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花萦》一川夜月明

19、恶女宅斗

　　大夫人看了看来人，五十多岁的老妪，通身气派，终于舒了一口气，“王嬷嬷，两点，一，这个毒，不是我下的，不过不管是谁下的，目标是我。二，这个苏紫锦，不是公主，她，是真正的苏紫锦。”
　　王嬷嬷惊愣：“她不是公主？有何凭据？”
　　“也是今天才得以知道，老爷今天把白斩玉的遗物拿来，让我交给苏紫锦，怡芳贪玩，给翻了出来，一直银质钗子掉落在地，头部摔开，里面竟有纸条，咱们的段紫锦公主，竟被白斩玉给害死了，将她的女儿替代了公主的位置。”
　　王嬷嬷难以相信，“你确信，锦儿不是公主？”自己疼了两年的人，不是自己要保护和照顾的人，的确令人无法接受。
　　“确信，死人的话，不会有错。”
　　“好吧，我去问问那个老家伙，她应该知道。”王嬷嬷心里总有一丝希望，但愿锦儿还是我们的公主，“不过，也难怪白斩玉心狠，本来就是咱们的公主鸠占鹊巢，活了公主，便要死了真正的苏紫锦。不过她能瞒过老爷和夫人，也算是本事。”
　　“这事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现在急的是下毒的事情，嘉荣皇帝已经急了，下令彻查，我担心是怡芳做的傻事，可她怎么会有婆娑纱呢？”大夫人一直无法想通，若不是苏怡芳下毒，还有谁会给苏紫锦下这种毒呢？
　　“是不是你这里的婆娑纱让怡芳偷了出去？”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苏怡芳，而且大夫人这里有婆娑纱的毒药。
　　“我检查了，没有少，就是怡芳下的毒，也不是我这里的。”一切的乱象无法解释。
　　“夫人，这些日子，我正在查郝姨娘，她有些来历不明，似乎她和苏玲玉走的有些近，上次我试探过她，竟有些身手，至少比我的功夫还要高些。”
　　“郝姨娘？”她能有什么事情，连争风吃醋都不会的姨娘，安静的如一只小猫，对没娘的苏玲玉有照顾，也在情理之中。
　　“我已经查出些蛛丝马迹，她似乎是八王爷的人，咱们四爷和八王爷争的厉害，如今大梁，能继承正统的，只有四爷和八王爷，皇上已经老弱，也不过这些天，就可能龙驭宾天，这是昨个儿传来的消息，皇上已经病入膏肓。”
　　“八王爷的人，她到这里？”大夫人实在想不出郝姨娘到这里做什么，若是她们的目的是窃取国家机密，那是皇上的命令，她们也是四爷的人，顺便保护四爷的女儿段紫锦公主，那么她们的目的？
　　“杀了公主。挑起大梁和段氏王朝更大的战事，也能乱了咱们四爷的心，咱们四爷只有这个子嗣，还是他心爱的人所生，四爷若能继承大统，以后公主可能就是太子。”大梁向来女子也能为皇帝。
　　四爷梁若非，自从多年前，遇到心爱的女子，便将心给掏了出来，这是他的劫难，当那个心爱的女子离开之后，四爷知道她后来生了个女儿，本想带回来，可她不愿，四爷也不想让女儿在国内受到更大的伤害，毕竟他那时危机四伏，政党之间的争斗，很可能会波及到他的女儿，让女儿跟着母亲，或许是更大的保护。
　　“郝姨娘是否知道苏紫锦不是公主？”这才是关键，若是不知道，理由很简单，就是杀了公主，扰乱政治。若是知道，那她的目的是什么？杀了一个护国公的女儿，对于两国政治，根本没有什么用。
　　大夫人摇摇头，郝姨娘，这个娇柔的女子，两年前，苏紫锦出事前刚到苏府，一直低调，低调的生个女儿也没人过多的关注她。
