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解风情》陆也雪

68、追求（上）

　　林筑首先回事务所找到老板姚远，告诉他自己从今天开始要请一个月的假，让他把自己手上所有的案件全部移交给其他律师。姚远懵了，说：“你突然要请假，又是一个月这么久，我哪里安排得过来？”
　　林筑表情严肃，他说：“您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向你提出口头辞职，稍后我会把辞职信交给你。”
　　林筑说完，扭头就要走。姚远见状，赶紧拦住了他。“有话好好说，哪有你这样冲动的。我也没说不答应，可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我就是太冷静，才会弄成今天这样。现在要是还不疯狂，我只怕会就此错过，抱憾终身了。”
　　姚远大约从他的话里听出一点意思，不禁取笑道：“你林律师也有今天。这几年，多少人排着队要给你介绍，来我事务所说媒的，竟然比来打官司的还要多，你却总是不为所动。怎么，终于想明白了？”
　　“嗯，是想明白了，希望还来得及。”
　　“这样吧，其他的案件，我来帮你分了。至于‘凌氏’那起，还是由你亲自负责。这个案子马上就要上庭了，社会影响面又大，你之前付出了那么多，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把成果拱手让人吧？”
　　林筑苦笑：“我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即便你不珍惜自己的将来，也应该珍惜你朋友的辛勤付出。前段时间，你们是怎么加班加点的，我多少有点耳闻。她如此呕心沥血，你怎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林筑有点失神，旋即点了点头说：“好！”
　　林筑将手上的案件移交后，便直奔花店。他买了一大束程小薇最喜欢的蓝色郁金香，然后去了程小薇公司的楼下等着。
　　很快，有一个超级帅哥等在大厦门口的消息传开了。公司里不少女同事都跑到落地窗前探头张望，程小薇看着她们，只是笑了笑。
　　下班了，程小薇走出大厦时，一眼就看到了手捧鲜花的林筑。“原来是你，你这是做什么？”
　　“追你！”林筑说着，便把花递到了程小薇手里，然后拉着程小薇直接进了一辆黑色的奔驰M级越野车里。
　　“你买车了？”
　　“不是，问老姚借的。你觉得怎么样，你要是喜欢，我也去买一辆。”
　　“借来做什么？”程小薇有意避开林筑后面半句话的内容，哪知林筑却说：“追你！”
　　这是林筑今天第二次这么直白地对程小薇说要追她，弄得程小薇一下子不知该怎么接口。她看了看手里的蓝色郁金香，真是漂亮，她又忍不住低头闻了闻花香，果然沁人心脾。林筑看她喜欢，心下也是高兴不已。
　　“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林筑假装神秘地说：“一家很难找的粤菜馆，私房菜，你肯定喜欢。”
　　林筑将车开进了位于浦东金桥的一个小区内，然后熟门熟路地把程小薇带进了某幢居民楼底层的套房里。程小薇抬头一看，门口并没有店招，然而推开大门，却是别有洞天。包房安静雅致，装修得并不奢华，却十分注重材质，看得出店主花了不少心思。
　　林筑点了程小薇喜欢的芝士焗大明虾、蟹粉豆腐、格林蓝比目鱼和海鲜菌菇汤。程小薇有点怅然，这么多年，林筑对她的喜好一清二楚，若是她没有心脏病该有多好。而此时的林筑，心里竟然也在默念，原来这些年，程小薇的喜怒哀乐已经深深地进入到他的骨髓里，他怎会如此愚蠢，直到现在才明白，他的所谓忠诚与正义竟是那样愚不可及。
　　林筑和程小薇聊着学生时代的一些趣事，都是忍俊不禁。程小薇看到林筑不再说起关于追求她的话题，不觉轻松了许多。但之后的一个星期，林筑天天捧着一大束鲜花，守在程小薇公司大厦门口，并且带她穿梭在上海的各个角落里品尝美食。这让程小薇很是无奈，然而那无奈之中又夹杂着丝丝惊喜和甜蜜，以及一种说不出口的淡淡的哀伤。
　　程小薇问林筑：“你最近不用上班吗，怎么有空天天来接我？还有你这车不用还给你老板吗？”
　　“不上班了，追不到你，我就不回去。老板很支持我，说随我怎么安置他的车。”
　　程小薇无语。终于，在一次林筑把程小薇送到家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林筑，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不会答应你的。我不防老实告诉你，我马上要去深圳工作了，还有半个月就走。”
　　“我知道。”林筑淡然地说：“你若一定不肯留下，我只好跟你一起去深圳。”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诚跟我说的。”
　　“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程小薇很是费解。
　　“这些你不用管，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你跟我去做什么，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的。”
　　“我不管你去做什么，总之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程小薇觉得林筑简直不可理喻，“那你的工作呢，还有你父母，他们怎么办？”
　　“工作大不了不要了，反正深圳也有律师事务所。至于我父母，他们正愁我没女朋友呢！”林筑嬉皮笑脸地说着。
　　程小薇哪里想得到林筑会如此不理性，甚至还有点无赖，不禁气恼。她沉下脸说：“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程小薇摔门而出，却听得林筑在她身后喊：“我明天再来接你，我不会放弃的！”
　　接下来的几天，程小薇不再理睬林筑，而是只管自己坐公交车回家。林筑好似料到程小薇会如此，他丢下奔驰、捧着鲜花，始终微笑地跟在程小薇身旁，含情脉脉，直到送她回家才返回取车。有一次，车子被交警贴了罚单，还有一次，车子直接被请进了停车场。林筑也不气恼，第二天办好相关处罚后，继续来等程小薇。
　　程小薇的母亲偶然间看到了这个场面，硬要拉着林筑回家吃饭。林筑见程小薇面色阴沉，只好婉拒。临走时，不忘将手里的蓝色郁金香递到程母手里，说：“阿姨，送给你！”直把程小薇的母亲哄的合不拢嘴，为此，程母没少埋怨自己的女儿不同情理。
　　原本程小薇是铁定心思不搭理林筑了，可是林筑天天捧着鲜花跟着她，惹得路人总拿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们。林筑一脸坦然，她却如坐针毡。终于，一个星期以后，程小薇主动上了林筑的车。
　　“你闹吧，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走人。”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林筑话特别少。程小薇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绝情，即便要分离，也不应该是这样。可转念一想，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吃过晚饭后，林筑问程小薇是不是非走不可，程小薇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回答说：“是！”林筑没再说什么，而是立刻给姚远打了电话。
　　“老姚，我要辞职，我明天就来你这里办手续。”
　　“你疯了吗？”程小薇一把夺过林筑的手机，并迅速挂断了电话。“你经营了多久才有今天的成绩，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既然留不住你，那我只能跟你走。”
　　正说着，姚远的电话来了。
　　“林筑！你什么意思？什么辞职？我不同意！”
　　“老姚，我认真的，我明天再跟你解释。”
　　林筑说完便挂了电话。之后，不管程小薇再说什么，他都坚持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