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秋夜正晚》幼吾

6、第 6 章 警察局里，

　　警察局里，李华翻看着方浩的审问记录。
　　方浩这个人以前在南川市就以纨绔子弟而闻名，吃喝嫖赌、打架斗殴，样样精通，名声很臭。三年前，方氏破产，方浩也随之销声匿迹。
　　消失这么久的哥哥突然出现，不关心自己妹妹的案情，反而直奔遗产。虽然豪门深似海，这是大家的共识，但是现在真的蹦出这么一个人，还真是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原本看似落幕的遗产归属案，现在又再掀起更激烈的风波。豪门遗产争夺战的硝烟即将燃起。
　　整个审讯，方浩都是一副哀戚的表情，只是在说到荣西城这个妹夫时，愤怒之情跃然脸上，在他的口中，荣西城是一个冷落妻子、背信弃义、婚姻出轨的男人。
　　有意思的是，赵如秋这个名字被方浩多次提到。
　　赵如秋，荣西城。
　　看着赵如秋这个名字。李华灵光一闪，记起老吴曾经提到过这个名字。

　　高文坐进车副驾驶时，边系安全带，边不解的问，“李队，虽然我也很好奇这个叫赵如秋的女人，但是，她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我们必须询问她？”
　　李华打着方向盘，瞥了高文一眼，没有说话，脑海里回响着吴叔的话。他有种预感，这个赵如秋也很关键。
　　当李华和高文两人敲响赵如秋的家门时，赵如秋正准备出门。
　　赵如秋看着出示证件的两人，心中疑惑，一度怀疑是方浩搞得鬼。但听明对方的来意时，赵知秋更是疑惑了。
　　“警察先生，你们是在怀疑什么吗？”赵如秋冷静地说。
　　“赵女士，请别误会，我们就是希望得到你的帮助，获得更多的线索，希望你别介意。”李华的声音温和。
　　“说实话，对于方玫的死，我也很震惊，但我实在不知道，我能跟你们说什么。”
　　“你在方玫死之前见过她吗？我的意思是你在回国后的这段时间。”李华问道。
　　赵如秋看着两人，一时没有说话，想了想，说道，“我在回国的第二天遇到过她。”
　　听到赵如秋这样说，李华和高文对视一眼，继续听赵如秋说。
　　“那是我刚回南川市，因为感觉自己很久不在这里，想拍一拍南川市的夜景，再王府井步行街时，就在华泰商场大厅，我正拍照，就看到方玫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刚开始我只是觉得她很眼熟哦，也没在意，但是可能她对拍照特别敏感，以为我是狗仔队，看到拍到了他们，就向我走来，走近时，她似乎认出了我，也没有再走近了，再加上她身后的男人在叫她，她就走了。就是这样，我就只见过她一面。”
　　“男人？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你认识吗？”李华直觉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赵如秋摇了摇头，“我以前没见过他，不认识。”
　　“你说你拍了照，你有这张照片吗？”李华继续问道。
　　“我是拍了，但是我没洗出来，在我的电脑里保存着。”
　　“那你把那这张相给我们看看吗？”
　　“现在吗？现在没开电脑。”赵如秋想说她可以发邮件，但是两个男人的眼神都表明他们现在非看不可。
　　不停地对比着笔记本上的图像和手中的照片，高文激动的说，“李队，就是他，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嗯，没错，这会我们终于找到这个男人的正面照了。”李华也很高兴，“赵女士，非常感谢你的照片，这张照片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就你的描述，你应该当面见过这个男人，你对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映象？”
　　赵如秋咬着下唇，低头想了想，“当时也就一两分钟，我也没看仔细，不过，我记得，那个男人好像左手只有四个指头，尾指好像齐掌断了。”
　　赵如秋送走了李华和高文两人，连带着那副图像的拷贝。
　　收拾了一下，准备重新出门，却接到一个人出乎意料的电话。
　　“是我，荣西城。”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温柔。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赵如秋有点生气。
　　“我这不重要，最近是不是很多人找你？你如果觉得困扰的话，我可以 ”
　　“你可以什么？可以让他们不来找我，还是让我搬家？荣先生，你不觉得这跟你没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方浩找你是为了对付我，警察找你也是为了方玫的案子。这些都跟我有关系。”
　　赵如秋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你调查我？”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荣西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如秋声音尖刻。
　　“秋秋，你听我说，我是”
　　“我不想听你说，荣西城，你这个虚伪的骗子，听到的你声音我都觉得恶心，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做？”赵如秋忍不住流眼泪了。
　　“你都知道了。”荣西城轻轻地说。
　　“你觉得纸能包住火多久呢？”赵如秋嘲讽道。
　　“对不起，其实，在我看到回来了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一切，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怕你接受不了，也怕慕慕受到伤害。”荣西城嗓子嘶哑。
　　慕慕，荣祈慕，赵如秋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就在昨天，她还在他就读的学校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你想说什么？”赵如秋冷声问道。