　　“王嬷嬷，你是如何注意到她的？”
　　“一年前，我出府追踪公主，便是如今的苏紫锦，后面便有人追踪，若不是我的功力比对方强，估计不会察觉有人跟踪，我给府外咱们的人发了信号，让他们截住了跟踪我的人，尽管被她逃脱了，可也让他们扯下了她蒙在脸上的纱巾，通过他们的形容的面貌，我便怀疑起郝姨娘来，命人查将起来，查出些蛛丝马迹，她和八王爷有些牵连，不过具体如何，还未查出来。”
　　大夫人沉思了一下，“那个苏玲玉，也是她的人么？”
　　“我看不是。”王嬷嬷极是肯定，“苏玲玉，应该是被她利用了。”
　　大夫人点头，苏玲玉被郝姨娘利用，也在情理之中，她给了苏玲玉别人没有过的关怀，细作啊，心智总是高人一等，尽管苏玲玉心思也是极为细腻，可比起细作来，苏玲玉的那点小心思，还差得远。
　　王嬷嬷眼神一转，窜身出去，王夫人明白，可能是来人了。
　　果不其然，丫鬟在外大声禀告：“夫人，三小姐来了。”
　　苏玲玉带着红肿的眼睛出现在大夫人面前，“给娘请安。”
　　“起来吧。”大夫人仔细观察着她，“玲玉，眼睛怎么这么红？”
　　“玲玉听说娘被紫锦姐姐咬了，紫锦姐姐病了，是以心里难受。”苏玲玉说着，拿着帕子擦拭眼睛 。
　　“难为你了，今儿，天气晚了，明天，你去看看你紫锦姐姐，作为妹妹，总要去探望一番。”
　　“是，娘，玲玉告退。”苏玲玉退着身子出去了。

　　第二天，苏紫锦还未起床，苏玲玉便过来看望，看着苏紫锦似乎无碍的身子，疑惑不解，“姐姐，听说昨天姐姐生病了，如今可是大好了？”
　　“嗯，好多了。”苏紫锦撑起身子，夜间，婆娑纱的毒再次发作了一次，现在尽管已经发作过了，然身体有些疲乏。
　　“姐姐病的真是蹊跷，怎得就一下子病倒了，听娘那里的话，姐姐昨天似乎病的厉害。”苏玲仔细观察着苏紫锦的眼神。
　　苏紫锦挤出一丝笑容，叹息一声，“或许两年前那场病，身子底子还较为薄弱，昨儿，可能是受风寒，一下子就病倒，竟而神智都有些不清，听说，将娘也给咬了，真是我的过错。一会儿，还要去给娘请安，请罪。”反正除了大夫人、苏怡芳、王御医和苏敬培，其他的人完全不知道她是中毒。
　　“也好，妹妹和姐姐一起去，今早还未给娘请安呢。”苏玲玉搀起苏紫锦，亲自给她打水净面，此时兰溪进来，忙拿过苏玲玉手里的手巾帕子，笑着说：“哪里就劳烦三小姐了，我们这些丫头都该挨打了。”
　　苏玲玉也未坚持，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玲玉妹妹，天色尚早，用过早点再走不迟，妹妹还未用早点吧，兰溪，多加个碗筷。”苏紫锦顺手理了理头发，昨天两次发病，头发掉落了不少。
　　“姐姐，怎么掉了这么多头发？”苏玲玉明显吃惊。
　　“我也在奇怪，或许我这身子出了什么问题。或许是中毒也未可知。”苏紫锦看似不经意说着，眼睛瞟着苏玲玉。
　　“哦？那姐姐可要好生让王御医给看看。”苏玲玉心里稍感慌乱，眼神晃了一下，随即看似无意的抚了抚苏紫锦的头发，又有十几根头发掉落。
　　“嗯，王御医已经在府中住下了，他会好好给我调理身子。”苏紫锦接过兰溪递过来的清粥，喝了一口，皱皱眉，“兰溪，这粥怎么这般不好喝。”
　　兰溪惊讶的说：“小姐，不能啊，这还是按照原来的熬粥方法熬的。”苏紫锦有自己的小厨房，想吃什么，厨子自然给做什么。
　　“嗯？有点苦。”苏紫锦放下粥碗，胃口不佳。
　　“不苦啊，挺好吃的。”苏玲玉喝了一口，这粥，清新儒软，喝着真是身心舒畅。
