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车上的赵如 ...
-
车上的赵如秋反常地沉默。
“心情不好?”秦闵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赵如秋。
赵如秋抬起头,看向前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被扫了兴。”
“是刚刚那个男人吗?”
“算是吧。”
“你们认识?Come on,别跟我不认识,鬼才相信你们不认识,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绝对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眼神?什么眼神,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像女人那样注意别人的眼神?”赵如秋没好气的道。
“come on,是个人都不会忽视的,好吗?他是谁?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秦闵佑说道。
“当然眼熟,上个月你带我参加一个宴会,他作为特邀嘉宾被隆重介绍过。”赵如秋淡淡地说道。
“哦,难怪。”秦闵佑转着方向盘,“这样一个大名人一出现,我就变成了司机。”
这个时候,赵如秋才发现自己坐在后座上,确实有点像坐出租车,尴尬地笑着说,“呵呵,我今天想坐一坐后座,嗯,还别说,这后座还挺舒服的。”
说着,赵如秋抬了抬自己的臀部,做了个试座的动作。
秦闵佑扑哧笑了出来,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恨不能从来没有认识这样一个人,但事实是,这样一个人曾经出现在我生命中,我们曾经关系亲密,爱过,笑过,哭过,痛过,但是,我不想让仇恨占据我的心灵,所以我选择遗忘。”赵如秋望着窗外说道。
她继续说道,“但是,也许回忆模糊了,可是那种痛苦还是那么清晰,以至于我一直不敢再去触碰跟这个人有关的一切。他就是我的前夫。”赵如秋转过头看着秦闵佑。
“什么?你前夫就是他?”秦闵佑的表情是掩不住的讶异。
“是的,也许在别人眼中,这个人是君子,但在我心里,他就是一个伪君子。”赵如秋毫不掩饰自己的刻薄,“你看,刚刚他还不是一眼什么事都发生过地跟我问好吗?”
秦闵佑没有说话,他怜惜赵如秋的遭遇,但是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神却不像是装出来的。但,话也说回来,一个刚刚死了妻子却对另一个女人眼漏眷恋的男人,其人品有待商榷。或者,还是有什么隐情?
秦闵佑看着赵如秋陷入回忆的脸,没有说话,过去的事情他没法改变,但是未来有他在,他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在赵如秋身上的。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他们在寻找一栋老房子。
根据地址,赵如秋和秦闵佑两人抵达一条小巷子前,这个小区,四面八方的墙上都写着“拆迁”这两个大字。也许是住户大都搬迁了,是这里显出一丝荒凉。两人下了车,穿过小巷子,在拐角处看到一家小卖部,一位老大爷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门口。
秦闵佑走上前去,从冰柜里拿出两瓶矿泉水,边找钱边问老大爷问题。
“你们要找,花园小区12栋楼?”老大爷问道。
“是的。”
“那栋楼年前发生坍塌,住户早就搬走了,已经没人了,现在,就只剩我们这些平房还住着一些人。”
“都搬走了吗?一个人都没有吗?”秦闵佑问道。
“是呀,他们是最早搬得。你们是要找谁吗?估计那个人现在也不住在这里了。”老大爷收好钱,又坐了下来。
秦闵佑一听这个,表情有点沮丧。
“大爷,你住这有多少钱了?”赵如秋走上前问道。
“那有几十年了。”
“大爷,向你打听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赵如秋再问。
“谁?这里的人,不是我吹,虽然我老了,但是但凡在这里住过的,没我不认识的,我也还记得。”老大爷大声说道。
赵如秋和秦闵佑对视一眼,两人瞬间看到了希望。
秦闵佑从包里取出照片,拿给老大爷看。
“这个人你认识吗?”
老大爷从柜台里拿出一副眼镜带上,接过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这个人呀,”老大爷奏起眉头,“看起来是很眼熟,这女娃挺漂亮的,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这个女娃娃好像是住12栋,也有三十几年了,那时候,她还是十几岁的姑娘。以前经常到我店里打酱油。只知道她名字叫好像有个苏,别人都叫她苏苏,哦,对,她名字叫罗苏。”
听到这里秦闵佑一阵激动,连忙问道,“你真认识她?你知道她现在住哪吗?”
“嗯,这个就不知道了,当年,她还是十几岁的一个小女娃,父母双亡,她是跟着她舅舅住在这里,小女娃听不容易的,做很多家务,还得照顾弟弟妹妹,差一点读不成书了。后来,听说,她走了,她父亲的一个朋友资助她出国读书去了,从那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我估计也是,换成是谁,都不会回来的,你不知道,当年她那舅妈是怎么对待她的?”
