛丛鲜艳的蔷薇均不约而同地绽放，其间更有蝴蝶蜜蜂在花间采蜜，争芳斗艳，好不美丽。
　　“这是……”她走近花丛，柔荑抚上一朵乳白色蔷薇，嗅着它的香气，不由自主说道：“真香，好漂亮……”
　　“薇儿喜欢？”
　　萧姳薇不住点头，看看这儿看看那儿，总觉得看不过来。从前在越国公府中，她的“琉璃轩”外也栽种不少蔷薇，可地方有限，哪儿及得上这‘华清殿’地方宽敞？如今这半亩□□，均栽种上她最爱的蔷薇，她自是喜欢的。
　　皇甫涯见她一心欢喜，心中也是喜不自胜，心道：也不枉费我一番心血。“这‘华清殿’原本只有梨树，并没有蔷薇，是年后种上的，我命花匠悉心栽培，才没被冻死，一直稳稳当当地活着。”
　　“王爷不是独爱梨花的么？怎也种上蔷薇了？”
　　皇甫涯不答她的话，却命一直暗中保护他的影卫，将他书房柜子最底层的画轴取来。
　　不出一会儿，影卫将画轴递于他们眼前，皇甫涯接过，一挥手，影卫再次消失于蔷薇花丛中。
　　“你看。”他将画轴转交给萧姳薇。
　　萧姳薇满腹疑虑地打量他，缓缓展开画轴，却一下子震惊了。
　　上头这个画得惟妙惟肖的佳人，不正是自己！
　　里头的“她”，穿着水绿色袄裙、披着杏色披风，正在扶一个衣衫褴褛的幼女……这正是她大年初一，与越国公府一干女眷，在白马寺施米派粥的情景。
　　“那日，我也在场，也正是那日，我信了这世上真有‘天女下凡’这一说。”皇甫涯握住她的一只素手，将它捂在自己心头，又道，“薇儿，天地可见，我皇甫涯今生若负你，定让我跌入这蔷薇丛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姳薇听到这里，急忙捂住他的嘴。她怕，怕好的不灵坏的灵，怕他真的会受这种苦。
　　他在对她说这话之时，她又自我将皇甫涯与安庆洋结合在一起，脑海中浮现安庆洋在花丛中备受煎熬、痛苦挣扎的模样，她不忍心。“别再说了，我信，我信还不成吗？”
　　皇甫涯笑着放下她用来捂自己嘴巴的柔荑，再将她柔若无骨的娇躯搂进怀里，哄道：“好，不说……只要我珍惜待你、决不负你，又何惶惧毒誓会成真？你真傻。”
　　听到这儿，萧姳薇听出他是故意发毒誓哄骗自己，又羞又气，努力挣开他，意图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又紧紧抱住。
　　“我说的话，天地可证、日月为鉴，我皇甫涯今生心中只会有萧姳薇一人，如有违背，天地不容！”皇甫涯更竖起三根手指，注视着她，字字铿锵道。
　　萧姳薇看着这个一脸正经的少年，一直不知该如何辩驳。在这个迷信神鬼的年代，没有几个人敢对自己发如此恶毒的誓言，可见他是真心的……
　　“比珍珠还真？”她愣愣地问道。
　　为何要与珍珠比真？皇甫涯不解，却在她满脸疑惑的目光探究下，坚定地颔首，道：“比珍珠真！”
　　萧姳薇的意识虽告诉她：不要再相信男人的话，你上辈子没被这个男人骗过么？
　　可不知为何，她与他四目相交时，就是看不出他眼中又任何杂志，他看她的眼神，除了深深的爱意，还有浓浓的渴望……
　　相信一回，应该可以吧……她默默地问自己。
　　“我真的可以信你么？”
　　皇甫涯展颜而笑，俯首在她的眉心刻下一吻，后答道：“你的便宜已经被我占尽，想不相信都不成了！何况，只要本王爷想要你，天底下谁敢跟我争？”
　　萧姳薇撅着嘴儿，转身不去看他，玉指勾弄着一朵浅粉色蔷薇，心道：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谁会这般霸道？占了我的便宜就算把我订下了？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跟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似的……
　　虽说如此，她的脸上依旧浮现出甜蜜的笑靥。
　　十四年了，这种感觉已经十四年没有出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