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花萦》一川夜月明

20、奸细明珠

　　“那你为何会在这里？”苏紫锦很想知道这个段紫锦是如何生活的。
　　段紫锦放松了许多，说道：“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从来没有出去过。奶奶说这里最安全。”
　　苏紫锦盯着苏老夫人，苏老夫人叹息一声，“锦阳郡主，咱们外面去说吧，锦儿，乖，让小丫鬟和你玩会儿，奶奶出去还有事。”
　　苏老太君带着苏紫锦出了地道口，开口说道：“地道中的女孩，她才是我真正的孙女苏紫锦，你，是段紫锦，老爷说，你是真正的皇家子女，是公主，只是母亲不详，为了不卷入宫廷斗争，还说和政治有关，那天，一个内侍抱着郡主来到苏家，那时白斩玉刚生了我的孙女。随后我打听到，原来是想将你替代我的孙女的位置，那我孙女的性命还能保住么？好在我的孙女命不该绝，内侍抱着死孩子出来后，交给老爷，老爷本想悄悄将孩子草草埋在城外荒山，老身恳请老爷让我来处理，自己的孙女死了，还不能好好埋葬，我这个做奶奶的于心何忍？我的孙女真是命大，老身带回来后，竟缓过气来，老身便借着府中杂乱，搬来这里居住，老身知道这里有地道，便将她养在地道中，想着有朝一日，等你出嫁了，或等皇上将你认回去，让老爷将她认为干女儿，能好好的养在府里。也算对得起苏家了。”
　　苏紫锦眼眶微热，这个苏老太君还真不是坏人，对于自己的态度，竟是如此的缘故。苏紫锦看着脸色稍白的段紫锦，心中一阵悸动，若不是亲生母亲白斩玉的操纵，住在这个地道中的，就是自己，或直接死掉的便是自己。
　　被自己奶奶疼着的，是段紫锦，却只能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生活着。被亲生父亲敬着，奶奶厌弃的，是自己，她从来没有享受过亲情，幸运的是自己可以光天化日的活着。无论哪种生活，都不应该是她们这个年龄女孩子应该承担的。
　　苏紫锦略微思索，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对于苏老太君说：“奶奶，是锦儿错了，我才是真正的苏紫锦啊，她，是段紫锦，这是我娘遗物中给我留下的秘密，这两天我才得知。我真不知道我娘是如何瞒过内侍，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保下来的。”
　　“不可能，内侍是何等的精明，能让白斩玉瞒过去？”
　　“我也不知道娘是如何瞒过去的，不过我真的才是苏紫锦，我娘的遗物，日前被人下毒，现在不敢随便打开，是一个银色头钗。
　　奶奶应该知道我发病的事情，有可能是皇上知道我不是段紫锦，才让大夫人下的毒。大夫人或许也是皇上的人。”
　　苏老太君凝眉细看，不仔细观察不觉得，越仔细观察，越在苏紫锦的面目上搜寻出白斩玉的特征，不由得有三分相信。
　　“阮晓琳绝不是皇上的人。”苏老太君想了想，接着说：“那个李嬷嬷，才是皇上的人。她从来没有接触过阮晓琳，若是阮晓琳下毒，或许和细作有关。”
　　苏紫锦不由得佩服，这个老太君并不糊涂。这次朝廷败仗，苏府便是敏感地带，苏老太君也用了心。
　　“奶奶，不管您信不信我是你的亲孙女，不过地道中的这个女孩极为重要，万不可出了意外。”苏紫锦想起黄蓉，依着皇上对黄蓉的态度，若知道段紫锦死了，苏府上下也不会安生。
　　“好。”苏老太君此时不信也要选择详细，苏府现在是多事之秋，万不能再生出事端。

　　这件事，看来只能从那个苏怡芳那里突破，苏怡芳是个无法沉住气，没有多少计谋的人。后天便是婚期，若能因为自己中毒，拖上几天，那是最好不过。
　　在用过王御医的药物后，身子好了很多，随即换了衣服，对兰溪说：“兰溪，随我走走，我去看看怡芳妹妹。”
　　兰溪心有灵犀的点点头，小姐的病情来的奇怪，小姐肯定是有了主意。
　　苏紫锦进入苏怡芳的房间，那些小丫鬟们也不敢阻拦。
　　“怡芳妹妹，心里可好了些？”苏紫锦望着床上怒目瞪着的苏怡芳，故意刺激着她。
　　“苏紫锦，你为何要冤枉我？”