　　“小姐，是不是嘴苦啊，来，尝尝这个小菜。”兰溪夹起小菜，送到苏紫锦口边。
　　“还是苦，看来我的嘴巴出问题了。”苏紫锦勉强咽下，扭头不再看饭菜，胸中总有一种恶心。
　　“小姐，多少还是再吃些，要不然，这身子怎么能扛过去？”兰溪端起粥碗，递给苏紫锦。
　　“不吃了，我说不吃就不吃。”苏紫锦头脑发胀，气息开始有些急促。
　　“小姐，这是怎么了？”看出苏紫锦有些异常，兰溪忙放下粥碗，摸着苏紫锦额头，“呀，怎么这般冰凉。红儿，快去请御医。”
　　小丫鬟红儿马上跑了出去，苏玲玉望着似乎稍微有些癫狂的苏紫锦，手脚忙乱的帮着兰溪安抚着苏紫锦。
　　“出去，都出去。”苏紫锦怒喝，跑入里间裹上被子。
　　兰溪追了进去，“小姐，小姐。”看来小姐的病又发作了。
　　苏玲玉惊愕了片刻，也跟着进来，苏紫锦见到苏玲玉，眼神凌厉，跳过去就在她胳膊上咬了一口，苏玲玉惊叫着，用力脱离苏紫锦，望着胳膊上的不轻的伤口，用手帕擦了擦，用力按住防止再出血。苏玲玉的丫鬟浅碧忙把自己的帕子用力的系在她的伤口上。
　　丫鬟香薷也慌忙进来，和兰溪一起抱住小姐，正在慌乱一团，王御医已经进来了，此时顾不得礼仪，能将郡主的病控制了，才是最关键。
　　王御医拿出银针，沿着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足厥阴肝经一路排针，又快速起出，最终一针落在足少阴肾经的涌泉穴上，强烈的刺激，令苏紫锦安静了下来。
　　随后王御医见到一旁苏玲玉捂着的伤口，随即扯下帕子，用力挤出里面的血液，直到一点血也挤不出了，拿过一瓶药水，才说：“三小姐，回去用这个清洗三天，自当无碍。”
　　苏玲玉惊愣的看着，随即和丫鬟一起退到外间。
　　“这副药物给你家小姐服下去，这是散剂，开水泡开服用即可。”王御医递给兰溪一包药物，并嘱咐，“之前的药物还是要按时用。”
　　王御医便退了出去，这番治病，若不是太急，定不会这般逾越。

　　佳苑中，苏玲玉脸带疑惑，对上郝姨娘浅水无波的眼瞳，轻声说：“姨娘，你不是说你给我的药物，就是一般的瘙痒药物么，我只是想让她受点罪，可没想害她性命。”看刚才苏紫锦发作的样子，绝不是瘙痒药引起的。
　　郝姨娘愣了愣神，随即说道：“我给你的绝对是瘙痒药，锦阳郡主应该是有别的隐疾吧。”
　　“或许有别人给她下毒。”苏玲玉这一年多，也研究了一些药物原理，看刚才苏紫锦的表现和御医给自己的处理方式，苏紫锦定是中毒了。
　　“或许吧。”郝姨娘命丫鬟拿过几身新衣服，“玲玉，锦阳郡主弄坏了你的衣服，这几件衣服，你将就着穿，以后姨娘给你做新的。”
　　苏玲玉推脱着说：“姨娘，玲玉还有新衣服，这一年多，姨娘对玲玉的照顾颇多，玲玉已经感恩在心。”
　　郝姨娘叹息一声，“你亲娘死的早，你这么大了，缺少人照顾，姨娘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对了，你在头钗里面放瘙痒粉，别人知道么？”
　　苏玲玉摇摇头，“那个送修头钗的丫头，不知为何没有再见到，别人就不知我接触过头钗。”苏玲玉没有将之前告诉苏紫锦的那般话说出来，她的本意是挑起大夫人和苏紫锦之间的矛盾。
　　“别说出去，锦阳郡主这般，不知是谁暗算了她去，不管怎样，也算是给你出了口气，若不是她，若不是大夫人，你亲娘，她……”说着，郝姨娘眼圈发红。
