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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世共难 宿命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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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惑,不惑。”一阵欢快的声音打断了荆不惑的沉思,转身戚过扑了过来,“你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
“没什么。”荆不惑掩饰。一切都过去了,不是么?眼前的太子已经到了当年自己出事时的年岁,身高也比上了自己。
“你在窗边站了多久?身上怎么这么凉?”扑过来抱住自己的太子惊觉怀里的人冰凉的体温,两忙把人向屋内拖,责问道。
“也没过多久。”荆不惑随意回到。不过是想了想之前的事。从前世的身死,从这一世被选为太子辅学的慌乱,到背负了一世记忆的重来,时光过的好快。
“不惑……”
“嗯”
“明天是元宵节。”戚过松开了抱着荆不惑的手,侧步移到荆不惑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他,“今晚你陪我睡吧!”
“殿下,这和元宵节有什么关系。”荆不惑不禁抚额,原本因怀念过去的一点点伤感被戚过弄得烟消云散。
“我昨天又做噩梦了。”
“臣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放心吧,殿下。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怕。”
荆不惑沉默了。从很早之前,自己被箭射中的梦境一直缠着戚过,从一个小小的少年一直到已明白侍寝意思的太子。五年了,那个曾经的噩梦还在。荆不惑摸了摸挂在自己胸前的玉观音,“好,我陪你睡。”
“嗯嗯。”戚过瞬间开心的点点头。态度转变之快让荆不惑都怀疑他之前是否是装出来的。自己一步一步陪着戚过成长,看他变得不再无所欲为,看他变得内敛沉着,却更加精明。是要开心吧,毕竟单纯任性在这是非之地……活不久的。
“你也过来睡啊。”铺好床,服侍戚过躺下——荆不惑本是身为辅学,可是和太子二人从小一同长大,自己也比他大上一些,照顾他的事做了不少。
“殿下快睡吧,臣坐着就好。”如今,两人都已经长大,不再如儿时一样可以轻易挤一张床。即使是所谓的“侍寝”,荆不惑也只是在一边的椅子上安静的陪着,看戚过入眠。
“小时我们不是也总是挤一张床么?”今晚的戚过出奇的执着。
“殿下,我们都长大了。”荆不惑失笑。
“莫不是长大了你就嫌弃我了?”戚过的声音再次变得可怜起来。他知道,在这种声音下,荆不惑最容易妥协。
“殿下,臣……”看着戚过的桃花眼开始泛水,荆不惑犹豫起来,脑子像是卡住了一般连拒绝的话都想不出来。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吧,你这样能休息好?明晚还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放河灯呢。”
“殿下,这不和礼法。”荆不惑还在挣扎
“小时候也没见你和过礼法,太傅在讲课时也偷吃东西。快过来,要不然我不睡了。”虽然说戚过的任性随着时间消磨了不少,可那也只是在人前。他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而且随着时光的沉淀,他愈加聪颖,自己也越难以拒绝。
哭笑不得,荆不惑无奈的走到床边坐了过去,心中暗暗的想:“殿下,偷吃东西的人是你啊。”不过……自己总是为他准备吃的也算是助纣为虐吧。两世为人,看同样的人,做同样的事。
“躺下啦。”猝不及防,荆不惑在戚过按倒在了床上。
“殿下,臣的衣服还没换。”荆不惑推了推压在身上纹丝不动的胳膊。这路将军教得好,戚过的体魄日渐强健。平日里凭力气“欺负”自己的事没少干。
“殿下?”见戚过许久不动,荆不惑再次叫到。
“别吵。”一个困倦的声音闷闷响起。
“这么快就睡着了?”荆不惑诧异,不过怕吵醒戚过,也就依言没有动。
或许是因为倒在床上的姿势太过别扭,或许是因为没有更换衣袍,或许是因为太子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传来的温度,荆不惑久久不能入眠。
那个恶梦……还在的啊。
当时听到太子提出出游时,荆不惑竭力的反对。反对,再反对。可是反对无效。
那晚,戚过依旧赖着荆不惑要一起睡。同样的,那人在自己身边睡的安稳,而自己却久久不能眠。
“不惑,你怎么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戚过拉着荆不惑的手,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抖动。
“没……没事。”荆不惑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一路上混混沌沌,不知何时,手中被塞了一个玉观音。
“不惑,你是不是病了?脸色怎么这么差?看身边的人不住的发抖,戚过萌生出回去的想法。即使是少有的出门机会,可是这样在外面,他实在是不忍心看荆不惑病倒。
“算了,我们回去吧。”戚过转身,拉着荆不惑原路返回。
虽然很吃惊,荆不惑还是跟上了戚过的步伐。出门时,荆不惑就是满心的恐慌,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拒绝。戚过任性起来谁也拦不住,也没人敢拦。现在戚过主动提出来回去,荆不惑自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到遇刺的时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一世也会有所改变么?
安安全全的返回让荆不惑终于放下心来。这一世,终是变了。
这一次出行,一直压在荆不惑心头。他想过要查出是何人对于太子不利,可是也只是也个大概的猜测。上一世出事完全是出乎意料,一点征兆也没有。而自己又没有坚持到后续调查工作的展开就毙命了。这种明明知道会出事又无法改变不可避免的情况,简直要让荆不惑疯了。倘若那一箭真的射过来,自己挡,还是不挡。挡了必死,若是不挡,先不说太子出事后自己会不会受到影响,失职之罚也可以重到一死。这光让太子受伤生死未卜的境地就够让他揪心的了。毕竟是两世的玩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出于鸵鸟心态,荆不惑想到了躲,只要不出行,自己和太子就没事了。于是竭力反对太子出游,只不过是低估了太子的任性与蛮横。那失眠的一夜,自己是用怎样的迷茫与绝望的目光注视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