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结了霜的泪 无关于风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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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猫浑身灰扑地拖着一个破麻布口袋回到玲珑阁的时候，天早已黑得看不见人影了，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正房里依然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在夜里灼灼地发着光，让他的心中徒然生出一种回到家的酸涩感。
“呜嗥嗥。”抬起前爪，推开门，里面，那双洁艳的桃花眼，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辛苦了。”贴身守护的夜一提过他身后的破麻袋，并顺手把他给提进屋，又关上门。
“啊嗥。”幽绿的眼中，有着请功的激动。
巫心然抬手指了指桌子：“先吃饭吧，有你最喜欢的葱香鱼。”
“喵嗥。”云猫也没有跟她客气，一跃，就上了桌，蹲在那开始了大块朵颐。
夜一拿了个抽屉式的小框，把破麻袋倒着一提，里面的东西就骨碌碌地掉了出来。
“哇，这么多呀？巫霖灼还真是费心了。”略显薄凉的粉唇一挑，桃花眼中就带上了讥讽，这么多的钻钻，为了讨好秦珏，那些老家伙还真大手笔。
“小姐……”夜一很是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在她身边这么久，她对秦珏的感情，他自是看在眼里的。
“一叔，别担心，我没事的。”洁白如玉的脸上，笑容璀璨，巫心然是真得开心，多亏了秦珏那货，不然她还真是受不了这小小年纪，就被感情折磨得要生要死的磨叽呢。
但这一切，看在夜一的眼中，却是她强装的欢笑，试想有谁能云淡风清地看着自己的前未婚夫别娶他人的？
“一叔，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夜一在想些什么，巫心然自是清楚的，除了无奈外，她更感激他的一片呵疼之心轻柔稚嫩的嗓音，唱得却是如历经了漫长岁月般的沧桑：“……不过是，一次邂逅，红楼那一场梦……说好，破晓前忘掉，拥抱，变成了煎熬，犯错像迷恋镜花水月的无聊，请原谅我多情的打扰……爱匆匆一瞥不过点缀……一叔，哪怕是真的有爱过，也不过是我人生中匆匆而过的那点缀，哪值得我去感怀和伤心呀。”
喜欢这首歌，和追星无关，和偶像无关，她仅仅是喜欢这一首歌词，很缱绻，但同样的，也无情；很缠绵，又很洒脱。爱情，不过是人生中那匆匆一瞥的点缀罢了。
夜一无言以对，感情不是夜卫的强项；桌上吃得正欢的云猫，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复杂，美食在这一刻，也失去了本身的味道。
琥珀色的月，结了霜的泪，真得如她所说的那般轻巧的没有带来一丝伤害吗？若真的那般轻淡，为何那泪却结了霜？云猫的心里，此刻揪得死紧死紧，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纠死的难为是因何而起。
“啊嗥啊呜嗥……”不知不觉中，他已问出了这一句：为何泪要结成了霜。
巫心然一愕，她抬头瞥了它一眼，视线转到了窗外，不知何时爬上天空的一轮清月，琥珀色的光晕让心情也在这一刻低落，她幽幽道：“因为泪流不出来，只好结成了霜。”
人生在世，能放肆痛哭的时候毕竟是不多的，要么时间不对，要么地点不对，太多太多的原因，造成了眼泪在更多的时候，只能往心里流，而不能往外渲泄。结了霜，又有什么不好？总比落在外面让人笑话，要来得好。既然不能流，那么，结成了霜，就已是最好的选择了。
夜一琥珀色的眼眸沉了许多，有泪却流不出来，那的有多痛？缓步轻近，伸手把那小小的身子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抚着。他不是个善言的人，一举一动，足以表达他的意思。心疼由那冰凉的手掌的拍抚中传达。
“一叔……”巫心然没有再做解释，有时候，越描会越黑。小小的手揪着夜一的腰侧，眼睛却不自觉地迷朦了，无关于风花雪月的爱情，只是多年来的压抑，让她有想一泄方休的冲动。夜一虽然削瘦，但那怀抱却是宽厚的，足以让一个孤单的少女寻觅到温暖的感觉，反正，现在的她就是个小女孩，偶尔渲泄一下也无不可吧？