　　“秋秋，你想见慕慕吗？”
　　赵如秋心里一阵激动，但她抑制住了，“你会那么好心？”
　　她看不到，在听到这句话时，电话那头男人痛苦哀伤的表情。
　　“你想什么时候见他都可以，毕竟毕竟你是他的妈妈。”
　　“是吗？那明天可以吗？”问完，赵如秋等待着。
　　“当然可以，我会告诉慕慕的。”
　　“好吧，那我在他们学校附近的上岛咖啡等他。哦，他喜欢什么东西，我是说，我要送他什么礼物比较合适。”赵如秋紧张地问。
　　“呵，不用什么礼物，你来见他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男人轻快的笑声传入耳朵。
　　听到他笑，赵如秋皱了皱眉，声音瞬间变冷，“那就这样吧，明天等慕慕放学后在上岛咖啡见面。我还有事，就不多说了，挂了，再见。”
　　说完，没等对方回应，赵如秋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赵如秋想了想，给远在英国的秦闵佑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她才想把今天的事跟秦闵佑说，结果，秦闵佑迫不及待地告诉了她另一个消息。
　　“如秋，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妹妹，我找到我妈妈了，我居然好友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秦闵佑的声音很是兴奋。
　　“你说什么？妹妹？什么妹妹？”赵如秋疑惑道。
　　“我回国几天后，征信社就跟我打电话，说找到罗苏了，她在上海，我开始还以为是找错了，第二天我赶到上海，见到了她，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认出了她，但她看到的项链时，她也认出了我，我们聊得很好，而且，我还有一个妹妹，原来她在离开时就已经怀孕了。”秦闵佑娓娓道来。
　　“哦，那你现在还是在上海吗？”
　　“对，因为太赶，所以都没跟你说这个事，哦，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我找到我儿子了，我明天要去见他了。”说道这个，赵如秋语气愉悦。
　　“你儿子？他是谁？你怎么找到的？”秦闵佑问道。
　　赵如秋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秦闵佑。
　　“你是说荣西城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你确定吗？”秦闵佑有点担心的问道。
　　“方浩是这么说的，而且，荣西城也承认了。”
　　“如秋，我建议你还是像方浩说的那样做一个亲子鉴定，这样比较有依据，毕竟荣西城已经骗过你一次。而且，做了亲子鉴定，如果要争抚养权，在法律上比较有保障。”秦闵佑分析道。
　　赵如秋皱着眉，低头想了一会，“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做亲子鉴定，我不会再让自己被荣西城耍一次。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跟秦闵佑通完电话，赵如秋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榕园
　　刚刚睡完午觉，荣祈慕重拾自己的玩具火车，不亦乐乎地跟火车头托马斯玩了起来。
　　“小少爷真的不是少夫人的孩子吗？难道她真的是先生的私生子吗？”保姆小莲的声音。
　　“听说少夫人的哥哥要跟先生打官司，已经申请亲自鉴定了，看来小少爷真的不是少夫人的儿子。”帮佣江嫂的声音。
　　“怪不得以前少夫人对小少爷和冷淡，一点也不想对待自己的孩子的样子，原来不是亲生妈妈。”
　　“是呀，哎，我听说，老夫人为了这个事还和先生吵了一架，好像是要小少爷认回自己的妈妈。”江嫂声音突然变低，但还是能隐约听见。
　　呼哧呼哧的火车鸣笛声一声一声地响起，火车头托马斯孤零零地行走在轨道上，刚刚触摸它的那只小手从它的身上收回了主人的身侧。小男孩呆呆地蹲在地上，任凭火车头孤独地行驶着。
　　当荣西城回家时，荣祈慕并没有往常那样欢快地跑到跑向自己的爸爸身边，整个晚餐，都是反常的沉默。
　　哄小朋友睡觉时，小朋友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爸爸，我的妈妈到底是谁？她还活着吗？”
　　荣西城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慕慕，爸爸那天不是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妈妈不是方玫，她叫赵如秋，她还好好地活着。她很想见你。”
　　“为什么我会有两个妈妈？爸爸的妻子不就是我的妈妈吗？为什么我的妈妈是别人？奶奶说，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是这样吗？”
　　荣西城听到这样的话，很是震惊，心中陡然生起一股愤怒。
　　“慕慕，你是个好孩子，你妈妈她一直都在找你，她很想你，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她一直在等着你，之所以她会离开你，都是爸爸的错。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慕慕只要知道你妈妈很爱你就够了。”
　　“真的吗？那她，那个妈妈是什么样子？”荣祈慕怯怯地问。
　　“明天你就可以见到她了，相信我，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她是世界上最爱你的妈妈。”荣西城摸着孩子的头说。
　　荣祈慕睡着后，荣西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屏幕，看了看，最终又把手机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