　　“冤枉你？难不成你没想到要害我？红玛瑙的项链可是极顶麝香浸泡而成，那里面麝香的量极大，尽管气味芳香，然时间长了，能妨碍到女子受孕，难不成你不是要断了我的子女缘？”苏紫锦冷笑，“起先我还疑惑妹妹何时改了性子，如今看来，还是害人之心未改。”
　　苏怡芳脸上变了颜色，随即恨恨的说：“也是天理昭彰，我没能害了你，你自己中毒。怎样，滋味不好受吧。”
　　苏紫锦微微一笑，“我若中毒而死，也会拉着你陪葬，咱们姐妹一场，阴间也有个伴儿，如何？”
　　苏怡芳蹭的站起，有些发狂，“你的毒又不是我下的，你拉着我干嘛？”
　　“我知道不是你下的，可总要有人为你娘背这个罪责不是？”苏紫锦依旧笑着，眼神却冷冷的。
　　“我娘，这事关我娘什么事？”
　　“我是在清馨苑中的毒，除了你，便是你娘，你说呢？”苏紫锦软软的坐在了太师椅上。
　　苏怡芳面露不安，颓然坐了下来，谋害郡主的罪名，她和她娘都承担不起。
　　苏紫锦再次开口，“怡芳妹妹，我问你几个问题，若你能原原本本的回答，我便放过你和你娘，如何？”
　　苏怡芳满脸疑惑，但既然有一线生机，也便顺从的点点头。
　　“我院中的王嬷嬷经常来娘这里么？”苏紫锦对于王嬷嬷和大夫人的关系，虽然疑惑，但还未敢确定。
　　苏怡芳点点头，这点她是知道的，苏紫锦不在家的这一年，王嬷嬷来大夫人这里的次数稍多了些。“不过，这个王嬷嬷是关心着你的，她是为了打听你的消息，问我娘是否找到了你。”
　　苏紫锦点点头，她回来后，王嬷嬷倒是没有发现总到别处去。现在想来，自己已经回来了，她自然不用到大夫人那里去打听了。
　　“娘说没说过段紫锦这个名字？”苏怡芳长期在大夫人眼皮子底下，或许无意中会听到。
　　苏怡芳摇摇头，不过嘴中却说：“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娘从昨天起，就一直叨念着什么紫锦公主，可姐姐明明是郡主，可能娘受到刺激了。”
　　苏紫锦倒是一愣，公主？应该是指段紫锦，难不成大夫人是皇上的人？皇上要为了自己的亲娘杀了段紫锦，而杀了自己么？
　　那么自己的处境相当危险，王御医是皇上派来的，目的是看看苏紫锦是否中毒么？可大夫人这样的行事作风，明明是将矛头指向了她自己，她会这样笨吗？
　　“你可听说过婆娑纱？”尽管苏紫锦断定苏怡芳没有听说过，可还是想问问。
　　“听过。”苏怡芳回答确定。
　　“听过？”这倒是出乎苏紫锦的意料。
　　“那是我小时候淘气，将娘所有的东西扔的乱七八糟，还在娘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红色瓶子，十分好看，刚想打开，却被娘看到，那是娘唯一一次的打我，十分严肃的告诉我，这个红瓶子绝对不能动，那里面有个东西叫婆娑纱，说能夺人魂魄，让人变成老婆婆，对此我记忆深刻，从此以后再也未见过那个红瓶子。”苏怡芳有问必答，她可不知道婆娑纱是毒药。
　　好，苏紫锦暗中高兴，果然是大夫人做的手脚。
　　此时苏老太君踏步进来，她是随着苏紫锦来的，在门外听了很久，苏紫锦早就发现苏老太君的跟踪，故意没有点破。
　　苏老太君指着苏怡芳，“真是你娘下的毒？”苏老太君还是稍有见识，当初跟着老太爷也打过仗，知道婆娑纱这个毒药，和先前听说苏紫锦的症状正好相符。
　　“什么，我娘下毒？”苏怡芳不知道婆娑纱是毒药，没有提防苏紫锦的问话，如今才知自己害了娘。
　　“好，现在就去找你爹爹，让他做主。”苏老太君做事果敢。

　　苏紫锦协同苏老太君，直接去书房找苏敬培，这几日，苏敬培都未上朝，经常在书房查看资料。
　　“爹爹，是否查出谁下的毒？”开门见山的问话，更容易解决问题。
　　苏敬培站起身来，“还未查出。”
　　“可我已经查出来了，来人，带苏怡芳进来。”苏老太君命令着婆子。
　　苏怡芳惊慌失措的进来，噗通跪下，“爹爹，娘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用毒的。”
　　“你娘，她，用毒？”苏敬培自然不会相信。
　　“怡芳说过，阮晓琳有婆娑纱，这个药，你应该知道，极少数人会有，她若能有，绝不简单。”苏老太君转头吩咐：“来人，将大夫人请来。”
　　“是。”外面有婆子答应着。

