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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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乐第一念头是：今天出门没翻黄历。想起陈森叫秦殊棺材脸，别说，还真是。他每次看到秦殊，秦殊都是这种人人欠他几百万，很不耐烦的模样。
“秦老师怎么会在这？”
“来喝咖啡。”秦殊看过苏乐的定妆照，本人染回黑发的样子他是第一次见。平心而论，苏乐黑发更好看，精致漂亮，每一处都被精心打磨过，但是染着一头小金毛的苏乐给人一种轻松快乐的感觉，会让人联想到肆无忌惮无忧无虑的青春。
苏乐没话找话：“我刚才……演得真的不错？”
秦殊的棺材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居然会认为我真的在夸你。
苏乐的脸涨得通红：“我正在研究。”
“辛司没有这么多的情绪变化。”秦殊指指沈一鸣离去的方向，“我不知道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但你对他有着强烈的感情，你表现出来的恶意是基于浓烈的恨意和厌恶。”
“我没有。”苏乐反驳。
秦殊毫不在意地说：“你没必要跟我表明立场，就算哪天你真的把他宰了，也跟我毫无关系。”
苏乐打定主意死活不承认：“我说了我只是在研究辛司。”
“那你肯定没有好好地看我的书和剧本。”秦殊说，“辛司是一个有着缺陷的人，他毫无人类该有的感情，人在他眼里都是些猎物，分别只是让他感兴趣想动手杀掉和不感兴趣无视掉。你对你手中的食物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苏乐瞪大眼，咬牙切齿：“你一个大人，就这么对小孩子说话。”
“孩子？”秦殊跟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苏乐想起他给自己画的素描，脸色顿时变得红绿交杂，“啪”地收起书，扔下一句：“我看你也有没有人类该有的感情。”
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还没三秒，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秦殊发来的，内容是：我帮你付了咖啡的钱，会算到付勉的头上。
“师傅等等。”苏乐连忙冲出司机喊，“那个……不好意思，我想起还有点事，现在不走了。”
“消遣我？”司机很是气愤。
“我付起步价。”苏乐忙掏钱。
司机接过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一脚油门下去走了。苏乐灰溜溜地返回咖啡店，苏幸警告过他，谁都可以得罪，付勉除外，还时不时地就同情地摸着他的头，感叹：乐乐，哥对不起你啊。一来二去，搞得他对付勉都有了心理阴影。
秦殊见他这么识趣，很是满意，棺材脸都柔和了几分。苏乐想着：没关系。大丈夫能伸能屈，他怎么也得喊秦殊为老师，作为一个晚辈，就应该对前辈效犬马之劳。陪着秦殊坐那喝了半天的咖啡，苏乐怀疑秦殊是不是故意的，他偷窥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等喝完咖啡，秦大爷又把他拎到了他家。
书房还是一如既往的乱，不，这次更夸张，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苏乐踌躇地站在门口，他实在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这跟打劫了似的。
秦殊看他一眼：“进去坐。”
苏乐惊恐地看着秦殊，秦大作家是怎么做到睁着眼说瞎话的，他的书房有坐的地方？坐在那些堆得乱七八糟、摇摇欲坠的书上？一时福至心灵，试探着问：“秦老师，您是想让我帮您收拾……书房。”
秦殊跟给了他什么恩赐一般：“你不是挺喜欢收拾的？”
苏乐终于蹦了起来，在那跳脚：“你哪里看出我喜欢收拾书房？上次我那是无聊！无聊。我是没事干，傻愣愣戳在那，没办法才收拾的。而且，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动你的书房？”
秦殊摊手：“是不喜欢，但是我可以迁就一下。”
苏乐用两只手撑着书房的门框，坚决表示自己的立场：“我不喜欢收拾书房，我也不太会干，我家都是阿姨收拾的。”
秦殊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哥跟付野吹嘘说：他的弟弟又乖又懂事，还会帮他收拾房间。”说完他轻轻一推，把苏乐推进书房，伸手就关了门。
