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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往事(3) 帝王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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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皇甫雄的册封旨意后,赵梨初被人服侍着穿上妃子服制,送进轿子,住进了离皇甫雄的辰胤殿最近的、最华丽的“华清殿”。这个消息传尽三宫六院,诸人均讶异不已,这个身为皇后幼妹的赵家贵女,年仅十五,居然位列四妃之一的纯妃!四妃封号原应是“贵、淑、德、贤”,宫中已有贵妃、淑妃及德妃,本应封她为最末的贤妃。可皇甫雄却打破祖制,给她封为“纯妃”,还住在比皇后的“栖凤殿”及萧贵妃的“甘露殿”豪华数倍的“华清殿”,且“华清殿”离皇甫雄的“辰胤殿”最近,看来她在皇甫雄心中的地位,比起萧贵妃可高多了,大有位列四妃之首的气势!
且因对她的疼爱,许她不用向任何人早起请安,让她在华清殿歇息,还不许别人去打扰她,就让人更加想见见她的“庐山真面目”。
“奴婢参见纯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第二日,万琳领着一些内侍和宫婢、嬷嬷去了华清殿,向她请安,又道,“娘娘,这些宫人都是皇后娘娘亲自选拔给娘娘的,皆是宫中一等一的能干,请娘娘过目。”
赵梨初虚弱地伏在美人榻上,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见是万琳,屏退了旁人,气若游丝地问道:“万姑姑,皇后娘娘呢?”
万琳意识到她所说的不是“长姐”,而是“皇后娘娘”,心中一凛,心想:纯妃娘娘聪颖机灵,定是发现了……“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过几日再来看望娘娘。”她毕恭毕敬地答道。
“呵!”赵梨初冷哼一声,又道,“我一直认为‘长姐如母’,可却不想,我一直当作母亲的长姐,竟会送自己的妹妹,给自己的丈夫糟、蹋……”
万琳汗颜,只因她也是帮凶之一。事已如此,她只得劝慰道:“娘娘,陛下对娘娘的宠爱,可是连曾经最受宠的萧贵妃都不及的!娘娘万不可再出这怨怼之言了!”
赵梨初只觉可笑,内心暗自流泪,问道:“你们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的感受?你知道被人不断侮辱的感受吗?”
万琳心中也怜惜她,听说她自昨晚以后,就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东西,人看起来也憔悴不少,已有了病态,急道:“娘娘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啊,若娘娘出了什么事,陛下会问罪将军府的!”
赵梨初思及家中的父母及哥哥们,顿时热泪盈眶,她这一世,怕是很难再出宫了,事已至此,她除了忍耐,又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了,我不会作贱自己的身体的。”
听罢,万琳放心了,想必,她家娘娘也会安心多了。“如此,奴婢便不打扰娘娘歇息了,奴婢告退!”说罢,她偷瞄一眼赵梨初,只见她绝望地闭上双眼。万琳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半月,皇甫雄日日驾临华清殿宠幸赵梨初。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病倒,可把皇甫雄急坏了,忙传了太医。后宫其他后妃,听了这个消息,都恨不得她得了不治之症,最好马上驾鹤西归。
“梨儿如何了?太医怎么说?”赵云棠听闻妹妹病倒的消息,急忙问万琳道。
万琳勉强笑笑,道:“纯妃娘娘只是突感下腹坠胀疼痛,调理一下就好了。但是却突然发烧,俗话说‘病来如山倒’,陛下难免急了。”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太医说,说是承宠过度……这病才会突如其来的。”
赵云棠一顿,苦笑一声:“这近半个月的彤史写的都是梨儿,原以为她受宠是好事,可却被陛下折腾得只有半条命了,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哀愁……”
“娘娘,陛下最疼纯妃娘娘,以后会懂得节制的!”万琳劝慰道。
“但愿如此……”赵云棠心里已经后悔了,将十五岁的妹妹送进皇甫雄的怀抱。如今皇甫雄依旧对她不冷不热,视作无物,她的娘家人,也怨恨上她了,甚至连她的儿子皇甫渊也因小姨被父皇纳入后宫的事,最近对她很是冷淡……她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
赵梨初病好之后,正如万琳所说,皇甫雄确是节制很多,可接下来的三个月,华清殿依旧盛宠不断。
直到赵梨初再次昏倒,皇甫雄又传了太医院的太医为她诊断,却得来了她怀孕两个月的喜讯……皇甫雄自是龙心大悦,自言:“纯妃身怀龙裔,朕心大悦,竟如第一次做父亲一般!”如此之话传出,后宫诸人,更是恨她恨得牙痒痒!可奈何她从不出华清殿,饮食又有太医照料,加之皇甫雄每日歇在她寝殿旁的偏殿,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实在难动她半分!
