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雪乐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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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乐派
云端剑门蜀山里，暮雪霏霏错遇君。
羽鉴看着老爷爷乐呵呵的样子，心想自己作为一只妖怪，哪有那么容易就嗝屁了。再说，臭雪球还没嗝屁呐，我怎么能先嗝屁了呐。
于是拉了拉了被沿，羽鉴茫然的眨眼：“爷爷你是谁啊？”
白眉老爷爷笑笑：“我是雪乐派执剑长老，白眉。”
真是人如其名，羽鉴也咧嘴回了个笑容：“白眉爷爷你为什么要跑到我们浮山来啊？”
“浮山？”
“对啊。”羽鉴说着，用手拍了拍了自己额头：“哎呀，还有我的灵芝哪去了？白眉爷爷你看到没有？不然坏雪球又要打我头。”
白眉摇头，语不对题：“浮山离此地路途遥远，羽鉴，你看看这是哪儿？”
羽鉴环顾了一周，玉漆华栋，巍然而立九个立柱撑起脊顶高耸的屋顶，斗拱交错，重檐叠叠，屋内多饰碧青和浅蓝的挂帘，用的是原木色的桌几雕榻，像是一座素雅版金銮宝殿。
突然她想起个重点：“爷爷你怎么知道我叫羽鉴？”
白眉眼睛弯弯：“呵呵，你来了此已有一月有余，在昏迷中你一直叫着‘哥哥，哥哥别丢下我，羽鉴会乖乖的’”
羽鉴哑然，却不记得做过这个什么梦，自己何时又有个哥哥了？
“我怎么到这的？”
“当日你被我派另洞悉真人误伤，实数抱歉，幸好我徒迄云带你回来疗养，想不过你身体奇异恢复极快，我实在感觉有趣，要不做我的座下徒儿你可愿意？”
羽鉴鼓起嘴巴：“我……白眉爷爷你都没说这是哪？就胡乱要收我。”
“哦？我们雪乐乃是蜀山御剑修道的大派，小姑娘难道你觉得委屈？”
蜀山剑门十二名门之一，雪乐派？羽鉴心里咯噔一下，鬼屠犁师傅原来一时兴起和大家谈起过这十二剑门，雪乐派是名门正派，是为天下斩妖除魔的一份子。而自己也貌似算是个妖，这下怎么落到了狼窝里，而且幸好幸好，他们现在好像还不知道。如此情况，那就只有一个字，逃，而且要赶快。
“白眉爷爷你真好，不过我……已经有师傅了。”
该出卖的时候就要出卖，这可是师傅说过的，师傅老人家该不会怪我吧……嘻，反正他也不会知道。
切不说百里外的鬼屠犁正在和人比剑，冷不丁的觉得一阵寒意。
不过实话假说，不能卖了师傅被自己搭进去，这可是人类仙山，要除妖的！鬼师傅对不起，我只要随便卖个幌子编一个故事，估计这个名门正派的堂堂老爷爷也不会来为难自己。一想到这，羽鉴心里洋洋自得，我果真聪明。
蓄势待发，正要开始说个胡天海地，忽然闯进个素衣的雪乐弟子跪地作揖：“禀告执剑长老，洞悉师尊已经从恭州所回。”
“回来了，恩恩正好。”白眉自言自语，伸手拍拍羽鉴肩膀：“小姑娘，你等等。”
说完，白眉摸着胡子走出大殿，风一般的绝尘而去。
阿勒？什么情况，刚刚还要收我做徒弟，一下就跑路了，这也算是诚心么？羽鉴赌气般的拉起被子又倒头睡下。不知不觉，真睡着了，在等羽鉴睁眼，已经是晚上了。
翻了个身，羽鉴一把从床上做起，眼睛在黑暗中贼亮贼亮。
好大气的蜀山正派，连个蜡烛都买不起。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没灯没火，现在该什么办？
偷偷离去，主意好像不错，这样既不用编故事，又少去被白眉盘问的危险。不过，这可是蜀山！虽然自己法术奇烂，认路也不太会，但听老白眉爷爷的一席话，此地于浮山之间定有十万八千里。
怎么下山？怎么回去？
好歹也骗点盘缠什么的吧，看这房屋摆饰，啧啧就是堂皇，不能白来一趟。对了，白眉不是说是他们门派那个什么洞什么的把自己打伤的，如此一来借口有了！
羽鉴眼睛一亮，光着脚跳下了床。
推门出去，羽鉴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谁没事把一堆雪堆着玩呢？
什么，雪？
羽鉴爬起来揉揉眼睛，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
千松古木，雕栏画栋，月色下微风中，雪花像玉一样洁白，像烟一样轻盈，像柳絮一样柔软，从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落于前，崖石殿阁，一起都被妆点的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原来这就是蜀山山巅，还未腊月就已飞雪。
如此妖娆的雪中，有一个级轻的背影比雪还要让羽鉴忘怀。
一个身着素衣的男子背雪而立，冰蓝色的罩袍在风中与微微飘落的雪瓣融为一体。
银发如瀑，泄满肩头，若轮孤冷出尘，风采绝世，恐怕这一个背影就已经抹杀其他，无人再可诠释。
