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你的心是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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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丝多到达戴高乐机场时还不到十点。
一辆亮黄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她面前。
驾驶座那里的玻璃窗渐渐降下，一个美人摘下墨镜，朝车窗外的克莉丝多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捎你一程？”
克莉丝多微笑，自己转到车子另一面拉开车门上了车。坐下，关车门，系安全带一气呵成。伊莎贝尔问她：“回你家？”
“行。”克莉丝多言简意赅道。
是的没错，开车的是伊莎贝尔，克莉丝多最好的朋友、工作伙伴。这辆车是她的新宠。而伊莎贝尔取代克莉丝多家里的佣人Leung太太担当开车来接机的任务，正是应了此刻面色疲惫却眼睛发亮的克莉丝多的要求。
伊莎贝尔一边重新发动车子，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克莉丝多，“很累？”
克莉丝多揉了揉额角，“还好。哦，对了，明天记得提醒我，我要让人事部给我把卡米尔换掉？”
“卡米尔？”伊莎贝尔努力回想，但“卡米尔”这个名字对应的面目在记忆中几乎是一片模糊。于是她放弃了，直觉这个助理应该刚到克莉丝多身边没几天，所以才会让她毫无印象到觉得陌生的地步。“新来的？干了什么？”
“她给我定的机票，经济舱。”克莉丝多神情淡淡，“她的每一位前任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因为我从来只买头等舱。她甚至不需要去问别人——明明是只要看一眼我的票据报销记录就能知道的事情。”
哦豁，那的确是很严重的失误了。
虽然是个事业心奇重的工作狂，并且已经在自己的领域中有了一定成就，克莉丝多身上仍然具备一些能够将她与白手起家的富一代明显区分开的气质。她并不沉溺于享受，只是她对于“生活必备”这个词的定义水准偏高。
例如在接触皮肤的织物材质上只能接受棉、丝、毛这样的天然材质，又例如订机票的时候只会订头等舱。据她自己说，那是因为经济舱不够舒适的座椅、逼仄的个人空间会造成她□□和精神的双重紧张。
伊莎贝尔自己也算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出身，但自诩没有克莉丝多这样娇气。不过她大概可以理解克莉丝多，毕竟人生第一次体验坐经济舱就遭遇了一个大声嚎哭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婴儿，这么倒霉的人可能也不多见。
“……你没自己升个舱？”伊莎贝尔的疑惑只有这个。
“很不巧，不能。”车子在这里恰好经过了一个桥洞，克莉丝多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讲一个黑色幽默，“据说是有一个剧组恰好乘坐同一班飞机，他们占据了头等舱全部的空间。大概就是卡米尔的运气不太好吧，上帝收走了她最后一个赢得我的宽容的补救机会。”
“愿上帝保佑她。”伊莎贝尔随口这么说了一句。
她本来也并不关心克莉丝多身边的某个小助理的去留，自然也无意让话题一直绕着这个叫卡米尔还是卡米拉的人打转。
她关心的另有其事：“你和菲利普·因扎吉在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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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谈不上。”克莉丝多回答道。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接机的是伊莎贝尔而不是Leung太太的主要原因。伊莎贝尔需要直接来克莉丝多家里，探讨一下这件事对于她们如火如荼的品牌推广扩张运动的潜在影响。
这会儿她们两个都到了克莉丝多家中的书房里，电脑开着，视频的另一边是人在自己家中的广告部门总监，他一上来就把伊莎贝尔刚刚在路上问过的同一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事实上他的确向我告白了，我在被告白的那一刹那和你们一样惊讶。虽然我没有拒绝他的吻，但这什么都不代表。我没有给出过任何语言上的正面回应。”克莉丝多谨慎地作出了描述，然而这并不能让她的下属感到满意。
