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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猫鼠初斗 展昭身子不 ...


  •   白玉堂手腕一转,佩剑直刺展昭面门。展昭身形稳立不动,仅用自己剑鞘轻巧格挡,剑锋堪堪擦过鞘身。

      岳晨曦心头一紧,正要出声提醒,展昭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后掠两丈,稳稳避开攻势。

      一旁蒋平素来与白玉堂亲近,见他动了真格,当即提兵器就要上前助阵。卢方厉声喝止:“老五,住手!”

      白玉堂正要再度上前缠斗,听见大哥发话,只得收剑折返,满脸不甘:“大哥,为何拦我教训这瘟猫?”
      “你倒是胆大,竟敢闯皇宫惹出这般滔天大祸!”卢方又气又无奈。
      “那皇帝平白赐他‘御猫’名号,折辱我们陷空岛五鼠,若是忍了,江湖同道只会看我们笑话!”
      卢方长叹一声,无话可劝。

      性子沉稳的韩彰开口劝解:“五弟,江湖与朝廷素来互不干涉,你此番行事,等于主动挑起两边嫌隙,后患无穷。”

      话音未落,白玉堂便动了火气:“一人做事一人当!诸位若是怕受牵连,只管自行回岛便是!”
      韩彰被他顶撞得憋气。
      木讷憨厚的徐庆闷声道:“事已至此,再懊悔也无用。咱们兄弟同心,天塌下来一起扛,大不了鱼死网破。”

      卢方闻言看了徐庆一眼,平日里他少言寡语,关键时刻倒是拎得清轻重,当即沉声道:“三弟说得在理。老五闯下的祸,便是我们所有人的事。官府想拿人,先过我们五兄弟这一关!”

      话音落,五人齐齐亮出随身兵器,厅堂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岳晨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急得手足无措。欧阳春连忙上前打圆场:“诸位先收了兵器,坐下来好好听听展兄的说法,如何?”

      白玉堂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谈?无非是拿我回去领赏罢了。”

      展昭全然不理会他的挑衅,转向卢方从容开口:“卢大侠,此事根源虽是那‘御猫’称号惹白五侠不快,但白五侠行事确实失了分寸。天子身居九重,平日里极少涉足江湖,偶然见我施展轻功,随口赐下名号,并无刻意折辱诸位的心思。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湖也在大宋疆土之内,百姓敬畏君主乃是常理。白五侠仅凭一己意气,擅闯皇宫、当众折辱天威,朝廷不可能置之不理。”

      一番条理清晰的说辞,说得满厅众人无言辩驳。

      白玉堂依旧不肯服软:“事我已经做了,如今朝廷打算如何?抓我斩首吗?”
      “老五!”卢方出声喝止,又朝展昭拱手,“展大侠一席话,令我等羞愧难当。只是木已成舟,但凡有弥补之法,我兄弟必定全力配合。可若是今日要强带走五弟,我们六兄弟断然不能应允。”

      展昭环视众人,缓声提议:“包大人清正公允,不如白五侠随我回开封府,当面将前因后果说清。以大人的品性,定会向圣上陈情,从轻发落。”

      卢方沉吟不决,白玉堂却抢先开口:“也好,你我分个高下。你若能胜我半招,我便随你走一趟,今日我倒要瞧瞧,这御猫究竟有几分真本事!”说罢提剑再度刺向展昭。

      韩彰几人正要上前相助,欧阳春伸手拦住众人:“卢兄,展昭与我相交多年,他为人我信得过。暂且静观二人比试,不必插手,我担保老五不会出事。”

      卢方面露迟疑:“你也知晓他性子高傲,绝不肯轻易服软,如何劝得动?”
      “不妨让他们放手一搏,或许打完一场,老五便能松口。”

      卢方思索片刻点头应允。欧阳春摸着刮干净胡须的光滑面颊,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卢方、韩彰等人安坐椅上,端着茶水,静静观看院中二人交手。唯有岳晨曦心绪纷乱,双拳紧紧攥着,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院中剑光翻飞,白玉堂招招灵动,却始终只攻展昭四肢,不留致命杀招。二人从平地缠斗至屋顶,展昭长剑始终不曾出鞘,一味闪避退让。

      几番周旋下来,白玉堂渐生急躁:“展昭,你始终避而不战,是瞧我不起?”

      话音未落,剑势陡然一变,招招直取要害。展昭一时不备,肩头被剑锋扫中,衣衫瞬间破开一道口子。

      岳晨曦慌慌张张跑到卢方身侧:“大哥!”
      卢方心头一紧,刚要起身,又被欧阳春按住。“放心,老五有分寸,展昭心里也有数。”

      岳晨曦不满地瞪了欧阳春一眼,快步冲到廊下紧盯战局。展昭纵身跃出战圈,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痛快打一场,让我看看你这御猫究竟有多少能耐!”白玉堂扬剑再度扑上。

      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越跑越远,转眼便消失在视线尽头。岳晨曦急得大喊:“看不见他们了!”

