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强令誓约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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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强令誓约
影之王赫辛，在其年仅十七岁之际，以一人之力刺杀凯恩公国的君主，用这个雄韬伟略的王者之命开启了自己传奇的一生。
黑魔法的传承者，二十岁成为武技大师，刺客公会的创始人之一。
诸多光环笼罩于一身，其存在就是奇迹的彰显。
但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却在其三十五岁时失踪，自此了无音讯。
据说，赫辛是被人偷袭身亡。又流传，赫辛是闭关参悟魔法。
但事实却无从可考。
…………
“也就是说，您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楚渊聊有兴趣地打量起眼前摘下面罩的人。
一张脸因常年不见天日苍白无比，岁月在他的脸上刻画出的痕迹沟壑纵横。花白的须发被一根黑绳编成小辫，颇有种老顽童的感觉。配合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不由得引人发笑。
但赫辛的身体没有老人应有的孱弱多病之感，黑色的衣袍下那强健的体魄和结实的肌肉隐约可感。一旦对方严肃下来，周身泄露的杀气如同汹涌浪涛般势不可挡。
“早在八十年前，我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当初的我因为语言不通、文化不同而无法融入这里。我尝试利用魔法回到家乡，却毫无用处。于是我开始自暴自弃，甚至因为力量体系的不同，产生过某种邪恶的念头……”赫辛摇了摇头，似乎对当年的行径感到可笑。
“但是您失败了，是吗？”
“……是的，彻彻底底的失败。”说道这时，赫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那个人不知何时而来，仅仅用了一天便粉碎了我的欲念。他是如此的可怕，又是那么的可憎。他像玩弄猎物一样与我周旋，一次次地抓住我、折磨我、再放开我……像真正的恶魔那般。”
“他的残忍和恶意消磨了我的尊严，当我妄图利用黑魔法反击时，他毁坏了我的魔网。终其一生，我再无可能使用魔法，也无法回到故地。”
赫辛骨瘦如柴的左手捂住了脸，浑浊的泪水顺着指缝流下。
——这是一个渴望复仇的人，和我一样。
楚渊静静思索了一会儿，接着问道。
“您如何来到这里的？”
“我……没有相关的任何记忆。”
真巧，我也是。
楚渊默默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个不存在于历史上的朝代——或者说其他世界。
他具备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高学历成年人应储备的知识，但对于自己曾经的处事记忆却甚为模糊。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忘记了喝孟婆汤：或者是其他人的部分记忆附着在刚出生的自己身上，以至于自己弄错了身份。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知识和经验要比正常人多出一些。
这里是个类似中国古代的架空世界。
没有黑科技，没有魔法斗气，没有修真奇幻。只是有“武功内力”的说法，到更像是某本中规中矩的武侠小说世界。只不过没有各个国家的勾心斗角、战火纷飞。早在一百多年前，景国便统一了天下，将外族归汉，并确立了九府十三族。
这是个和平的、无趣的古代世界。
但久而久之，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自己的父亲画风与世界不符。
他是个有着西域血统的男人，棕发褐眼，五官比旁人深刻许多。
他自称为“炼金术师”，每天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发明，但事实上全都毫无用处。这些发明除了耗费家财，唯一的功效就是浪费空间。
他不会做饭、不会赚钱、不会干活、不会照顾孩子。每天邋遢着埋首在破铜烂铁里，身后捆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
无论是作为炼金术师，还是作为一个父亲，他都是不合格的废材。天知道哪个女人居然愿意为他生孩子！幸亏他母亲走的早！
要不是楚渊具备了上一世的记忆，早在他满月之时就饿死了。
从那之后，他以二三岁的孩童身份，要想方设法养家糊口，甚至提供男人制造破烂的资金。
男人总是在对他道歉，可那嬉皮笑脸的表情看不到一丝真诚。
但那张邋遢的老脸上时常因儿子的出色闪耀着为人父的骄傲，这点总是能够戳中楚渊不算柔软的心，从而使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他的父亲胡作非为。
