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暴发户之子》焦糖和布丁

7、第七章 秦殊其实一

　　秦殊其实一直在观察苏乐，他对眼前这个少年眼睛里的东西很感兴趣。他边看边给苏乐画素描，他的画画得不错，写小说时还有先给自己的人物画人设图的嗜好。
　　苏乐在和付勉说话。只要付勉愿意，他会是相当好的聊天对像，令人如沐春风。苏乐完全被付勉牵着鼻子走，但他看了无数的书，付勉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
　　秦殊把手中的画递给苏乐后，苏乐惊得差点把画扔出去，他几乎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秦殊。秦殊画的是他，或者说是二十多岁的他。苏乐几乎控制不住手，不让它们在那颤抖，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秦殊：“这是我吧？可以送给我吗？”
　　秦殊修长有力的手夹着画像，抽了回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想你的确有演戏的天赋。”
　　苏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个人太过危险。他对上他，活像一个道行不够的妖对上了一个收妖高手，他只要轻轻看他一眼，就能看穿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苏乐觉得自己的眼睛里肯定透着些许的乞求，乞求他高抬贵手放自己的一马，即便他心里明白，对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还是被吓到了。
　　然后，秦殊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画撕掉，扔进了垃圾桶：“改天再画一幅好的送你。”
　　付勉靠在那，讥讽：“就你那几笔画还送人，真好意思说出口。唯一的用处也就卖给你的书迷赚点零花钱。”
　　秦殊慢吞吞地说：“我要是送了他一幅画，他肯定装裱得好好地收在那。”
　　苏乐急忙狗腿点头：“对对，我发誓。”
　　付勉不乐意：“那我的签名是不是就该扔洗衣机里？”
　　苏乐急忙表示：“我也裱起来挂墙上。”
　　陈森在那裹乱：“小苏啊，你把付勉的签名给卖了，保准很好卖。”
　　苏乐决定再也不开口掺合到他们里面去了。他觉得沈一鸣和他朋友的相处方式和秦殊付勉几人的相处方式完全不同，他们似乎更乐于互相拆台，使劲取笑对方。沈一鸣的朋友更多的交换市场信息，分析市场走向，也会聊点时事新闻，或者聊点旅游女人。

　　苏幸回去的路上很担忧，苏乐要真跑去演戏，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付野恨不得吐几口血出来：“操，乐乐跟着我弟，只有他欺负人的份，谁敢跑来欺负他。搁一般人眼里，你弟就属那种有钱有背景有关系欺压人的恶人那一挂。”
　　苏幸说：“那不就是让人误会欺负了？”
　　苏乐郁闷地看着他们在那旁若无人地讨论着自己：“我就坐后面呢。”

　　苏永平知道小儿子被人看中有可能去演电影，搓着手，乐呵呵地问：“要不老爸也学别人赞助一下，给你多争取点戏份？”
　　苏幸说：“爸，陈森导演，付勉主演，秦殊编剧，他们剧组哪会差钱，赞助商能有一堆，就算没赞助商，还有付原呢，就算没付原，还有秦殊呢。”
　　苏永平想想也是，虽然他也挺有钱的，斗富还真斗不过他们。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是儿子真去演电影，他马上定酒席请朋友邻居吃饭炫耀一番。想起什么：“对了，挑个时间给乐乐买衣服，我这差点忘了。”

　　苏永平的审美曾被于浅兮调教多年也调教不过来，他能穿着名贵西服脚上踏着老北京布鞋。苏幸完全是怎么个性怎么穿，怎么张扬怎么来。不过，苏乐现在完全不介意让父子俩折腾自己。苏永平开着他那辆路虎，带着他们兄弟到商场，扫荡一样扫了一堆衣服回来。
　　等再出来，苏乐身上是图案夸张的T恤衫，松松垮垮的牛仔裤，脖子上挂着奇奇怪怪的链坠，手上一串绕了好几圈上的佛珠，搭着他的金发和耳钉，完全是非主流的模样。苏乐一不做二不休，跑去在腰上纹了一个金沙堆太阳神鸟的纹身。于浅兮看到他能直接尖叫出声。
　　父子仨人回去时在半路的一家烧烤店吃宵夜，苏永平是老主顾，老板一看到他就招呼：“苏老板，晚上吃什么？”
　　“乐乐，过来看看，想吃什么？”苏永平招手让苏乐点东西。
　　路边烧烤摊，苏乐也就小时候吃过。于浅兮不碰这些东西，嫌脏、嫌不雅。苏乐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又扭头问苏永平和苏幸要什么。
　　老板没见过苏乐，他打量几眼，问：“苏老板，这谁家孩子？”
　　“我小儿子。”苏永平搂过苏乐，语气里很是得意。
　　“俊。”老板又仔细看了看苏乐的脸，笑，“这么看是有点像。啤酒来点？鲜扎啤。”
　　“不了，要开车。”苏永平冷眼看到苏幸在那蠢蠢欲动，“都不许喝啊，馋我呢。”
　　苏幸嘻皮笑脸：“大不了找代驾。再说了，乐乐回家，我们都没庆祝过。前两天他病歪歪的，病好我们又没想到，这不刚好赶上了，对吧。”
　　苏乐坐在塑料凳上，吃着盐水毛豆，瞪大眼对着眼前的扎啤：“我没喝过酒。”
　　“哥教你，是男人就得学会喝酒。”苏幸说，“不求千杯不醉，但求一杯不倒。再说，啤酒不算酒。”
　　苏永平听了笑：“滚你的，谁上次喝醉了在客厅吐得一塌糊涂，后来直接在洗手间里睡着的？还和你一朋友两人抱一起躺在浴缸里。”
　　苏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嘴硬：“那是意外事件。”
　　苏乐略有所思地看了苏幸一眼，把心思放回眼前一大杯啤酒上，深吸一口气，拿起杯子，一气将一杯啤酒喝个底朝天。苏永平和苏幸全都愣在那。
　　苏乐打了个膈，噪子眼里全是啤酒的怪味，回味一番：“不太好喝。”