      欧阳春拍着胸脯宽慰:“你莫这般慌慌张张,至多半个时辰,两人必定折返。我吩咐后厨备好酒菜,再让三娘取我窖藏三年的老酒,等他们回来痛饮一番。”

      卢方几人见他胸有成竹,稍稍放下心,招呼岳晨曦一同坐下等候。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屋顶传来急促掠空之声,众人抬眼望去,白玉堂率先落回厅堂门前。

      岳晨曦立刻快步上前,围着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见他只是白衣沾了些尘土,身上并无伤口,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转念又揪紧心神——白玉堂完好无损,那展昭呢?

      白玉堂瞧出她满心担忧自己,开口安抚:“暮阳,我无事,不必担心。”

      “那他……怎么样了?”岳晨曦装作随口一问。

      话音刚落,展昭缓步从门外走入。岳晨曦凝神望去,他神色依旧平静,唯有肩头衣衫破损一处,不见别的伤痕,这才彻底松气。展昭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轻轻颔首示意。

      欧阳春放声大笑:“你看,我所言不假,二人全都平安无事。来人,速速上菜,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卢方几人喜笑颜开,邀展昭入座。展昭拱手正要落座欧阳春身侧,白玉堂身形一闪抢先占住位置:“对不住,我与春哥素来交好,理应同坐。”

      欧阳春一时尴尬:“展兄不妨坐这边……”

      话未说完,白玉堂一把拉过岳晨曦坐在自己身侧。展昭淡然一笑,顺势在岳晨曦右手边落座。

      白玉堂低声嘟囔:“暮阳,委屈你挨着这只瘟猫,怕是要闻一身猫骚气。”

      展昭只当未曾听见,全然不接他的挑衅。岳晨曦夹在中间,哭笑不得,只能含糊打岔掩饰。

      不多时,满桌酒菜尽数上齐。欧阳春举起酒碗高声道:“不打不相识,今日一碗酒下肚,往后诸位兄弟同心,义气长存!”

      卢方等人纷纷起身端碗。展昭亦持碗缓缓站起。岳晨曦盯着眼前满满一碗烈酒,心底暗自叫苦:往日只喝过果酒、啤酒,这般高度白酒光是看着便觉灼烧喉咙。

      她认命抬手欲起身,手腕却被白玉堂一把按住。白玉堂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自顾自夹菜吃食,全然不顾旁人。

      卢方几人面露尴尬,连连赔笑:“五弟性子便是这般,展兄切莫放在心上。”
      展昭淡淡一笑:“白五侠性情直率,我心中明白。”

      “诸位,干了!”欧阳春一声令下,众人齐齐仰头饮尽碗中酒水。

      岳晨曦目光落在展昭身上,少许酒液顺着脖颈滑落,喉结滚动,模样坦荡潇洒。她心头一动,也端起面前酒碗一饮而下。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刺痛直冲喉咙,她当即剧烈咳嗽起来。白玉堂慌忙起身,替她轻拍后背:“不会喝便别逞强,何苦为难自己。”

      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岳晨曦眼眶泛红,苦着脸小声嘟囔:“太辣了。”

      满桌人都笑出声。展昭顺手夹了一筷子清淡小菜放到她碗里。岳晨曦刚要动筷,白玉堂抬手将菜挑出去丢在桌上:“暮阳,别吃这瘟猫夹的东西,五哥给你挑好的。”说着夹起一只油润鸡腿放进她碗中。

      岳晨曦暗自无奈,白玉堂一把年纪,行事偏偏这般孩子气。她偷偷瞥向展昭,对方神色如常,从容同卢方几人闲谈,半点不见愠色。

      席间筷子争来抢去,只要展昭伸手夹菜,白玉堂便抢先一步把菜肴夹到岳晨曦碗里。没过多久,她面前的碗碟便堆成一座小山。

      岳晨曦再也按捺不住,将筷子重重一搁:“不吃了,你们慢慢喝!”起身就要离席。

      白玉堂连忙拉住她:“怎么了?脚踝又疼了?”
      “我浑身都难受,被你俩这股别扭劲折腾得难受!”

      她转头看向蒋平:“四哥,咱们换个位置,我实在坐不下去了。”
      “没问题。”蒋平爽快起身同她调换座位,白玉堂站在原地,依旧一头雾水,全然没察觉自己惹人厌烦。

      酒过三巡,展昭起身拱手告辞:“欧阳兄,卢兄,天色已晚,包大人尚在府中等候,我先行一步。”

      众人纷纷起身,目光齐刷刷落在白玉堂身上。方才二人比武胜负,众人憋在心里许久,此刻终于有机会求证。

      白玉堂慢条斯理喝完碗中剩余酒水,傲气十足开口:“我并非输给他,只是怕这瘟猫空手回去没法交差,姑且随你走一趟开封府,我倒要看看朝廷能奈我何。”

      岳晨曦心里暗笑,嘴上却多了几分忧虑。她虽知晓原著剧情,清楚此番入府不会伤及白玉堂性命,可他往后还会闯出盗取官印的大祸。她悄悄拉住白玉堂的衣袖叮嘱:“五哥,到了开封府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凡事三思而后行,记住了吗?”

      白玉堂虽不解她为何这般紧张,还是乖乖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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