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解风情》陆也雪

63、结婚 程小薇在医

　　程小薇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天才完全康复，出院那天，老谭再三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平时的休息，她的身体经过这一次病痛后，尚在恢复阶段，一定不能再出乱子。在场的林筑、苏阳和张诚同时点头说：“知道了！”
　　倒是程小薇本人显得比较放松，其实她之前一直担心自己住院的事会被父母知道，所以她非常积极地配合老谭的治疗，所幸老天甚是体谅她的一片苦心，终于赶在她父母回国之前，让她痊愈了。
　　程小薇特地关照林筑不让他在自己父母面前提起这件事。这几年，父母对林筑的印象一直很好，尤其是程小薇的妈妈，明里暗里总夸林筑成熟稳重。有时林筑打电话来找她，碰巧是她妈妈接的，两人还会聊上几句。程小薇怕林筑一不留神会说漏嘴，那她不知要被父母埋怨成什么样。
　　林筑见她如此谨慎，连忙说好，哪知苏阳忽然蹦出一句话来，“他自然是说好了，本来就是他捅出来的差错，他哪里还有脸跟你爸妈提这些！”
　　林筑自知理亏，也不与他争论，一旁的张诚倒是看出了些端倪，心想也对，也只有这位林先生能让程小薇如此不顾念自己，不禁又对林筑多看了几眼。
　　程小薇见气氛尴尬，便板起面孔说：“我今天只想开开心心出院。”
　　果然，苏阳不再给林筑脸色看，而林筑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程小薇身旁，察言观色、嘘寒问暖。张诚见状，暗自好笑，两人都是行业里面的精英，哪知却被程小薇收得服服贴贴，转念一想，自己岂不是五十步笑一百步，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王琳知道程小薇住院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的事了，她埋怨程小薇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她。程小薇说：“你与肖远长创业正在关键期，你又要照顾他的生活，还要照顾其他人的午餐、晚餐，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我何必再拿我的事来让你忧心，除了让你增添一丝烦恼之外，于事无补。何况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程小薇说完，冲王琳眨了眨眼睛，王琳并未被她的故作轻松而逗乐，反而忧心忡忡地问：“小薇，你怎么这么瘦？”
　　“生病没什么胃口，的确是瘦了点，不过放心吧，我爸妈已经回来了，他们会迅速帮我补回来的！”
　　王琳知道程小薇是心病，她试探着问：“你跟林筑怎么样了，读书那会儿，我看着你们俩分明是很好的一对，心里也都是装着对方的，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见你们俩的好消息呢？”
　　程小薇说：“大约时机不配合吧，我想着他的时候，他顾虑太多。现在我放下了，他却突然开口跟我求婚了。”
　　“真的啊，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王琳，我跟你说件事，但你要答应我暂时不告诉任何人，包括肖远长。”
　　“好！”
　　“我打算去深圳了，差不多六月底就走。那是一家新兴的内衣公司，这几年的势头很旺，开出的条件也很好。”
　　“你别拿条件好糊弄我，你是什么人都我会不清楚吗？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别把事情想复杂了，我只是觉得我离开对我、对林筑和对苏阳都好。还有，也的确是对方公司的条件很优厚。”程小薇最终没有把自己真正的原因告诉王琳。
　　王琳却无限悲凉地说：“为什么会这样？徐芷菁在老家整天忙得昏头转向，敏儿这几年不知去了哪里，一点音信也没有，我只剩你这么个好朋友了，现在连你也要走……”
　　“别这样，我只是去工作，随时可以回来，你也随时可以来看我，只是一张机票的事。”程小薇不想引王琳再度伤心，便岔开话题问：“对了，你跟肖远长怎么样了，何时准备喜事？”
　　王琳从包里拿出一个红信封，说：“前两天我们去登记了，五月一日准备举行婚礼，我今天找你，一是要告诉你这件事，二是打算请你做我的伴娘。”
　　程小薇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仔细端详着那张请柬，照片里的王琳千娇百媚，而肖远长英俊挺拔，眼里还眼里绽放着幸福的光芒。程小薇欣喜地说：“却之不恭！王琳，我好开心，你和肖远长有情人终成眷属。”
　　王琳握着程小薇的手说：“小薇，我们也经历了彼此猜疑，我甚至想过要放弃，但幸好我们坚持下来了。有的时候，就差这最后一步的坚持，小薇，你再好好想想，林筑……”
　　“好了，我会为自己的终身负责的。”程小薇笑着打断了王琳的话，她不想自己的事情破坏了王琳新婚的喜悦。她问王琳，结婚那天伴娘应该穿什么？王琳说：“你这么个大美人，自然穿什么都好看，我给你准备了一条水蓝色的礼服裙，保证惊艳全场。衣服后天就会运过来，按照你的尺寸订做的，到时我带你去试试。你看你又瘦了那么多，怕是尺寸还得改。”
　　程小薇问：“你把我弄得这么扎眼做什么，不怕抢了你的风头吗？”
　　王琳乐了：“即便你平淡出场，也遮不住你的光芒，我不如所幸让你大放异彩，也好让大家都知道，我王琳的姐妹水准有多高。”
　　程小薇笑骂道：“瞧把你这张嘴给甜的！”
　　肖远长和王琳的婚礼热闹而又隆重，除了双方的亲戚之外，还有一些大学同学以及文学社的一众好友，最让程小薇开心的就是徐芷菁终于如约而来。三个女孩儿待在酒店提供的新娘休息室里，无一不感叹岁月匆匆，物是人非。
　　那一夜，王琳的美丽震慑了全场所有的人，而程小薇的出现更是引起了全体男士的交头接耳。“那个伴娘是谁，怎么这样好看？”“这伴娘是来砸场的吗，也太漂亮了吧！”“听说是新娘的闺蜜，还听说暂时没有对象哦。”
　　肖远长和王琳去各桌敬酒时，程小薇婉婉跟在两人身后。几个平时跟肖远长胡闹惯了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在伴郎相当的敬业，你来我往间，替肖远长挡去了不少酒水。只是苦了程小薇，她与王琳都不胜酒力，肖远长护得了王琳，却护不了程小薇。好在徐芷菁挺身而出，程小薇诧异她几时练出了如此酒量，徐芷菁苦笑：“干了几年公务员，什么都消退了，唯一见长的就是酒量。”
　　但饶是如此，还是把程小薇喝得七八分醉了。她在洗手间一阵翻江倒海之后，只觉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王琳见她如此模样，实在不放心她独自回家，便把她和徐芷菁一同留在了家里。好在肖远长的家够大，安置她们两人，完全没有问题。
　　看着熟睡中的程小薇，王琳难过极了。虽说今天这种场合，难免会被灌上几杯，可是以程小薇往日的沉着与机智，她不是没有办法与那些捣蛋者周旋，但她却把自己置于放任的状态中，似乎这一场宿醉正是她求之不得想要的。
　　肖远长搂着王琳的肩膀说：“各人自有各人的姻缘，程小薇一贯冷静，今日放纵一回，未必就是坏事。我情愿她任性妄为几回，也好过现在这样，清醒得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