　　苏乐是被苏永平扛回去的，他瘦，个子也没抽完，这点体重对苏永平来说根本是小意思，他一只手都能拎起儿子。车停得有点远，苏乐软绵绵地趴在苏永平背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个劲地在那嘿嘿地笑，笑了一会，又在那哭，眼泪流了苏永平一脖子，哭得苏永平和苏幸在那寻摸着苏乐是不是在沈家受了什么他们没料到的委屈，谁知苏乐哭完了，又开始在那傻乐，叫一声“爸爸”，又叫声“哥”，继续在那傻笑。
　　苏永平把他搁在后座，下了结论，对苏幸说：“你弟的酒品，跟你也一德行。”

　　苏乐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后被林阿姨塞了杯牛奶。“我爸他们呢？”
　　林阿姨收拾着客厅说：“去上班了。”
　　苏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等他吃完早餐，付野开车过来直接把他拉到一幢建筑前扔下他：“十二楼，自己上去。”
　　苏乐看着他的车一个甩尾，带着一道残影，飞速地消失在车道拐角。无奈只好去大门前按了门铃，对着远控视频电子锁：“我是苏乐，找付勉。”对方很快就开了门
　　苏乐在电梯里还真有点紧张，他的交际圈窄，难免有点自信心不足。好在他对付勉印象好，谁知直达电梯的门一开，门外站着的却是秦殊。苏乐都可以想象自己的表情僵在脸上模样。
　　“以为是付勉？”
　　苏乐赶紧摇头，一对上秦殊，他就大气都不敢喘。小媳妇似地跟在秦殊的后面，想着秦殊叫自己来干什么。
　　“这是我家。”秦殊说，他直接带苏乐去了书房。
　　苏乐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人居然有本事把这么大的一间书房搞得这么乱。地上，书桌上，沙发上，到处都是书。书房外是一个封闭室阳台，摆着的躺椅，矮几上也都扔着书。一只浑身皮毛黑得油光发亮的猫大老爷们似地趴在书桌一角，看到苏乐，眯着眼，叫了一声，然后跳下来，巡视地盘似地在他身前绕了几圈，最后，蹲在他面前不走了。苏乐僵在那，朝这只猫小心地做着驱赶的动作，嘴里小声喊：“去去……”。
　　秦殊卷着袖子在书架上找书，脑后跟长发眼睛似的：“它准许你可以抱它。”
　　苏乐偷偷瞪了猫一眼，试图吓走它。那只猫大爷高傲地斜瞟着他，苏乐无奈，只好弯腰把它抱起来。猫大爷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着身体眯着猫眼，准备休息。苏乐伸手轻轻拉了下它的尾巴。猫大爷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愤怒地伸爪就往他手背上狠狠挠了几下，跳下去一扭屁股走了。
　　苏乐手背上被抓得流了血，火辣辣地疼，讷讷地跟秦殊解释：“我就拉了一下它的尾巴，都没用力。”
　　秦殊放下手上做的事，在柜子里找医药箱出来。他很高，苏乐对上他，觉得自己更矮了。
　　“这只猫有点神经质，好好的就会发脾气。”秦殊帮他把伤口消了下毒。
　　苏乐只觉自己内心有一千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他真想摇着秦殊的肩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为什么要养这种猫？这养的是猫还是不定时炸弹。
　　托猫的福，秦殊跟苏乐解释说：“付勉最近常跟我研究剧本，有时就会住在我家。你等他一会，他还在睡。”
　　“那怎么打电话让付哥来接我？”
　　秦殊若无其事：“打完电话他又回去睡了。”
　　苏乐僵了僵，他没事干，秦殊又不理他，自动自发地帮秦殊收拾起书房来。把所有的书全都分类按字母排列摆好，忙了一个多小时，他的腰都快断了。
　　秦殊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书，坐在那饶有兴致地看他帮自己整理书房。他的书房这么乱，完全是因为没人敢整理。等苏乐整理好最后一本书，在那喘气的时候，秦殊说：“我有没有告诉你，你理了我的东西，我反而找不到我要找的书？”
　　苏乐直想也学那只大爷猫狠狠地挠秦殊几下，他又不是没注意到秦殊坐那都看半天了。“那要不我给你按原样扔回去？”
　　“可以。”秦殊点头。
　　苏乐两辈子没骂过脏话，现在在肚子里把秦殊颠来倒去地骂了无数遍。气乎乎地把理出的书，一本一本又抽出来，按着记忆的位置又一本一本给搁回地上。秦殊惊讶地发现，这小子记忆还真不错，大部分位置居然都放对了。
　　“怎么想的，把头发弄成这样？”秦殊指指苏乐的脑袋问。
　　苏乐正专心致志地回忆着手上这本《中国宗教史》原先扔在哪里，诧异地回过头，没好气：“我愿意。”
　　那只大爷猫从角落钻出来，跳上了秦殊的大腿。“知道变色龙为什么需要保护色吗？”
　　苏乐的眼眸闪了闪。
　　秦殊挠着大爷猫的下巴：“因为它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
　　苏乐伸了一个懒腰，腰间的太阳神鸟纹身像一个护身符：“可是，能变色也是一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