“我不明白，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视频那边的广告总监耸肩，摊手。“为了我的分红，我更希望老板你和因扎吉先生真真正正谈个恋爱。正如你在电话中说的那样，和因扎吉多一层真实可信的实质性关系意味着我们可以省下一大笔推广方面的开支。为什么不推波助澜，来让这件事炒得更热一点呢？”
“因为我认为一段长期的、友好的合作关系更加有利可图吧？”克莉丝多托着腮，字斟句酌地，“菲利普·因扎吉在意大利的热度很高，所以当我感觉到仿佛有人拍照的时候，我就决定，我们不要过分插手——有没有我们都是一样的，不出手有利于经营出更好的道德形象，并且接下来我们可以更自由，不管是选择辟谣还是进一步扩大事态。会选择拍照的人必有所图，不管是卖给哪家小报，还是发上自媒体炫耀，只要他发出来，我们就能够静待信息时代的信息爆炸效率了……”
***
“所以，当因扎吉先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你一个深情款款的吻的时候，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自己的品牌搭上媒体宣传的顺风车？”
关掉视频后，伊莎贝尔这样揶揄克莉丝多。
克莉丝多不置可否：“也许？”
“所以这只是一个纯洁的吻咯？不伸舌头的那种？”伊莎贝尔八卦地追问。“不然我就要怀疑因扎吉先生过往情史的真实性了——很显然他的吻并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克莉丝多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窘迫，“当然，毕竟我还没接受他的告白呢。”
“真不动心？毕竟，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眼睛里仿佛都是你，给了你一个充满热情和克制的吻……”
“你要我怎么说呢？”面对自己的好闺蜜，克莉丝多终于不像是面对广告总监时那样满嘴的公事公办，“我喜欢长得聪明一点的男人，因扎吉也的确符合这个标准——不然安迪是哪里来的？但是我还没有搞懂他喜欢我什么？在弄明白这个之前我没什么心情和他谈。”
伊莎贝尔震惊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天呐！克莉丝多！你在不自信？你会不自信？你既有头脑又有容貌，还的的确确获得了成功，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的人！”
“对，这就是我怀疑的点。不，我不是在自我怀疑，我也不是你说的那种过度自信的傻瓜！的确，我有容貌也有头脑，但我从来没在他面前正面展示过什么女性魅力你知道吗？我和他在巴黎的第一次见面太糟糕了，糟糕到至少在我这边，已经完全抵消了他的外貌带给我的些微好感，我有理由相信他也一样！而在过去的一年里，我的头脑大概都用在了对他毫不客气这件事上了？其实我的本意只是先降低他对我的心理预期，好在日后让我的形象慢慢反弹回转——”
“但是似乎这种‘普通’的社交策略，取得的效果似乎过分好了一点。”伊莎贝尔接口道。
“是的没错，我深切怀疑菲利普·因扎吉是否真的像他看起来那样，是个聪明的人。难道男人喜欢一个毫不留情折磨他的女人？我不懂，我很费解，我在权衡。”
“所以你在允许他吻了你之后又反复无常地拒绝了他？”伊莎贝尔简直啼笑皆非，“我简直要同情他了，可怜的男人！你允许他在天堂呆了一分钟？然后就又把他送回地狱去了？”
克莉丝多狡黠地闪着她那双得天独厚的绿眼睛：“事实上我本来就没有接受他的告白。我只是就像现在这样，保持微笑，看了他几秒钟，然后他就亲上来了；我也没有严词拒绝他，我只是在这个吻结束后，对他说：‘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吧。’，仅此而已。”
伊莎贝尔捂住了脸，发出一声呻|吟：“天呐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在过去的日子里怀疑你单薄的感情经历的——克莉丝多，你的心是冰做成的么？”
“我希望它不是。”克莉丝多施施然道，“我个人更喜欢钻石。我觉得我的‘心’应该更贵一点。”
“毫无疑问。大概它还更硬一点，更不容易融化一点……咦？钻石可以熔化吗？我中学时化学学得不怎么好。”
“应该是可以的，我有点印象。好像是三千五还是四千摄氏度的样子？时间太久，不太记得清了，你可以谷歌一下？”
“我闲得没事谷歌这个做什么……好吧，假定你的心是钻石做的——熔点三千五百摄氏度，那么究竟要什么才可以熔化你的心？哪个勇士胸中岩浆般炽烈的情感吗？”
“岩浆？岩浆熔化不了钻石的，这个我能肯定。我带安迪去看过这方面的科普记录片，岩浆也就一千度左右的样子，红色的甚至才几百度——”
“……克莉丝多·格拉夫！！！谁在和你认真讨论科学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