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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初吻 舜王强势, ...

  •   她将那幽蓝色手串儿套进白如凝脂的细腕上,手串儿鲜亮的色彩确是很配她白皙的肌肤,她嘴上虽不乐意接,可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个稀罕的玩意的。“如此,臣敬谢王爷赏赐。”
      皇甫涯眯眼探她一眼,她秀气的脸上挂着一丝如花笑靥,那宝蓝手串儿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他心赞自己眼光不错。“本王说过,你不必客气。”
      萧姳薇沉默着撸下袖子,静静地立于他一旁,低头凝视着皇甫涯面若冠玉的俊颜……她感觉自己的心难以自制地跳动着。
      自重生到这异世以后,她便不曾有过这种心悸的感觉,即便在前世,在遇到那人之前,也不曾有过……换句话说,她只有面对安庆洋时,才会有这种感觉。即便她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她的心,依旧为他跳动,不能自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在面对皇甫涯的时候,也会有这般羞涩的心动?若他长得像安庆洋也罢,可他二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心性,完全不是一个模样……哦,对,他们的身形很相似。这也是她当初第一眼看到背着微弱火光的他的身影后,心不正常跳动的缘故罢……
      皇甫涯见她许久不曾开口,心觉纳闷儿,偏头看她,她正是这样一副置身事外的游离状态,蹙眉不满。他发现,他不喜欢她在他面前想其他事情,尤其是这样一副带着遗憾与忧伤的神情,若是她正在想其他男子,则更让他心里不舒坦。
      “你坐下,本王不喜这么看人。”
      萧姳薇心里犯了个大白眼给他,心道:我说要走你又不让,要求还挺多的!“是。”她应声后,坐在离他一尺距离的草坪上。
      “……”
      二人相对无言,只是一个躺着,另一个双臂抱着双膝,头搭在手臂上,静静地看着被风吹拂的杂草。
      “你很喜欢小孩子?”说话的是皇甫涯。
      萧姳薇一怔,答了句“是”。
      皇甫涯不悦地凝眉,道:“你怎么在本王面前就这般惜字如金,你刚刚在琳儿面前不是能言善辩的吗?”
      萧姳薇心中暗自叫苦,心想他不知听了多少她与皇甫琳的谈话……又想:小丫头虽然会为公主高高在上,可也只是个孩子,你怎么相同?一想到自己为他不能抑制自己的心跳,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不争气!
      皇甫涯见她颦眉,却不作任何解释,一向气傲的他,如今却尝试到气馁的心情。他可以在别人面前高高在上,可在自己喜爱之人面前,他是断不会这般的。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皇甫涯自幼便聪颖伶俐,自认为有看透人心思的本事,可却不知自己心爱之人心底所想,实在令他懊恼。
      萧姳薇摇摇头。不是她不想答,实在是她自己也不知她在想什么,是在想那个伤自己至深的安庆洋,还是在想这个对自己心存好感的少年……
      “臣也不知。”她只是看着他,心里无意感到伤感罢了。她想远离皇甫涯,可他偏偏要与她亲近……她明明发誓不要再想那人,可每每见到皇甫涯,即使再不想去念他,他也会如鬼魅般掠上她的心头……
      即使自信如皇甫涯,见她这副若有所失的模样,也会感到无从下手罢?他只能想到,她心里有人了,可那人却是她难以接近、却时时刻刻让她难以忘怀的。
      他倏忽地起身,将萧姳薇压于自己身下,阴郁地望着她一脸迷茫的神情,突而厉声道:“我不许你想别的男人!”
      突然被压在男子身下的她花容失色,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挣开他,“舜王殿下,请你自重……”
      皇甫涯从她口中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箍着她双肩的力道加重,看她惊愕失措,一副恨不得马上逃离自己的模样,一股莫名的火焰烧光了他的理智。他俯身贴近身下的娇躯,不容拒绝地吻上他渴望已久的胭脂唇,忘我地吸吮着她……
      萧姳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惊住,一时忘记了手中的挣扎,眼看着少年青涩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他似在品尝何种玉盘珍馐,已然沉醉其中的样子。
      她失神了,此况让她忆起前世,她还是孟若的那个时候。孟若那年十八岁,刚上大学一年级;而安庆洋二十一岁,是她同校大三的学长。
      她记得他们的初遇很平凡,却也极具戏剧化,现在想想,可能是他特意设计好的吧。
      她被同寝室的室友拉去参加学校的话剧社,本只是打着混混就过去的主意,却被话剧社社长相中入社。她出演的第一部话剧就是莫泊桑小说改编的《项链》,而她演的,就是美丽善良,同时爱慕虚荣的玛蒂尔德。
      那出戏后,孟若一下子成了学校的名人,更成了大多数同学、学长心中的梦中情人。可她生性喜静,比起学长们邀请去的舞会和派对,她更喜欢在读书室安安静静地看书,直到那日,遇到那个带着春日般和煦笑容的男子——安庆洋……
      安庆洋不同于学校的其他学生,他是因优异的成绩而被特招进学校的。而他们就读的大学,则是孟若有钱的爸爸专为他的宝贝女儿成立的私立大学,亦是城中最具名气的大学,普通人几乎没可能入学,只有官二代、富二代,亦或者是如安庆洋这般成绩优异的特招生,才有资格进来入学。
      而她生为校董千金的身份,因为她不爱张扬,所以几乎没人知道……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那日,她正在翻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时,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孟若抬头,是一个带着金边眼睛、很有书生气息的男子,他的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让人感觉很舒服。
      那时的孟若,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哪里抵挡得过号称“金融系第一才子”之称的安庆洋的笑容,与他对视一眼,便含羞带涩地点点头,柔柔喏喏地“嗯”了一声,完全没有想过,今日读书室几乎没有什么人,他来跟自己拼座,一定是有别的心思的。
      之后安庆洋便一直与她面对面地看书,直至日落黄昏,二人才走出读书室,出门后,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安庆洋突然跑到她面前,笑道:“明天我们下午再来,好吗?”
