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小札》唐久萌

8、15-带走你 “并不是因

　　“并不是因为样貌问题。”
　　“那为什么她看起来和你有仇的样子？”
　　“是有仇……”我闷闷道。
　　“她把你留在冰宫，让你故意住在这种屋子里，不就是在虐待你？我看过了，这座冰宫里只有你的房间这样。”
　　沃瑟西蹙着眉头，他白色晶莹的眼瞳微微缩紧。他的眼睛很明亮清澈，我能在他的眼瞳里清晰地看到我的绷带脸。
　　沃瑟西说：“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我说：“我在看我自己。”
　　他眨了眨眼睛。
　　他意识到我在看他的眼睛，但并没有意识到我把他的眼睛当镜子。
　　“冰神和你有什么仇？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她是恨我的没错。”
　　“为什么？”
　　“说起来，话长了……”
　　我和娜琳卡一同在天界第二天的一个小镇上长大，我们两家离的很近，我和娜琳卡又都是出生就带着冰能量属性的孩子，我们在同一所神学院学习冰魔法，一同练级。我们两个的能力很相近，但我总能比她技高一筹她稍逊一筹，她一直很不服气，暗暗和我较着劲。
　　娜琳卡的父母在小镇上从事捕鱼行业，我的父亲是海域调度员，风神打算驱赶污染人界空气杂质的时候会提前告知海域调度员，因为风神使用风能量会严重影响到天界第一天的海域，如果有天界人出海会非常危险。
　　那一天，娜琳卡的父母出海捕鱼，然后和船一起沉没，就是因为那时候风神使用了风能量，而我父亲，海域调度员并没有通知他们。
　　父亲因此进了天界牢狱，我母亲因此一病不起，然后病情越来越重，最后去世。
　　我把我和娜琳卡之间的恩怨简单地说给了沃瑟西听。
　　沃瑟西问：“所以，冰神认为是你父亲害死了她的父母？”
　　我点头。
　　“那你的父亲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冰神的父母不要出海呢？”
　　“父亲说，他并没有接到风神那边的通知。”
　　“那风神怎么说？”
　　“风神说他已经派人给了我父亲信号。”
　　“那你认为是风神的过失还是你父亲的过失？”
　　“我相信我父亲，但是……他现在已经在牢狱里，要三百年后才能释放。”
　　沃瑟西说：“既然你知道冰神恨你，为什么你还要呆在她的冰宫里？你为什么不离开？”
　　他望着我，眉头蹙得紧紧的：“你要赎罪？”
　　我……
　　“你想离开吗？我可以帮你离开！”
　　沃瑟西的脸靠近我，望着我的眼睛。
　　这是我的冰宫，我怎么会离开呢。但我又不能告诉他。
　　我只得说：“就让我赎罪吧。”
　　我看到他的白色晶莹的瞳孔颤了颤，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我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
　　“我怎么了？”
　　他不说话了，把头扭到一边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转头看向我，对我说：“我想带你走，你要不要跟我走！”
　　“走？去哪里？”
　　“我现在已经怀疑是冰神把你弄成这样，你已经怕的不敢离开！我可以救你！”沃瑟西说着抓住我的双肩。
　　“不是她弄的！”我说着努力摆脱他的手，肩膀往被子里缩。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弄的全身受是伤？”
　　我捂着被子：“……我不想说。”
　　“那就是冰神做的！”他斩钉截铁道。
　　我看着他凝重的表情，试着问：“你一直都是很有正义感的一个人对不对？”
　　他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道：“也还好……吧。”
　　我转移话题：“你上次不是说要帮我治好我的烫伤烧伤吗？有希望吗？”
　　沃瑟西睁着晶亮的瞳孔望着我：“我不会说话不算话，也许下次我来找你就能带着治好你身上的伤药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眼睛向上看着他。
　　“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冰神害的！”
　　我都叹一口气了，但我转念一想，我不由自主问出，“如果是冰神害的呢？”
　　“真的是冰神！”
　　“不是不是！”
　　他端着胳膊说：“我不相信你了。”
　　“唉，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是不是冰神害得我，你还要帮我打抱不平，讨回公道吗？”
　　他放下胳膊郑重道：“至少我可以带走你。”
　　我忍不住盯着眼前的这个白□□亮的男人，我弱弱地说：“我们……萍水相逢、吧……你为什么这么好？”
　　要帮我治伤，听说我有可能是被残害成这样，还要带走我。
　　他的表情好像是也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接着他就有点结巴了，“应该是……你，让我进你的屋子里躲冰雹，对，我多亏进了你的屋子才没有被冰雹砸！多亏你让我进来。”
　　好像是他自己要进来的，我一个受伤人士也阻止不了。
　　我露出了不太苟同的表情。
　　他忽然站起来，叫道：“你不会是想到别处去了吧！”
　　“别处？”
　　我捂着被子半坐起来，一脸不明所以。
　　他自言自语道：“可能我觉得你太可怜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可怜的人。”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他看我点头，半蹲下来和我对视，他对着我说：“我内心是喜欢漂亮女孩子的，我婆婆总是这样说我，所以我应该不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帮你的。”他的视线在我脸上的绷带上小范围扫了一圈。
　　我的眼神很迷惑，他为什么忽然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没有觉得你是喜欢我才想帮我啊！完全没有。”我很无辜，我只觉得他是一个特别热心的人，明显爱多管闲事的人。
　　沃瑟西听我这么说，眉端处却现出不满的小褶窝，“我想帮你恢复容貌，有可能是觉得你原貌长得很漂亮，说不定我治好你，看到你很漂亮，到时让你作为报答嫁给我，你怕不怕我是这样的？”
　　根本不可能治好我，我脑子只有这个想法。
　　所以我无所谓道：“不怕。”
　　我说完，沃瑟西马上神色惊疑不定地打量起我。
　　我忍不住笑起来，他应该是怀疑我本来长得很丑了，一个丑女被一个这么漂亮的男人治好，这个男人还会娶她，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沃瑟西看我笑得难以自持，眼睛微微睁大：“你为什么笑？”
　　我把一只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指着他，笑道：“我要是告诉你我其实长得很丑，你怕不怕！”
　　“有多丑？”他问。
　　“这个嘛……”我想想该怎么吓吓他，说我丑成什么样子才好呢？
　　我还没想好，沃瑟西先说话了：“我想，你再怎么丑也不可能比现在丑，你的绷带脸我看到的第一眼，差点把我吓到。”
　　我摸摸自己脸上的绷带，脸色不太好，我想起了我现在真正的模样。其实我至今也不敢去看我没有绷带包扎的脸，一点点也不敢看，那应该很恐怖。
　　沃瑟西看我神色不对，他歪着头注视着我的眼睛：“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婆婆说得对，看人是不能看外貌的，无论你长得漂不漂亮，我都会努力帮你治好身上的伤，到时候就算你长得不是很漂亮，我觉得我……”他说到这里眼睛慢慢弯起，特别温柔好看。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不可能治不好我的，到时候估计会很受挫，我望着映在沃瑟西眼瞳上的那张绷带脸，想法只有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