皇后赵云棠听了,心情十分复杂,有喜有悲。喜的是,她的妹妹有了孩子,就有了后代,更加有保障;悲的是,她妹妹现为陛下最爱之人,陛下爱屋及乌,怕会动摇自己母子的地位……
而她的儿子听说小姨怀孕,也说:“本宫好像第一次有弟弟一般的快乐!”还吵着要去见姨母和弟弟,看来对赵梨初母子的喜爱,他父子倒是志同道合。
赵云棠鼓起勇气,领着他去华清殿。
“小姨!”一入主殿,赵云棠便见着正躺在贵妃椅上看书的赵梨初。比起前几个月,她现在的面色红润,也圆润了不少,看着比以前更美了!
赵梨初见是外甥皇甫渊,也是开心的,可见着皇甫渊身后的皇后赵云棠,眼神一黯。
赵梨初想要起来行礼,赵云棠急上前按住她,道:“梨儿现如今身子贵重,皇上早已免了你的礼,咱们又是自家姐妹,自是不必多礼!”又与儿子道:“渊儿,别压着你姨母和肚子里的小弟弟!”
皇甫渊笑盈盈道:“母后放心,儿臣有分寸,渊儿还等着弟弟和儿臣玩儿呢!”
赵梨初一手抚着尚平坦的小腹,另一手摸着皇甫渊的小脸,道:“渊儿怎知是弟弟?万一是妹妹呢?”
皇甫渊倔强地摇摇头:“不会的,父皇说是弟弟,渊儿也觉得是弟弟,弟弟和渊儿可亲了呢!”说罢,还轻轻抚着她的肚子。
自她有孕以后,皇甫雄突然父爱萌发,连对其他孩子,也慈爱不少,也曾对他们说:“只等纯妃娘娘肚子里的小弟弟出世,父皇就一并给你们封王封地!”此话一出,不止太子皇甫渊,连其他皇子,也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期待。
听皇甫渊说了这番话,连她也开始期待肚子里孩子的男女问题。若是女孩儿,像她也不错;若是男孩儿……她脑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面孔,秀气的眉头一蹙。
“渊儿,你先出去玩儿,母后跟你姨母聊会儿天。”赵云棠让万琳带儿子出去,他回头看看赵梨初的肚子,恋恋不舍地走了。
见儿子离开了,她又摒退旁人,坐在赵梨初的身旁,愧疚地望着妹妹赵梨初。“梨儿,你能原谅长姐吗?”
“事已至此,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赵梨初淡然道,“原谅你,时间可以倒流吗?我可以逃离他的魔掌吗?”
“梨儿,长姐对不住你……”赵云棠看着沉默的妹妹,觉得她改变了不少,以前的她,是个爱撒娇,又十分纯真的女孩儿;现在的她,沉默寡言,已不是那个明媚阳光的少女了。是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妹妹……
“长姐若真的觉得愧疚于我,以后便帮我好好保护涯儿罢!”赵梨初摸着自己的肚子道。
“涯儿?”赵云棠不晓得她在说谁,后看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方明白,问,“‘涯儿’,是这孩子的名字?陛下取的吗?”
赵梨初答道:“是我取的,我希望他以后能够踏遍天涯海角,看尽天下美景,不要被拘在这深宫中……我得不到的自由,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得到。他…我是说陛下,也同意了。”
赵云棠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虽心中苦涩,可口上也附和道:“皇甫涯……很好听呢!”她也摸摸赵梨初的肚子,道:“涯儿,母后以后一定会待你比你大哥哥更好!”
赵梨初听罢,知她定会关顾自己的孩子,心中也放心不少。
接下来的几个月,赵云棠经常领着皇甫渊去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长姐……”赵梨初抚着已经七、八个月的肚子,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有事就告诉长姐。”
“长姐……你能不能劝劝陛下,让他这几个月不要再来华清殿了?”
赵云棠心道:后宫众人都希望陛下常陪自己左右,为什么妹妹会求他别来?“这是为何?”