　　大夫人阮晓琳不知何事，既然老爷请她过去，自然没有不过去的道理，然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一天来，外面一直没有消息传进来，王嬷嬷也未再找过她，不知是否出了问题。
　　到了书房，但见这样的架势，心想不妙。
　　“夫人，坐吧。”还未查清之前，自然还是夫人。
　　阮晓琳顺势坐了下来，“不知老爷有何事情？”
　　“怡芳说你有婆娑纱？”苏敬培至此也不相信朝夕相伴的夫人会有如此剧毒的药物。
　　大夫人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老爷，什么是婆娑纱，我听都没有听过？”随即转头看着苏怡芳，“怡芳，你是从哪里听过的，娘可从来没有说过。”
　　苏怡芳再头脑简单，也明白了此种厉害，此时磕头说：“娘，锦阳郡主问我，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为了炫耀，才说从您这里有，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毒药，刚才我也是慌了，才会胡说。”
　　大夫人微微一笑，“老爷，您看孩子吓得，连我都没有听说过婆娑纱这个名字，孩子怎么会知道？怡芳和玲玉经常在一起，也许玲玉听过这个，说给怡芳，怡芳才会模糊中有这个名字，这个傻孩子，倒以为是吃的。或许郝姨娘说过，毕竟玲玉带过怡芳到郝姨娘那里。”能把火引到苏玲玉那边，甚至引到郝姨娘那里，那是最好的，要不依照现在的形式，早晚会把她们查出来，就是查出来，也不能让八爷的人安然无恙。
　　苏敬培命丫鬟叫来苏玲玉和郝姨娘，她们一口否认，性命相关的事情，怎能承认？
　　苏敬培心情烦乱，皇上催促着让他找到下毒的凶手，可当凶手直指家人的时候，他如何能冷静？
　　苏紫锦冷笑，狗咬狗，不过这里面牵扯出郝姨娘，倒令苏紫锦吃惊，牵扯出她，定然有蹊跷，若不然，大夫人不是没有脑子的人，随便牵扯一个老实巴交的姨娘。
　　“爹爹，您看这串玛瑙项链好看不？”苏紫锦突然说道。
　　苏敬培一愣，“郡主，这串项链颜色纯正，价值不菲。”
　　苏紫锦一笑，“这是怡芳妹妹给的，您说这里面有毒没有？”
　　苏怡芳刚想否认，苏紫锦接着说：“怡芳妹妹不会否认这个项链是你给的吧，我进你院子前，是没带这个的 ，出了你的院子便带着，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不再少数，这么珍贵显眼的东西，相信见到的人不在少数。”
　　“就算是我送的，这条项链也是无毒的。”苏怡芳极力想澄清有毒的事实。
　　苏紫锦笑了，说：“我已经找人看了，这里面有极重的麝香成分，戴久了会让女子不孕，亦或小产，怡芳妹妹的心，真是难懂。”
　　“什么，这个我不懂，只是觉得得了好东西，送给姐姐表表心意而已，没想到姐姐会如此的想。”苏怡芳头脑清醒了许多，有大夫人和父亲在，她有恃无恐。
　　“不知妹妹从哪里得来的，若是有人送妹妹的，那人也许不安好心，若是妹妹买来的，卖给妹妹的人，不是糊涂，便是欺骗。”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决不罢休。
　　“是，是……”这个麝香项链，是她自己着人买来的，她早就知道这个的功效，尽管这个稀奇，然只要钱到位，没有买不到的。
　　“来人，将二小姐屋里的吴婆婆叫来，自然就明了了。”苏紫锦抽空着人打听了，这条项链是吴婆婆买来。
　　苏怡芳脸上冒汗，她所有的秘密，这个吴婆婆都是知道的。

　　“参见夫人、老爷、老太君、郡主、小姐。”吴婆婆一个不落的行礼。
　　“不用那么客气，吴婆婆，这条项链可是你买来的？玲玉妹妹可什么都说了。”苏紫锦故意这样敲打。
　　苏怡芳刚想说话，苏紫锦接着说：“你若有半句假话，你家主子可护不住你。”
　　吴婆婆跪地磕头，“回郡主，是二小姐让买来的，指名是要这种麝香项链，而且是要麝香成分较重的，说用来送人，却不知二小姐送给了郡主。”既然二小姐什么都说了，自己隐瞒还有什么用。