三岁的那年，约克到楚渊的家中来访。
相比之下，约克才是真正的炼金术师。那种神乎其技、堪称魔法的炼金术，吸引了楚渊的目光。当一只泥兔子在红色的电蛇中从泥土浮现时，楚渊惊呆了。
这种只应该存在于动画中的能力，居然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时起，他开始质疑起了他的父亲和约克的身份。
但无论他怎样小心翼翼地试探，得来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这两个人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他们的知识是从先祖那里继承而来，他们流淌着炼金术师的血统。
但父亲和约克研究的方向不同。楚渊的父亲致力于活用元素，能够随意提取以任何形式存在的元素。而约克对生命形态的转换很感兴趣，奇美拉、灵魂、人造人……他妄图染指生命的一切。
炼成时那红色的光芒，就是他玷污灵魂的罪证。
楚渊的父亲自那以后不再和约克往来，而楚渊明确的知道原因。
那一晚，他的父亲第十三次询问他：你是否想学炼金术？
从未将炼金术当作一回事的楚渊，犹豫了，随后，答应了。因为他发现，未知的强大力量是多么的有吸引力。
他渴望得到那神秘的力量。
然后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对炼金术的天分出乎意料的好。从理解本质，到徒手画圆，到炼成成功，他只用了三年的时间。
他的父亲为他深感自豪，却也不断警告他不要试图像约克那样触犯禁忌。
事实证明，他对生命的敬畏心远远不如他的父亲所期待的那样。
他付出了一点代价，试图创造生命。
之后，他失败了。
并且作为挽回失败的代价，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他的真理之门。
楚渊因为自己的狂妄和愚蠢，无法再一次使用炼金术。
从这一点上，赫辛和楚渊同病相怜。
他们都曾一度得到过强大的力量，到头来又失去了这一切。
但这还不能成为楚渊甘心被利用的原因。
“您为何对我讲这些？”
赫辛抬起头，狡黠的笑容出现在那张老脸上。
真是令人厌恶的笑容。
“因为你和我是同样的人，我能感受到。”
“……比如说？”
“比如说，我们都是离乡的游子；比如说，我们都是被憎恨吞噬的人；比如说，我们都渴望着力量。”
“那又如何？”楚渊对视着赫辛浑浊的双眼。
“弱者与弱者的联盟，是永远无法撼动强者的。”
“但你有成为强者的资质，”赫辛裂开嘴，“而我有让你成为强者的资本。”
“你认为你的体质是怎样的？”
对于赫辛突然的问话，楚渊沉默了一阵，自嘲道：“能够让人上得很爽吗？”
“事实上，你自己也会很爽。”赫辛淫邪地笑着。
“通常情况下，你的身体比常人要敏感十倍，而受到强烈刺激后，就是一百倍。”
“……”
“据说在一百多年前，人类有一种万中无一的体质——先天灵体。他们根骨极佳，天赋十足，任何功法的修炼速度都是常人的百倍，甚至肉身能轻易突破人体极限。”
“但其中一人仗自身天赋，不自量力要与景国国师相斗，最后身死道消。先天灵体也被国师诅咒，丹田被破气海受损再无修炼可能。可气海虽毁，武骨尚存，先天灵体终究异于常人。”
“但只因无法炼气，先天灵体再无一人习武。百年之后，竟多出了‘天生媚骨’的称谓，人世竟再无先天灵体。”
“你是说，我可以修炼肉身？”
“没错。”赫辛赞许地看了眼楚渊。
“我曾为武技大师，掌握无数煅体之道。即便你无法修习内力，但依旧不输于人。”
“那么，我可以修习你的黑魔法吗？”
“不可能！我早已无法使用……”
“但你还拥有知识吧，”楚渊打断道：“教给我。”
“——然后我替你报仇。”
“难道你以为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学会我家乡的力量吗？异想天开！”赫辛俨然有些恼羞成怒。
“即便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有机会发生。”
赫辛瞪视着楚渊，但眼中的怒火逐渐沉寂了下来。
“……好，不过你要发誓。”
“可以。”
………………
……
“圣言以待
诸界万灵之主聆听余影之王者赫辛
以先天之灵为媒
赐福愚者楚渊
万界诸法加身
神灵魔魅护体
以后天之体为介
诅咒圣者楚渊
七脉五色不沾
八欲八望断绝
三天五荒九境之灵在此为证——”
“余观者楚渊立誓，全身全灵掠夺影王赫辛，啜饮愤怒之渊，吸食憎恨之毒，此世当虐杀赫辛之敌——否则永世坠入红莲业火。”
誓成。
楚渊的右臂传来火焰烧灼的痛感。
“你的身上会出现誓纹，它既是你的护符也是你的约束。”
楚渊撩开衣袖，只见一只红色的双头蛇自臂弯缠绕至肩头。
“为什么……不问问我的仇人是谁？”赫辛忍不住问道。
“至少，那人不会比我的杀父之敌强。”
楚渊的嘴角对赫辛扯出一抹戏谑的弧度。
令人恶寒无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强令誓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