赵梨初面露委屈,看着肚子,道:“涯儿已经七个月了,太医也说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同房很是危险……陛下却夜夜宿在华清殿,还要求……与我行房事……我怕会伤着涯儿……”
赵云棠听罢,面上羞红一阵,又面露难色,道:“这……这确是……不然这样,以后陛下又要行房事,你就说太医嘱咐过,若轻率便易小产。陛下疼爱你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不会为难你的!”
赵梨初听罢,也觉有理,心中打定主意,若再发生那种事,为了她的涯儿,也要拒绝他!
谁知当晚,皇甫雄便喝得酩酊大醉地回了华清殿,一进殿就呼她的名字,“梨儿”、“梨儿”!
赵梨初挺着大肚,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披衣出来,皇甫雄一见她,便上去搂抱,还一把推开扶她的宫人,对他们道:“你们这些宫婢,全部给朕退下!朕要与你们娘娘说些体己话!”
宫人们面面相觑,都知道陛下说的“体己话”是指什么,可她们娘娘过几月就要分娩了,万一出了事,可如何是好?可皇甫雄下的命令,他们又不敢反抗,只得退下。
赵梨初见宫人退尽,皇甫雄喝得酩酊大醉,一边儿喊“热”,一边儿脱衣服,后又对她又搂右抱,嘴也贴在她的唇上,慌张万分,急忙推搡着他。
“陛下,别……”赵梨初意图挣开他的铁臂桎梏,“陛下,太医说过了,后三个月是危险期,不得行房的!”
皇甫雄充耳不闻,只不顾她的哀求,硬是褪了她的衣裳,刺进了她体内。
“啊!”赵梨初只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身下蔓延开来。“陛下……孩子……痛!”
皇甫雄依旧忘我地做着,却不知身下的女孩儿已经面色发白地昏死过去,她的身下,流出大量赤红的血液,在床单上弥漫了一大片红色的花朵。
待他发觉身下的一大片血迹时,女孩儿已经没有知觉了,他的酒意散了一大半,他忙换人来,又命人传唤了太医。而各宫嫔妃,也皆被这动静吵醒,赵云棠更是急匆匆地赶来。
待太医冒着夜色赶到华清殿,帮赵梨初一把脉,脸色大变,跪下道:“陛,陛下!快传产婆来吧,娘娘如今气血两亏,只得冒险生下皇嗣,方有一线生机啊!”
“哄”地一声,皇甫雄感觉天要塌下来了,赵梨初肚子里的孩子才七月大,居然被他逼得早产,这是造了什么孽!而后来的赵云棠和皇甫渊,听到这句话,也完全失了以往的风彩,“哇”地放声大哭。
待稳婆来看,面色也不容乐观,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结巴道:“娘娘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了……”
皇甫雄与赵云棠母子皆心惊,半晌,问道:“哪两条路?”
产婆硬着头皮道:“舍母保子,亦或者是舍子保母……”
赵云棠听罢,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而皇甫渊,更是哭得岔气了。
“荒唐!朕两个都要!若是纯妃母子有事,你们就等着灭九族罢!”皇甫雄恼羞成怒地威胁道,而听了这话的太医产婆,均吓得颤抖不已。
“长姐……”这时,华清殿传来一微弱的女声。
“梨儿!”皇甫雄与赵云棠听罢,忙赶到床边。赵云棠一看床单上的血迹,和她苍白的面色,瞬间明白了。畜牲!她愤怒地瞪着一旁的皇甫雄,心道。
“长姐……替我,保住,涯儿……”赵梨初用尽力气抓住赵云棠的手,费力地说道,“保住涯儿!”
赵云棠摇摇头,泪如雨下,道:“梨儿,你会没事的,涯儿也会没事的!别担心,啊!”
皇甫雄也道:“梨儿乖,朕一定会保住你的命,朕不能没有你,孩子还可以再生的!”
赵梨初闭上眼摇摇头,毅然决然道:“保涯儿……我这副,惨败的身子,就算…活着,怕也不能再,生儿育女……没有涯儿,我也,不会独活!”她又道,“我一定会…尽全力产下涯儿,长姐,陛下……就完成梨儿最后的心愿罢!啊!”她说罢,似是使了全部的力气,扯住床单,狠狠咬牙,想趁自己没昏迷之前生下孩子。产婆听言,忙过来,在被子下张开她的双腿,头伸进被下,喊道:“娘娘,再用力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听罢,赵梨初忍着疼痛,更加用力。
“梨儿!”
“梨儿!”
赵云棠与皇甫雄见她已然选择了孩子,心中痛苦万分,只得期盼孩子能过平平安安地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