　　苏玲玉咬着嘴唇，是啊，郝姨娘已经查了出来，说因为苏紫锦，是一个重要的贵胄女子，并不是老爷的孩子，为了保住她的身份不被泄露，皇上和老爷、大夫人对于怀疑苏紫锦身份的人，都会一一除掉，包括苏玲玉的亲娘。
　　就为了你，苏紫锦一个人的秘密，让我苏玲玉失去了最亲近的人，这个恨，如何解的？可若让她害死苏紫锦，依照现在苏玲玉还没有那般能力和胆量。若是能让苏紫锦和大夫人之间斗起来，不管是谁伤了谁，都是她想见到的。

　　苏紫锦缓了缓神，又服用了一剂王御医的药物，这个药物，苏紫锦仔细检查了，并没有问题，苏紫锦额外加服一次药物，这样应该能更好的控制发作的症状。依照苏玲玉的表现，她定然不知道这个婆娑纱的毒，依此看来，只有接触过头钗的大夫人有能力和机会下毒，她下毒的动机，难不成就是由于她不是段紫锦？

　　苏紫锦出了门，却听兰溪说：“郡主，睿王爷来了。”
　　苏紫锦眼眉一拧，“睿王爷，怎会在这里？”这大白天的，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大厅内，遭人非议。
　　“我可是奉了皇命，皇上有旨，锦阳郡主的婚期如期举办。”段煦冉晃着明晃晃的圣旨，凑过来，小声对着苏紫锦说道：“也好，后天我便将你抢到睿王府。”
　　皇上这是想让自己死不瞑目啊，让自己没有时间来查罪魁祸首。
　　苏紫锦心中一窒，望着眼前的段煦冉，看来能帮自己的，只有这个人了。
　　她勉强笑了笑，行了大礼，在众多丫鬟婆子面前和跟随他的内侍面前，礼节还是不能免的，“锦阳郡主接旨。”
　　段煦冉将圣旨交给她，顺手将她搀扶起来，“郡主请起。”
　　苏紫锦站直身子，同样小声说道：“王爷，锦儿有事相求，烦劳王爷查查苏府大夫人和我院中的王嬷嬷，要快。”
　　段煦冉一愣，难不成自己不在的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你们都退出去，皇上还有密旨让我口传给锦阳郡主。”只有这样，才可以单独了解情况。
　　“是。”所有人退了出去，皇上的密旨，谁听到了谁倒霉。
　　苏紫锦心里一乐，这个段煦冉还真有办法。
　　“锦儿，出了什么事情？”段煦冉一把握住苏紫锦的手，眼神中全是担忧，“别瞒我。”
　　苏紫锦心中难受，自己的命运，还是要依赖男人，可也稍感温暖，毕竟他还是可以让自己信任的。
　　“没有什么大事，这两人，我总觉得蹊跷，前些天，前线大败，我们苏府便成了众矢之的，毕竟我爹爹，是护国公，掌握着国家的军事秘密，这次军事秘密的泄露，守军将领俱已被查，只有苏府还未被查，皇上没有动苏府，肯定有原因，查查大夫人和王嬷嬷，他们是不是皇上的人，若不是，定是敌国的细作。”以自己的力量，定然查不出什么来，即便是想查出来，时间也不允许。
　　“好，我一定给你查。”段煦冉握紧了苏紫锦的手，脸上的神色变得暧昧，“锦儿，先亲一个。”
　　苏紫锦一把推开他，神情微怒，“我这是和你说正经事呢，而且外面还有丫鬟婆子、内侍。”
　　“好。”段煦冉却迅速在苏紫锦脸蛋上亲了一下，“锦儿的脸蛋真柔软。”
　　在苏紫锦拳头过来之前，段煦冉已然突然窜开，大声叫着：“孙公公，咱们回去复命吧。”
　　“是。”孙公公带着其他内侍到门口迎着段煦冉。
　　苏紫锦想骂出的话硬生生憋回，咬牙切齿的瞪着段煦冉，段煦冉却嬉皮笑脸的踱着步子出去了。

　　现在距离下次发作，应该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去见见苏老太君是必要的了。或许她能知道些什么。