苏乐欲哭无泪地看着如同垃圾堆一般的书房，沮丧一会，认命地帮秦殊整理书籍，想想气不过，给苏幸打电话：“哥，你干嘛跟付野说我帮你整理房间的事？”
苏幸在那边哈哈笑，然后幸灾乐祸：“我这不是刺激刺激付二嘛，付勉从小到大帮他干过什么呀，啧，付二的脸色，别提多精彩了。”
苏乐挂掉电话郁闷地叹口气。秦殊的书不是一般得多，他目测了一下，这个藏书量应该藏过了沈家。而且他的书很杂，什么书都有，苏乐整理时还发现了一本《古代□□具研究》，这本书旁边扔着一本关于各种死法的痕迹鉴定书，翻开一看，各种形容恐怖非正常死亡的尸体彩页，然后苏乐还发现了西餐食谱……
除了书之外还有扔得东一张西一张的画稿，大都是素描和速写，也有内容恐怖作画精致的画，其中一张似乎画的就是《来自地狱》的情节，静谧的月光下，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在窗边拉着小提琴，沙发上躺着一个穿着裙子被割了喉的女人，瞪着一双空洞美丽的眼睛，嘴角却诡异地带着一丝笑容。苏乐记得书里这个情节，幼年的辛司第一次把杀戮的想象转到了人的身上，对象还是他自己的母亲。
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只鬼，不知来自何方，也可能……它本来就住在那里，偶尔不经意间就会把它唤醒，但是有些人，他本身就是一只鬼。
苏乐把这些画一张一张收好，再整理整齐搁在书桌上。那张关于辛司的画被他放在了最底下。辛司的心里没有住着鬼，因为他本人就是。那他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
秦大爷也不知是在外呆无聊了还是良心发现，过来靠在门那，跟地主挑剔长工似地：“还没收拾好？”
苏乐也顾不上自己是人还是鬼了，他累死累活的，秦殊还在挑他的刺，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要不你一起来？”
秦大爷很有自知之明地板着脸说：“我帮忙你会花更长的时间。”他一向是越帮越忙的。看沙发那一块已经被苏乐清理出来了，秦大爷很自觉地去给自己泡了壶，拣起早上还没看的报纸翻起来。
苏乐抱着几本书怒视他半分钟，愤恨地爬上小梯子把书搁到最上层的书架上。秦殊眼尖，指挥：“把最上面的那本给我，我昨晚刚拿下的。”
苏乐连后槽牙都疼了。
然后秦殊说：“多运动可以长高。”
苏乐顿时火了，呼地回过头：“我本来就会长高，我还小，我还在生长期。说不定以后比你还高。”
“这不可能。”秦殊断然否定。
苏乐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跟煮熟的螃蟹似的，绝逼是被秦殊给气的，蹬蹬爬下梯子，一屁股坐在秦殊对面的沙发上：“老子不干了，我帮你干活你还中伤我。”
秦殊很是无辜：“我只是指出事实。”看着苏乐因为生气而生机勃勃的眼眸，又说，“这样吧，你整理好书房，我请你吃饭。”
苏乐想了想，书房也被他整理了将近四分之三了，有始有终，还能蹭顿饭：“可以借阅你的书吗？”
“不行。”秦殊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过，你可以来这看，看了之后你可以顺便整理书房。”
苏乐纠结了，凭秦殊糟蹋书房的速度，根本不能“顺便整理”。悻悻地扫了秦殊一眼，爬起来继续整理书房。
等吃着秦殊请的饭后，苏乐严重觉得自己受骗上当。苦兮兮地坐在房子另一侧的观景阳台对着远处的大海吃着泡得稀烂的泡面，简直凄凉万分。他辛苦整理了半天的书房，又拒绝回家吃林阿姨做得可口的饭菜，难道是为了在这面对大海吃泡面？
秦殊还残留着几分人性：“改天请你去留马岛吃螃蟹。”
“我才不去那吃螃蟹。”苏乐恼怒地捞着面条。
留马岛有很漂亮的沙滩，他还小时，苏永平不顾他哇哇大哭把他脱个精光装在一个大塑料桶里搁在沙滩上，引得无数人围观，每次他努力想爬出桶就被苏永平推回桶中，他越哭围观的人就笑得越凶。苏永平还把香烟夹在他耳朵上，还和苏幸一起给他录了影，拍了照。他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光屁屁露ＪＪ的照片现在还在家里的相册上。
不过……苏乐咬着叉子瞟了秦殊一眼，真看不出秦殊居然是那种可以无聊得开一个多小时车跑去吃螃蟹的人。
如果苏乐现在有幸认识秦殊的编辑，对方可以用三天三夜控诉秦殊有多无聊，他会告诉苏乐自己许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秦殊破产，然后为了生计夜以继日地写小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