　　“看来妹妹是知道麝香的作用了？”苏紫锦望着已经萎靡的苏怡芳，“本郡自问没有真正想害你，你却一直想加害于我，有谁指使么？”
　　“是我，是我一人做的，你若不抢了世子妃的位置，我也不会这样做。”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个幽王世子。
　　“爹爹，加害郡主，何罪？”
　　苏敬培额头冒汗，这个二女儿，怎得如此不让人省心，自己已经给她争取了世子侧妃的位子，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郡主，这是害人未遂，依照例律，杖刑八十。”
　　“拉下去。”苏紫锦厉声怒喝，“若再手下留情，别怪本郡连行刑的一起惩处。”
　　苏敬培命人拉了下去，悄悄令人通知，下手不必太轻，但要保住性命，若八十板子真真实实的打了，这样娇娇弱弱的身子，岂能抗住？
　　苏怡芳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这个打板子，不同于其它刑罚，那种疼痛是真实存在，且羞辱性较大。
　　“将夫人、玲玉、郝姨娘看管起来，等到查到给郡主下毒的，再行处置。”苏敬培此时想及早结束这样的问询，再问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苏紫锦想着时辰，估计再过不久，身上的毒，又该发作了，及早回去用药，症状会减轻许多，也便不再问下去。

　　毒性发完，苏紫锦稍显虚弱的靠在椅子上，耳朵动了动，感觉有人存在，打发了屋里的丫鬟婆子出去，让兰溪守着外间的门口，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出来吧。”苏紫锦轻轻的说道：“没人了。”
　　“锦儿的功夫真是大长。”段煦冉轻巧的出现在苏紫锦的身边。
　　苏紫锦没动，说道：“怎样，有没有收获？”
　　“有，那个阮晓琳还真不简单，她的身份，是大梁王朝的清雅郡主，从小就寄养在我朝，后来认祖归宗，做了细作。那个王嬷嬷，没有查到，没人见到她以真面部示人，是以不好查。”
　　“哦，一切捋顺了，原来是细作。”苏紫锦松了一口气。
　　“怎么不抓了她？”苏紫锦有些疑问，既然发现了，直接抓了对于段煦冉来说，岂不更好？
　　“皇上暂时不让抓，说过了今晚，一切都会解决。”
　　皇上？苏紫锦一愣，也对，皇上安插在苏府的暗卫不少，明着是监视自己，暗中肯定还做着其他的事情。
　　“现在离晚上还有很长时间，不如我们做点别的？”段煦冉涎着脸凑到苏紫锦面前，鼻子几户贴上了苏紫锦的鼻子。
　　“门都没有。”
　　“窗户开着就行。”
　　“呜……”
　　“我现在真的还有事情要做。放开！”苏紫锦突然想到还有后天就是婚期，若不能尽快解决事情，一切都会来不及。
　　“不用你操心了。”段煦冉大手自然而然的揽着苏紫锦的纤细的腰部，一点点摩挲着，惹得苏紫锦一阵阵燥热，苏紫锦皱皱眉，拍开他的手，“你就不能离我远点？”
　　“不行，”段煦冉很有底气的说：“我已经习惯了这样讲话。”
　　苏紫锦一口气憋在心里，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被他吃的死死的，到时候吃的连渣儿都不剩。
　　“我见到一个女孩子，她说她是苏紫锦，你去看看如何？”
　　“哦？”段煦冉倒是没有想到，“她是苏紫锦？也对，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是段紫锦，和我一个姓氏，不过么，总归不是我妹妹，算是合我的心意。”
　　又绕回这样的话来，苏紫锦苦笑，被他缠上，恐怕很难脱身。
　　“我从来没有打算嫁给你！”
　　“是吗？看来我们需要等会在去看了，耽误一会儿不会死人的。”段煦冉看似轻柔的拉住了苏紫锦的手。
　　苏紫锦甩了一下，竟没有甩开，“段煦冉，别以为我的内力不如你，就如此欺负人！”
　　“你若改口说一定要嫁给我，我自然不会用这种方式！看来，让你先怀上我的骨肉，是耽误之急。”
　　“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得逞。”苏紫锦脸上突然现出坏坏的笑容，“我月信来了。”
