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心动莫相忘》红朵朵

8、首席之位 有生之年

　　有生之年，预见你，遇见你，之后我们还是要就此别离；
　　若是能以你之姓，冠我之名，一生何求？
　　我们一直都在追求幸福，也许是年少轻狂，我们轻易许下一辈子，可是终有一天我们都会成为孤儿，只是或早或晚，你的承诺，怎么兑现呢？
　　一周后，梦乐团公司会议室，围着圆桌坐满了人，表情不一，都沉默着，不少人紧皱眉头，唯独清欢和夏含两人，微笑着看着对方，似乎此事毫不关己。
　　“要我说，综合来看还是洛小姐适合我们乐队的发展，她的风格更符合我们的定位，而且在她的演奏中，有一种清新的感觉，交响乐队虽然是多以西洋乐器为主，但是我认为加入更多的中国元素会有利于乐队的发展。顾总，这是我的意见。”
　　梦乐队的指挥看着坐在中间位置的男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位被称为顾总的中年人，思考片刻，转向了身边的人，问道“逸霖，说说你的想法。”
　　“我？”顾逸霖有些意外，虽说顾总是他父亲，毕竟他才刚刚回国，在座的很多前辈对他也还是心存芥蒂。何况这个问题还是个烫手山芋，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复杂，再看看清欢和夏含，两个人都看着他，只是清欢的眼神里是鼓励，仿佛告诉他不要顾及自己，而夏含的眼色里则是不屑。
　　他冲着清欢露出一口大白牙，把语气放轻松，“针对两位备选首席，我想说是各有千秋，毕竟风格不同，夏含的奔放，清欢的温和，这都是我们乐队所需要的。乐队的发展不能禁锢在一种风格中，虽说演出时只有一位首席小提琴演奏家，但是并不阻碍我们把两位都纳入旗下，在之后可以根据不同的曲目曲风来择定谁来演出。同时公司也应该为两位量身制定发展方案，无论是形象包装还是专业发展，都由两支核心团队来打造。我想，这样更有助于乐队的发展，相信在座的各位现在也很难做出抉择，毕竟无论失去哪一位对我们而言都是损失。若是她们中一人签约其他公司，到时候竞争压力太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商战，我建议，二人都留下来。”
　　顾逸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清欢的脸，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红着脸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另一侧的夏含对他的一席话感到很是诧异，她没想到顾逸霖会建议让她也留下，这是那一抹惊异转瞬消失，是在补偿我吗？好啊，我接受你的补偿。
　　在座的各位高层，听了顾逸霖的一席话，表情也不像之前那么凝重，有几个人频频点头，互相低语，对他的想法表示肯定。坐在最末端的一位股东高声说道“顾少爷的想法不错，我赞成，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两个首席，何况这么优秀的人才，不留住多可惜啊。”他的话音一落，会议室内嘈杂起来，七嘴八舌地向顾总建议把两位都留下来。顾总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感到很欣慰，自家儿子还是很有想法的，虽然现在以钢琴家而活跃，但是没辜负了自己对他多年的商业教育。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郑重说道“好，那就按逸霖说的办，两位都签，小赵，联系辛律师，让她带合同到我办公室。同时，成立两个专项组，分别负责洛小姐和夏小姐的各项工作，总负责人就由王团长担任，洛小姐的专项组长由......”他环视一周，最后停在了顾逸霖身上，说“逸霖来负责洛小姐的专项组，夏小姐的专项负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开门声音打断了。
　　“顾伯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是代我大哥来的，他有一个紧急会议抽不开身我就来了，事先没打招呼，顾伯伯别介意。”安漠西装革履，大方地说着，还趁着顾总不注意向夏含抛了个媚眼，夏含很不买账地转开了头。
　　“哦，安漠啊，没事，快坐吧，会议也快结束了。你大哥还不放心顾伯伯吗？肯定不会让你们这些股东的利益受到损失的。”
　　“顾伯伯说得哪的话，我们顾安两家合作多年，自是信得过的。只是诚意不能少，所以就算是还有一分钟结束会议，我也会来的。不知道顾伯伯如何选择首席小提琴手？”安漠礼貌地把话题拉回了重点。
　　“安漠，我们决定两位都签，并为他们成立专项组，负责她们的发展，毕竟两位资质过人，无论失去哪一位都是乐队和公司的损失。但是现在，夏含小姐的项目负责人还没有确定下来。”
　　“顾伯伯果然是商场精英，思虑周全啊！夏小姐的专项负责人嘛，不知我来当合不合适？”
　　“安总费心了，既然是我的专项组，我想我可以选择我的团队，何况安总事务繁多，就不给您凭填烦恼了。”夏含立即拒绝，不容许他人说话。
　　“夏小姐，我想这件事你需要听从公司安排，而不是擅作主张。”顾总严厉地说。
　　夏含碰了钉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咬着嘴唇不说话。
　　“安漠来负责的话自然不错，只是......”