低低的吟泣，到最后却变成了无预警的嚎啕大哭，连巫心然自己也吃惊于自己的这份失控，许是两个灵魂引起的心底共鸣吧，颇有点孟姜女哭倒长城的趋势。
夜一眼中的寒意更浓了，拍抚的动作却更显轻柔了，他会为她讨会所受的每一份委屈的，不是身为夜卫的职责，那是一份身为人父的疼惜。
有生以来，第一次的痛哭，让巫心然很快就哭得累着睡去了，夜一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拎着桌子上犹自发呆中的云猫，轻轻地走出了门。
“一，小姐怎么了？”门外，夜二和夜三满含担心地问道，没有巫心然的允许，他们是不敢私自乱闯她的闺阁的。
“我们的势力组建的怎么样了？”夜一随手把云猫往墙角一扔，未答反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夜三拉住还想再问的夜二，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们自己的。”他们夜卫，并不只是单单的护卫，还要在追随其间组建起他们自己的势力，只为了更好的守护。
“需要做什么？”比起夜二的大裂，夜三要细腻的多，夜一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和小姐有关吗？”
“我要……”夜一的表情是狠戾的，但却在最后的关头刹住了话，握起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屋柱，随着屋柱的应声生裂，他的五指关节上也是血痕斑斑。
“一，发生了什么事？”夜二和夜三同时一惊，夜一的沉稳，他们都是知道的，不是天大的忿怒，他是不会动气的。
“没什么，你们抓紧时间扩大我们的力量。”他了解巫心然，受的委屈，她更喜欢亲手讨回来，他能守护，能当马前卒，却不能喧宾夺主。
“为什么？”这压抑的气氛让夜二焦躁。
“为了结成霜的泪。守好小姐，我要离天几天。”夜一抛下这么一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玲珑阁。
“这是什么意思？”夜二错愕地看着夜三，这没头没脑的：“一他怎么了？”
夜三没有说话，眼神复杂地看着夜一消失在黑夜，转头又看了看巫心然那紧闭着的房门，还有里面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向沉稳的夜一如此失控？
“三，连你也不知道吗？”夜二急了。
“应该和小姐有关吧。”夜三幽幽地轻叹道：“应该是小姐发生了什么了事。”
“什么事？”夜二把耳朵贴近门，仔细地听了听：“气息平稳，呼吸匀称，没受什么伤呀？”
夜三朝他翻了个白眼：“不是能看见的才叫伤。”
“那是受了内伤吗？”夜二完完全全一个粗犷的大老爷们。
墙角的云猫刚刚站起身，却被他的话给听得一个踉跄，尼玛的，这是哪里来的外星人？这是鸡听鸭讲话吗？完全不在一根线上的么。
同样一个踉跄的还有夜三，他怎么感觉自己在做对牛弹琴的事呢？深吸了一口气，他才缓慢地开口道：“在小姐的身上，应该发生过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看着夜二又想说话，他连忙接着道：“一些不是靠调查，就能明白的事。”
“那是什么事？”夜二挠了挠脑门：“你的意思是，这些事，一是知道的，是这样吗？”
“嗯。”夜三意味深长地叹道：“他知道，却不方便讲给我们听的事。”
“切。”夜三撇了撇嘴：“不就是比我们早来么？”
“对小姐来讲，他不仅仅是夜卫。”夜三的语气是没有嫉妒，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羡慕。
“那是什么？”夜二好奇问道。
“父亲！”能被自家主人当成亲人的夜卫，是何其幸运。
“……”夜二一时无语，他们不是伴生影子的存在吗？
“我们的主人，和别人不同。”夜三拍了拍夜二的肩膀，跃隐到了房顶。
墙角的云猫也不知何时，已失去了踪影。门口，只留下夜二孤零零的身影，在月下斜长着，不同？不同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结了霜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