可是再美，这满头白发，又是个老爷爷？
羽鉴偷偷走过去，还未靠近，男子转过来身。
羽鉴又是一怔，到嘴边的话便的吞吞吐吐：“请，请问……”
男子微蹙了一下眉，羽鉴完全忘掉了后半句。
那隆起的双眉之间好象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将眉心一道上了锁，让羽鉴想去伸手抹平。
这不并是一个老人，淡眉薄唇，深色灰蓝的眼睛，清雅俊逸的脸庞，这是个青年男子。
作为一只小妖，羽鉴不是没见过比眼前此人容貌更加完美之人。
可是不知为何，她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的感觉，只想一直一直让时间禁止在此刻，让她多看他一眼。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早日回去吧。”淡淡的嗓音。
我的欸无量天尊！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对了，就是那次在山上昏迷前说什么，同样的语调，同样的清冷。
难道就是他将自己打伤，让自己流落到此的始作俑者？
本来模模糊糊的名字突然在那一刻清晰明了。
洞悉真人？
羽鉴自己打算讹一票的主角。
哈哈，青山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到我。
看你长得不错，就给你打个特别优惠。
正要表明身份，眼前的洞悉真人转过身煞风景的，凝神闭气，御剑乘风，飘离而去。
月色下，重山间，身影很快隐没，羽鉴回过神。
绝世高人从来都不给人个说话的机会么？
徒留她一人在山顶的风中独自凌乱。
可是羽鉴不是那种会常常暗自神伤的小朋友，撒娇哭涕都是她值得自我嘉奖的混世方针。
正在她四处打探的时候，一个亮光由远及近。
一位提着灯笼的雪乐弟子看到她微微颔首：“不知姑娘已醒，白眉长老正要我请你去紫霄殿叙事。”
羽鉴到了紫霄殿口，看到殿内灯火通明。
里面黑压压的是一票青衣弟子，分开立着于左右两边。中间空地靠后的两三步台阶上供着三座神像，好像是上界三清老君什么的。（1）神像前右侧站着一个白发的老者，正是早上见和她说话的雪乐派白眉长老，白眉旁边剧中的位置有一把太师椅。太师椅上面盘腿坐着个椅背高的童子，羽鉴瞪眼，大哥雪球？
云鉴揉了揉眼睛，那童子小小的脸蛋，粉圆粉圆的，眼睛亮亮的，真和雪球有七分相似，只不过年纪更小，又一脸严肃，没有他痞气的嘴角。
“禀告掌门，白眉长老，人已经带到。”
白眉对门外的羽鉴挥挥手，“小姑娘进来吧，我们正在等你呢。”
羽鉴踉跄的跨过门槛，走到了大殿中间。
突然有种众矢之的的感觉。
白眉拿出招牌似得微笑：“怎么样，考虑了这么久，有没有想入我们雪乐派为徒？”
凳子上的小童子突然抬手给了白眉一个手势，白眉俯下身。
小童子在白眉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掌门已说，如果你已经有师傅的话，也不妨，只需告知贫道，既不会勉强于你。”
没听错吧，那个小童子居然是掌门？堂堂蜀山雪乐派掌门居然是个奶娃娃，说不定还要叫自己姐姐，羽鉴突然心中暗爽有点儿想留下来的感觉。
忽然大殿门口一阵清风，几片雪花飘落进来。
白眉老道目光跃过羽鉴身后，有点意外：“洞悉师兄，你怎么来了？”
羽鉴脑袋当机，转过身看到了持剑立于门外的洞悉真人。
又一次呆滞。
飘然似风，幻渺似雪。
“我见通天水镜有些异动，于是过来看看。”
这洞悉真人的嗓音还是那种清凉冷冽的不像人儿。
让羽鉴觉得听多少次都不会觉得厌。
白眉老道有些疑惑：“既然如此，我正打算收此孩童为门下，可有不妥？”
羽鉴感觉洞悉真人的目光淡淡的落在自己身上，轻轻一瞥，他收回目光道：“目前没有。”
白眉看看羽鉴又道：“小姑娘，这次你可定夺了？”
刚刚叫自己滚出蜀山，现在又跑来宣扬暗示自己是不利之人。
感情看当我是个小孩好欺负吧。
你叫我走我偏不走，鼓起的勇气，闭上眼睛，羽鉴赌气似得伸出小手门外洞悉脸上一指：“白眉爷爷，我先前说的师傅不是别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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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注1：大型道教宫观中，主殿三清必不可少，殿中，三个苍颜白发、和颜悦色的老人正襟危坐在神坛上，他们是道教最高神灵“三清”，分别是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雪乐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