　　段煦冉一愣，随即一笑，“骗谁呢，我不惜。”大手已经摸到了里面，待感觉到那个部位有厚厚的月经带，才颓然放手，“上次怎没有种上呢，段梓让就是一次让他的福晋怀孕了。”想想堂弟段梓让，段煦冉就有种挫败感，和苏紫锦已经不是一次了，都没有种上，下次，一定要计算好日子，让她再也无法逃脱。
　　苏紫锦暗笑，若让他知道，每次她都会在事后做着避孕工作，他会不会七窍生烟？哼，在自己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绝不会要孩子！

　　白天带着段煦冉太过显眼，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去，苏紫锦和段煦冉悄悄溜到了苏老太君那里，悄悄潜入大厅，里面却是漆黑一片，想来里面没人，可苏紫锦总感觉不对，地道里面是段紫锦，按照苏老太君的行事作风，总会在这边着人看管。
　　段煦冉悄悄隐身，小声说：“锦儿，有人。”
　　苏紫锦也随着隐身，苏老太君亲自带人来到这里，见到这边灯黑了，自己守候在这边的人，被人迷昏。赶忙打开地道口，只听苏老太君的声音从地道口传来，“玲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紫锦一愣，苏玲玉，她，她怎么会来？
　　“奶奶，这里面的人是谁？”
　　“不管她是谁，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白天，我跟着锦阳郡主来的，什么都看到了，你们有什么秘密么？”
　　苏紫锦身子一颤，跟着她来的？那苏玲玉的功夫？
　　“奶奶，她就是你说的玲玉妹妹么？”段紫锦的声音传来。
　　“奶奶？她也管你叫奶奶么？她究竟是谁？”苏玲玉声音中充满着疑惑。
　　“我是苏紫锦啊，你的姐姐。”段紫锦完全没有心计，“不过今天有个更奇怪的，那个姐姐也叫苏紫锦，两个苏紫锦，有意思，奶奶，那个紫锦姐姐怎么没来？”
　　“别胡说，什么两个苏紫锦，玲玉，跟奶奶上去，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苏老太君似乎在拉苏玲玉。
　　“我不走，不弄明白了我不走。”苏玲玉很是顽固。
　　苏紫锦一个箭步窜了出去，进入地道，“玲玉妹妹，看来爹爹看管的人，根本看不住你啊，玲玉妹妹这身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
　　苏玲玉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苏紫锦会在这里，“什么功夫？”
　　“玲玉妹妹别装傻，你早应该看出我有功夫了吧，也早就对我起了疑心，对不对？能看出我有功夫，跟着我，而不被我发现的，功夫比我还要高呢。”
　　“你倒是聪明，先前我加在头钗中的瘙痒粉，怎么没让你难受么？”苏玲玉一直奇怪，为何苏紫锦没有瘙痒症状的发作？
　　瘙痒粉？苏紫锦马上明白了，“你有瘙痒粉么？”瘙痒粉，一般是下三滥的人爱用的东西，一个大家小姐，定不是自己就有的。
　　苏玲玉却不知此种由来，以为瘙痒粉不过是平常之物，张嘴便说：“我没有，不过给我瘙痒粉的人，你们认识，是……”
　　“是谁？”苏紫锦想到，苏玲玉认为的瘙痒粉，定是让她中毒的婆娑纱。
　　苏玲玉张着嘴没动，苏紫锦马上跳到她的身旁，推了推她，竟然萎身倒地。
　　段煦冉已然窜了过来，护住苏紫锦。
　　苏老太君随即倒了下去，段煦冉手上寒光一闪，射向地道顶棚。
　　顶棚上似乎有点声响，随即地道中的灯一盏盏熄灭，便恢复了平静。
　　稍事片刻，段煦冉才将苏紫锦放开，点燃灯火。
　　段紫锦已经缩在了床头，小丫鬟躺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苏紫锦惊魂未定。
　　“有高手，功夫比我不差。放心，已经走了。”段煦冉开始查看地上的人。
　　搀扶起段紫锦，对着苏紫锦说：“这位命大，没死，受了点伤，其她的都死了。”
