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穿西装的大男孩 他什么都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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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的垃圾桶里丢了一堆揩鼻涕的纸巾，何霖打了个喷嚏，登陆□□，从“高中同学”的分组里找到一个备注姓名叫“老三”的，双击。
“三儿，在吗？”他打字：“在就吱一声，哥问你个事。”
等了十几分钟，“滴滴”一声有回应了，言简意赅：“说！”
“这事哥就和你讲，”何霖飞快的打字：“你可千万不许和别人说，老大老幺也不可以！”
高中宿舍四个人一间房，住了三年，拜了把子，何霖排老二，几个哥们戏称他一句“何二”。他和“老三”胡晨关系最好。
他从昨晚到现在魂不守舍的纠结了整整一天，觉得这事和身边谁开口都不合适，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来找高中铁杆哥们。
“……”胡晨回复：“有话就说，不说我下了！”
“那个……”何霖扒了扒头发，硬着头皮敲键盘：“三儿啊，你觉得哥是Homo么？”
“啥？”
“……就是Gay啊。”
“卧槽！”那边丢过来一句国骂，然后仿佛断线似的就没了动静，死寂了整整一分多钟，才幽幽接上一句：“何二啊，你别是喜欢我吧？”
“……”何霖：“滚！”
“谢天谢地……那我就放心了啊！”
何霖隔着屏幕，几乎能想象胡晨拍着胸口的小家气样儿，恨得牙痒痒的，“噼噼啪啪”敲字：“哥认真问你呢，别插科打诨！”
“那个，你等一等……”胡晨说完这句又神隐了，过了几分钟，窗口抖动起来，发过来一个语音邀请。何霖犹豫了一瞬，接了。
“何霖啊！”胡晨的声音顺着光电信号从大洋彼岸传来，有些失真，与何霖记忆中的也不一样，可依稀还有高中时的青涩味道。他叫了一句何霖的名字，就停住了，仿佛是需要时间反应。几秒之后，语带笑意：“最近还好吗？”
“还行。”何霖也忍不住笑了：“好久不见。”
“是，上次聚会都是一年前了。”胡晨应了一句，斟酌着：“那个，你怎么突然会觉得自己……”
“不知道……”何霖皱着眉：“昨天做了个那啥的梦，你懂得。嗯……和男的。”
“卧槽……”胡晨再次受到了惊吓：“何二你是梦见被人爆／菊了？！”
“……”何霖：“我挂电话了啊！”
“别别别！”胡晨赶紧顺毛：“不笑你不笑你，就是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你得让我消化一下。”
“我也觉得挺不能接受的。”何霖又抽了张纸，揩鼻涕：“简直都快疯了。”
“我靠！”胡晨静默了十几秒，突然想到什么，又炸了：“以前住一屋的时候，何二你看过我多少次裸/体？！”
“……”何霖握着手机，心里冷冷的想着：“我真是急糊涂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傻逼也能靠谱？！”
“咳咳，”那边咳了一声，终于是正经了起来：“那个，不开玩笑了。我就问你啊，你是梦见‘一个男的’，还是……梦到了某个人？”
何霖犹豫了一下：“……我在这边一个朋友。”
“卧槽，哥们能都下手，你禽兽么？！”
“不是……你听我说！”何霖简直冤死了：“这不怪我，是他……”
他什么呢？何霖在心里想着：他勾引我吗？继而想到蒋枫詹那副总是淡然理智的样子，觉得这话他说不出口。
“他勾引你？”何霖不说，胡晨却问出来了。
“不是……”何霖吸了吸鼻子：“额，他是弯的，我本科毕业要搬出宿舍的时候，他亲了我一下。”
“亲哪了？”胡晨一副幸灾乐祸听八卦的样子：“亲哪了亲哪了？”
何霖忍无可忍：“胡小三你够了！”
“好好好！不开玩笑，不开玩笑！”胡晨：“……你不会真是被人掰弯的吧？”
“不知道……”何霖又忍不住又扒了扒头发：“我真不知道！我以前是没喜欢过女的，可也不喜欢男的啊！他除了那次，也没别的什么举动了，平时也都是朋友一样。而且现在都已经两个月没联系我了……”
“好吧，两个月没联系然后你突然梦见你们滚床单，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不怪人家……”胡晨接嘴：“那你除了做梦，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的没？”
“有的时候……会挺想他的。”何霖叹了口气，不觉有些落寞：“别的我也说不清……可能我这人神经一向比较粗吧……”
“你还知道你粗啊！”胡晨打断他，“噼噼啪啪”的开始倒豆子：“以前高中的时候，我们班英语课代表，就那特白，眼睛特大的那姑娘，天天追着你后面叽叽喳喳，都知道什么意思，就你个二傻子不懂！”
胡晨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前桌那哥们，喜欢了那姑娘整整三年，人家愣是鸟都不鸟。你还奇怪那哥们每次见你都没好脸色，何止没好脸色？他背地里简直恨不得宰了你！”
“天啊！”何霖忍不住抱着头哀嚎一声：“三爷您行行好，陈芝麻烂谷子的就别翻出来说了您！”