“那她舅舅呢?你知道她舅舅住哪吗?”秦闵佑急问道。
“哦,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搬走后也没见他回来过。”老大爷摇摇头。
“大爷,那你还认识跟这家人熟悉的人吗?”赵如秋问道。
老大爷低头想了想,“这个,哦,对了,你去问问这里的街道办主任王丽红,她跟这家人挺熟的,她们是邻居,而且,这次拆迁还是王主任给负责协调的。”
两人跑到街道办,刚好,王主任还在办公室。两人说明了来意,王主任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你说你是苏苏的儿子?”王主任为两人倒上茶水,坐了下来,说道,“没想到,苏苏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我一生下来,她就走了。”秦闵佑说道。
“哎,自从她出国后,我们也再没见过她,只知道她在英国留学,后来,好像听她舅妈提到过,她给她舅舅汇了一百万,要知道,那个时候一百万可是一笔大数目,他们家一下子就成了万元户,但是也是没这个命,儿子没养好,赌博闹事,欠了一屁股的债,钱也就这么没了。”王丽红感叹地说。
“那,她,我妈就再也没联系了吗?”秦闵佑追问道。
“有是有,只是几个电话,哎,也难为这孩子了,当年她舅妈是做的太过分了。哦,对了,这次搬迁,我也记了住户们的搬迁地址,不知道老苏家的地址有不有用。”说完,王丽红走到储存柜中,取出了一本大册子,带上眼镜,翻了翻。
秦闵佑忍不住凑头去看,但是,他都看不太懂。
“在这,南川市林南区坪头村,他们现在住在这里,这应该是老苏的老家。”王丽红手指点着一行字道。
两人的寻找之旅迈进了一大步,拿到了罗苏舅舅的地址和手机号码。
一阵折腾,已是下午两点多了,两人早已饥肠辘辘。随赵如秋的意愿,两人选了家湘菜馆解决午餐。
秦闵佑并没有立马就去找罗伟一家,他接到了一通来自英国的越洋电话,他需要回英国一趟,因此,他把这件事委托给了侦信社。
赵如秋其实很好奇秦闵佑的亲身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故事让让自己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因为她知道丧子之痛是如何痛彻心扉。她不知道其他的母亲是如何面对的,但是她承受的痛苦远远不止是丧子之痛,还有对一个新生命的辜负歉疚感。
那一天之后,秦闵佑离开了中国,赵如秋也飞到了另一个城市,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赵如秋坐飞机回到南川市,拖着行李,满身疲惫,恨不得飞回自己的出租小屋。就在这时,她看到机场大厅的一边,一对父子手牵手向自己这边走来,他们身后开跟着两个托运行李的人。
赵如秋定定地看着那个小男孩。这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这个自己早就认识的小男孩。他很像他的爸爸,眉清目秀,轮廓清明,脸盘稚嫩,但毫无婴儿肥。
很快,父亲也注意到了赵如秋的目光,他的脚步顿停,看向赵如秋。小男孩也许很不解自己爸爸的停顿,抬头看着爸爸,摇了摇父亲的手。小男孩顺着父亲的视线,一转头,就看到了赵如秋,黑白分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一行人因为荣西城的站定而暂停。
看着小男孩的脸,赵如秋突然涌现出一种冲动,但她抑制住了这种冲动。转回视线,重抬脚步,大步向前。她听到了小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爸爸,你怎么了?”清脆的小声满是疑问。
“没什么,走吧。”男人温柔的回答声。
走着走着,赵如秋忍不住回过头,看到荣西城一行人正往另一个大厅出口出去。走入转角时,荣西城转头望过来,一下就看到了赵如秋。赵如秋如马上转回了头,一边走,一边骂自己。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最难熬的莫过于“715”案专案组的队员们了,本以为获得了新线索,但这新线索也没使案情有任何进展。最大嫌疑者“荣西城”通过案发当晚榕园的监控记录洗脱了嫌疑,他们也被美国警方告知方玫的哥哥在三年前因走私而被驱逐出境,视频中与方玫同伴的男人也无法确认身份。线索就此断了。任是组长李华再淡定,这下也不免有点郁卒。在他看来,所有发生过得事情都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迹,总会有蛛丝马迹。当局也为这个案件搞得很头痛,舆论压力不可小觑,他们希望尽早结案,让一切风平浪静。
就在这时,另一场风波掀了起来,让李华看到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