　　“都死了？”刚有点承认自己的奶奶，就这样死了？刚想从苏玲玉口中问到点信息，就这样死了？
　　段紫锦颤抖着说：“她们怎么死了？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她出去也好。”段煦冉突然说话。
　　“好吗？”苏紫锦斜眼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有什么好的。
　　“你若不想嫁给段宏宇，这个才是真货。”段煦冉似乎从中听出了关键，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没人能证明她是苏家嫡女苏紫锦。”苏紫锦也是小声的说着，还有，自己才是货真价实的苏家嫡女。
　　“我会让她变成事实。”段煦冉嘴巴凑到苏紫锦的耳边，“当众滴血验亲。”
　　苏紫锦身子测了侧，上前拉起了段紫锦， “你若想出去，我带你出去。”

　　苏紫锦连夜去见了苏敬培，将前后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当然，段煦冉没有再跟着，苏府的皇上的暗卫暂时有他统领，派了几个人保护着苏紫锦。
　　大夫人阮晓琳被带了上来，苏紫锦将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
　　大夫人阮晓琳笑了：“锦儿，这可都是你的话？你随便怎么说都可以了，哪有女儿这么冤枉娘的？”
　　“我冤枉你？一会儿睿王爷、棋王爷就会来了，是不是到时候把证据都拿来，你才会心服口服？”
　　“绝不会冤枉了你！”段煦冉 、段祺瑞带着几个亲信卫兵，压着王嬷嬷和护卫总管，直接闯了进来。“护国公，打扰了，没有通知你就直接进来，是不想让奸细逃了。”
　　“逮下！”段煦冉一声令下，阮晓琳并未反抗，直接被绑了。
　　苏敬培浑身颤抖，若是自己在家里直接处置了奸细，苏府还能得保，现在肯定皇上知道了，苏府肯定要满门抄斩。
　　苏紫锦看着害怕的苏敬培，叹息一声：“爹爹，放心，皇上说了，让我们自己处理这件事，外人不知道，这件事就这样秘密处决了。”
　　苏敬培松了一口气，只要苏府不受连累，那是最好不过的了。“那皇上那里，如何交代？”
　　“别的可以直接杀了，死无对证，这个王嬷嬷倒是可以留着，她的脸上带着面具，撕了面具，任何人也不知道她是苏府的人。”
　　“那过堂审讯的时候，她难道不会把所有的事情说出么？”苏敬培尽管不心细，但并不傻。
　　苏紫锦凑近苏敬培，小声说：“爹爹，不要多说，她不会说出，地道中的女孩，是真正的段紫锦，她们的公主，她为了公主的安危，绝不会说出苏府。何况，关于这次战事的布防，在苏府的公文，只是写明了战事的大致地点和时间，而具体的官兵布防公文，却是在兵部和前方将军手里，此次能全线败退，肯定是有其他途径消息泄露。这个假的王嬷嬷，身为奸细，早就受过严格训练，就是审讯，估计也审讯不出来。”
　　苏敬培这才放心，悠悠的说：“那么那些姨娘和你的妹妹们，如今在哪里？”
　　“除了阮晓琳的亲生女儿，其她的都死了。”段煦冉不由得说出最为残酷的事实。
　　苏紫锦转头看向假的王嬷嬷，眼神凌厉，“说，真正的王嬷嬷去哪里了？”随即俯下身，小声说：“真正的段紫锦公主在我手里，别耍花样！”
　　这个假的王嬷嬷，应该暂时不会杀了真的王嬷嬷，在苏紫锦身边，一些细节，她还是要问的。
　　“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绝不会受此威胁。”保护公主是她们的义务，但威胁她，触到了她的底线。此时的假王嬷嬷再也不装着王嬷嬷的声音，声音清冽。
　　段祺瑞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大变，一个箭步窜了过来，猛地撕开假王嬷嬷的面具，露出一张清冷绝伦、眉目如黛的女子的脸来。
　　“明珠，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说

　　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