　　苏老太君是个火爆的脾气，唯有激怒她，才可以听到她的真话。
　　她再次穿着火红的衣服，张牙舞爪的出现在苏老太君面前，她的身份是郡主，苏老太君不能不见她。
　　“老太君，按理说呢，我应该叫你一声奶奶，可这句奶奶我还真叫不出口，谁让你一直不愿承认我是你的孙女呢？不过既然你不愿承认我是你的孙女，那就公事公办，一个姨娘身份的，怎敢在本郡面前坐在上首，怡然自得？”
　　苏老太君气的浑身打颤，本来看到她的一身火红，就已经堵在嗓子眼了，再听到她这句姨娘身份，自然无法消受，姨娘身份的人，熬到这样的地步，已属不易，然无论如何，她也没有诰命身份，在上流社会中，凡是上的了台面的聚会，她都不能出现。
　　“算了，不管怎么说，您也是长辈，我也应该叫您一声姨奶奶，行礼倒是不必。”说着苏紫锦昂然坐在了苏老太君旁边的位置。
　　“苏紫锦，你到底想做什么？”苏老太君强压着怒火。
　　“我到底是谁？为何你总叫我野种，我还记得十年前你也说过，今天你若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苏紫锦身子靠了靠椅子背，悠然自得。
　　苏老太君脸色变化，对着身旁的丫鬟婆子说：“你们下去吧，我有话要对郡主说明。”
　　丫鬟婆子们在听到苏紫锦说到野种的时候，已经变了颜色，这个时候老太君让她们下去，求之不得。
　　屋里只剩下苏紫锦和苏老太君，苏老太君倒是安然了，清冷的说：“郡主，按理说我不应该说出来，说出来，可能会有大难，但既然郡主三番两次想要知道，老身也便不加隐瞒。走，你跟我走，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苏老太君摸着身后的佛像，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佛像移开，露出一个地道口，“走吧。”苏老太君进入地道。
　　苏紫锦心里一横，无论如何，都要进去看看。
　　下面的地道越来越宽阔，两旁点着长明灯，顺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竟有一间极为宽阔的屋子，里面的摆设虽简单，然并不简陋，床沿坐着一脸惊讶的女子，看年龄，也就在十七八岁，明眸善睐，只是面色有些苍白，身体纤瘦。身旁还站着一名丫鬟，十三四岁的年龄，梳着双抓髻。
　　“奶奶，她是谁？“女子上前搀住苏老太君。
　　“奶奶？”苏紫锦倒是吃了一惊，这个女子叫苏老太君为奶奶，她是谁？
　　苏老太君疼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锦儿，她，她是……”还真不知道如何给她解释。
　　“我叫苏紫锦。”苏紫锦自报姓名，“苏家嫡女，锦阳郡主苏紫锦。”
　　“你，你也叫苏紫锦？”女子惊讶的说：“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我也叫苏紫锦诶。”
　　苏紫锦愣了愣，随即苏紫锦明白了，她，是段紫锦，黄蓉的女儿，怨不得眉眼间有黄蓉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总算坚持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