“行行行，我不说。”胡晨看了眼表：“我马上得去上课。你这事我还真不知道能怎么办。要哥说啊，只一点。你想想你爸和你妈，能同意不？能当个直男就幸福当个直男吧，那条路……太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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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傍晚六点，悉尼市中心的巴士中转站人来人往，车流匆匆。晶晶挂着耳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倚着老周，等回堪城的巴士。
他们在悉尼玩了三天，去看了歌剧院和跨海大桥，也去了情人港和鱼市场，还一起坐在悉尼大学的大草坪上吃了炸鸡。
蒋枫詹坚持说忙，最终还是没来。晶晶却知道他是在躲何霖。
“何必呢？”她在心里想着：“怎么弄成这个样子？难道真想老死不相往来吗？”
“叮”的一声，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晶晶姐掏出来看，便看到了何霖的一条短信：“你们在哪？”
“车站，准备回去。”她打字：“不用来送。”
“嗯，看到你们了。”何霖回复。
晶晶姐一惊，站起身四处张望。
“怎么？”老周和和她一同起身。
“何霖，”晶晶姐扬了扬手机：“他说他来车站了，看到我们了。”
“唔，”老周也四处张望，他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地铁口：“在那里。”
晶晶姐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何霖。
他应该是刚刚下班，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两个扣子，一手夹着一个单肩背包，另一手提着一个白色购物袋。随着人流走过来，就像是个年轻的白领，已经看不太出校园里的青涩了。
晶晶姐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心想蒋枫詹眼光还真的不错。
“几点的车？”何霖走到他们面前，问道。
“七点。”晶晶姐说：“真是，这么忙还来送我们干嘛？”
“唔，没事的。”何霖四下张望一圈：“Jack和黄微呢？”
“去买冰激凌了，说等会儿回来。”
“他们不在就好，省的Jack那大嘴巴到处嚷嚷。”何霖将手上的购物袋塞到晶晶姐怀里，神秘兮兮的：“喏，这个给你，帮我带给蒋枫詹，别说是我的，就说是你们买给他的。”
“……”晶晶姐翻了一下手里袋子，只见一袋子的各色零食，全是堪城买不到的。唐人街的酥饼麻花，打包的炸酱拌面，密封的竹笋罐头……当然，还有一个小保鲜袋扎着的包子和烧麦。
晶晶姐抬头，看着何霖，摸不准他什么意思。
“那个，刚刚去买的，都是新鲜的，在冰箱里放两三天没问题。” 何霖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阿枫那人我知道，客气的很，但凡能忍就不会说。既然开口提了，那就是真嘴馋了。”
“你……”晶晶姐心里一动，忍不住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何霖一眼，却不知怎么去问。
“何霖啊，”一旁一直没做声的老周接话了，他搭着何霖肩膀，低声问道：“你们……还有联系么？”
“没……”何霖摇了摇头，有些烦躁，还有点委屈：“真是的，阿枫都从来不打我电话，微信都没有一条……”
“他不联系你，你不会联系他吗？！”晶晶姐看了眼满满的袋子，又看了眼委屈的何霖，简直是哭笑不得，忍不住一巴掌呼上他后脑勺：“何霖同学，你是猪吗？！”
何霖：“……”
“唉！”老周有点责怪的拦了晶晶姐一下，接着转向何霖，指了指购物袋，认真道：“这些都是你的心意，我和晶晶不能瞎说是我们买的。而且Ryan要是知道是你送的，也会很高兴的。”
何霖低着头抿了抿唇，面上似乎是有一刻的犹豫，可他随即还是摇头否定了，突然没头没尾的说：“我还没想清楚……而且他还得读研究生，我也得在悉尼接着呆下去，我们……”
他说了一半，又猛然住口了。
“算了，不说了。”何霖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老周肩膀：“周哥，就当帮我这一次？”
老周也叹气，没再说什么，从晶晶姐手里接过将袋子拎在手上，算是答应了。
此时巴士来了，Jack和黄微也买好了冰激凌，他们远远的看见何霖，一路摇着手跑过来。
何霖也笑着打招呼，依依送别。
晶晶姐走在最后，她上车的时候，突然对何霖温声说道：“A大有对学生开放的免费心理辅导，悉尼大学应该也有，你要是觉得有必要，可以去试试。和他们聊聊，总比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来的要好。”
“嗯，我会。”何霖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目送她上车。
夕阳下人来人往的街头之中，穿着西装的大男孩成熟挺拔，可咧嘴笑时，眉眼间还能透出点少年人的青涩来。
他什么都可以随便，唯独对待感情，是异乎寻常的认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穿西装的大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