      之后,他们每日都不约而同地来到读书室,见到对方也来了之后,便都会心一笑,直到一个月后,安庆洋正式向她提出交往的请求……
      起初她还有些担心,怕就像她父亲说的,那些刻意接近她的人,无不是看重她的家财多过她这个人。
      可她转念一想,学校大多数学生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些钱的。可安庆洋与她结识的一月内,却从未问过她的家世,再加上她平时穿着打扮,实在不像N城第一首富孟祁山的女儿……
      若是他真是有心追求,也该去追求那些整日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同学才是,因此她认定,安庆洋定不会是另有居心者。与此同时,她还为自己的年龄过小而犹豫,可在他的温柔下,任何疑虑均全部瓦解……
      而在他们交往的三个月后,他们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那是在一个炎炎的夏日,他们结伴去杭州西湖赏雨中荷花。而他们的初吻,也是在西湖旁的长廊中诞生的……
      往事成追忆。前世的孟若死了,成了今世的萧姳薇,可对于初恋的记忆,至今仍然深深扎根在她的心里。
      皇甫涯的吻又换起她心底的记忆,可是早已物是人非了,初吻是初吻,人却不是同一个人,就连心境也变了……
      皇甫涯沉迷许久,却蓦地惊觉女孩儿竟没有一丝反应,猛地抬起头,竟看到一滴清泪划过她白璧无瑕的脸庞……他懊悔地从她身上起来,痛恨自己居然利用蛮力使自己心爱的女子屈服于他。“薇、薇儿……你怎么了?”
      萧姳薇茫然地看着不知所措的少年,不语,泪珠却滚动地更厉害。
      皇甫涯将她搂进怀中,手足无措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拍她的后背,哄道:“别哭了,是本王……不,是我不好,你别哭了!”他悔恨交加,他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如何成为他父皇的女人后,便暗自在心底怨恨父亲。可如今,他竟也酿此大祸……
      萧姳薇任他怎么哄也不理,只管自己哭自己,似是要把上辈子没有流过的泪一次性流尽。
      她曾对自己说过,她不恨安庆洋,可方才皇甫涯吻她的那一刻,她却突然恨起他来。
      恨他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在她下定决心,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时候,他却说他是为了报复她父母才接近她的?
      皇甫涯束手无策地看着她似空洞无神的眼睛中,一直止不住地流泪,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惹她哭得人是自己。
      半晌,她终于觉得累了、乏了,便不再抽泣,只是任凭皇甫涯搂着,不挣扎、不言不语。
      “薇儿,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勉强你了,别哭了,好吗?”皇甫涯只觉他今日,可算是把毕生的柔情都使出来了。
      他从未如此在意喜爱一个女子,也从未有如此想要接近一个女子的意愿,更加从未哄过一个人。可是,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让他有了这些从未感受过的感受,看见她哭,自己心中竟有一种割肉剜心之痛……
      看到这么一个人,他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甚至是他父亲一直珍藏、甚至一度想要带着逝后入殓的苍珊珠串……
      那苍珊珠串,使用最为稀有的宝蓝珊瑚所制,世界上怕是只此一条了,这正是他父亲皇甫雄弃金银珠宝,只送他母亲赵梨初此物的原因。
      佛教视血色珊瑚为如来佛的化身,因此珊瑚常被用来制作佛珠,或装饰神像,是极受珍视的宝物。这色泽纯正的宝蓝珊瑚,更是已经濒危。因此,金银珠宝与这宝蓝珊瑚所制的宝物相比,岂非凡物?
      皇甫雄就是用这稀有的佛教圣物来作为定情信物,赠予他最爱的赵梨初。即使她日后薨逝,也不曾转送她人。虽曾一度欲随自己入殓,可还是在临终前送给皇甫涯,让他将这宝物送给他心爱之人……
      “王爷,臣并没有责怪您的意……”萧姳薇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到少年不知所措的神情,正欲劝慰,却见他的右耳处,居然有与安庆洋相同、似被针戳得陷进去的一个小孔,一时六神无主。
      当她意识过来之时,她的玉指已抚上那小孔,她顾不得什么君臣之仪,失神道:“这、这是怎么来的?”
      皇甫涯也抚上女孩儿玉指所触碰之处,道:“母后说我一出生就有了,还说我上辈子是一个扎过耳洞的姑娘呢……”
      天生就有了?耳洞?她倏忽之间又想起她与安庆洋打趣的一个片段——
      “阿洋,你耳朵上怎么会有一个洞啊……左耳就没有……嗯,还是没有穿透的……”
      “哦,天生就有了。”
      “咦,那你上辈子不就是打过耳洞的女孩子了?”
      “是啊,我上辈子是女人,你就是男人……”
      “才不会呢!你讨厌死了……”
      ……
      “不!不!你不是他……不会的……”萧姳薇看着皇甫涯右耳上的洞,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可却不能接受她心中已经有的答案。
      “薇儿,你怎么了……”皇甫涯看到萧姳薇失魂落魄地缩回手,难以置信地不停摇头,心中莫名感到不安,想要抓住她,可那人儿早已像没魂了一样,飞快地逃离他的身边,朝栖凤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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