　　“顾伯伯，没什么只是，既然我大哥让我来参加会议，自然是要我自己做主。至于我父亲，他不会插手我的工作，顾伯伯不要有后顾之忧。而且我和夏小姐也算是旧识，我也了解她的性格曲风，我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一职位。”安漠从没这么自信过，他隐约觉得，这个职位，非他莫属。
　　“好，那就你来负责！”顾总拍板，“散会，洛小姐夏小姐，逸霖安漠，你们四个随我来。”说着就站了起来，起身走了出去，吩咐着身后的秘书，他们四人等着其余人走了，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说话。
　　“顾少爷要是支持清欢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何必让我也留下来，我并不想欠你人情。”夏含一脸冷淡。
　　“夏含，我并不是让你领情，我只是欣赏你的才华。而且为公司考虑，你会给公司带来价值，我为什么要让你离开呢？”顾逸霖同样冷淡地回复，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你！”夏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含含，别生气。”安漠立马起身拉住她的袖角，安慰着，夏含甩开他的手，就往外面走去，安漠立马追出去，还朝着顾逸霖挤眉弄眼，用嘴型告诉他没事，不用多想，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逸霖，谢谢你。”一直沉默的清欢开了口，挂着浅浅的微笑，温暖安静，她知道顾逸霖的苦心，是在替她补偿夏含。“没什么，我其实是为了安漠，毕竟他可是世界第二号痴情种子。”
　　“那谁是第一？”她歪了头，俏皮地问。
　　顾逸霖走到她身边，抬起她的下巴，狡黠一笑，说“第一当然是我啊。”说着，就吻上了她的唇，温情缠绵。
　　安漠这次前来其实是和顾逸霖串通好的，就连时间都掐的正好，来之前他想过夏含会生气会埋怨会不理解，但是他更明确地知道，这次若是没有机会，他们真的再无可能，也许他会看着她放下过去，接纳新的恋人，站在别人身边巧笑倩兮，向他介绍，安漠哥，这是我男朋友。若真有那一天，会笑着祝福吗？他想，他做不到。
　　“含含，你真的很生气吗？我来负责你的工作有什么不好吗？我公司也是做文化产业管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在S城我公司的名气，你在生气什么？”安漠边追便说。
　　夏含骤然停住，猛然转身，安漠也及时收住脚步，只见夏含眼眶已经红了，一下没了主意，手足无措“含含，你，哎呀，你别哭，千万别哭”把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没找到纸巾，想伸手给她拭泪又怕她排斥，一时间，两人无言以对。
　　“为什么是你啊？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解决我的问题？你很爱为我做决定吗？而且每次都在我出丑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每次这种时候我看见你会尴尬啊，安漠你干嘛老管我啊？我真的不想再欠你了，我还不起。”泪淌了一脸，她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看他。
　　安漠看她许久，没有说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慢慢抹去她的泪珠，慢慢开口“是啊，我总爱给你做决定，可是含含，之前我为你做决定都是为了你，这次，我想为我自己。你会怪我自私是吗？这也没什么不对，是我自私地想把你绑在我身边。你怪我管你，我也怪我自己管你，因为当初如果我不管你出国的事，现在我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我们会不会不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这么多年，自己从来不是她醉酒后喊的名字，从来不是她梦中的人，他知道她是一株野玫瑰，可是他即便遍体鳞伤还是想靠近他，哪怕伤害是靠近的唯一方式也甘之如饴。可是现在，她说她欠不起了，原来自己的付出是她的负担，还要坚持吗？
　　“含含,”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如果我让你有压力，你就把这次事件当做是一笔生意，我只是你的合作商，好吗？”他的语气极尽温柔，温柔地听不出伤悲。
　　在走廊尽头的顾逸霖和清欢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清欢抬头欲开口说话，顾逸霖摇了摇头，搂着她的肩膀从另一边走了。
　　“他们......”清欢有些担心，忍不住说。
　　“他们会好的，相信我，夏含心里是有安漠的，只是，需要时间去发现。”
　　“我相信。”清欢看着他的脸，坚定地说。
　　15分钟后，四人都到了顾总办公室，各怀心事，没有人主动开口。还是顾总招呼他们几个才打破了这局面。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告诉你们要好好干，音乐与商业结合，我相信你们年轻人更有想法。这是各组的人员安排表，哦，还有最近演出的方案，你们看看，后天开会时提出意见。洛小姐，夏小姐，欢迎你们加入，我希望看到你们的音乐才能，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今天也辛苦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调整好自己，明天正式工作。”
　　“顾总，叫我清欢就好，您放心吧，我和夏含我努力的，也谢谢您给我们这次机会。”清欢客气地回答，顺便代表了夏含，夏含也没有看她，似乎还没有从情绪中走出来。安漠见她这样，便开口说“顾伯伯，那我先带夏含回去了，和她商量一下演出，改天我定登门拜访，今天就先走了。”
　　“恩，好，改天我约你爸去钓鱼，你也一起去啊，今天就回去吧。”
　　安漠冲着他一笑，以示赞同，便拉着夏含走了。顾逸霖也准备带着清欢离开去庆祝一下，只听顾总说“逸霖你留一下，你妈妈让我把一些东西带给你，你等一下。”
　　顾逸霖楞了一下，抱歉地看着清欢，清欢看着他受伤的模样，浅浅一笑，“顾总既然有家务事要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转过身来给他比了个再见的手势，离开了办公室。
　　“你就是为她回国的吧？”顾总埋头看着文件，问他。
　　顾逸霖没想到父亲会问的这么直接，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正色道“爸，我......”
　　“这姑娘不错，眼光还可以。”顾总打断了他，顺便在文件上签字。
　　“爸，这么说你同意啦！”顾逸霖显然没料到父亲会这么说，惊喜得不得了。
　　“同意什么，我只说人家姑娘不错，瞧你这高兴的样子。你私自从美国回来，直接办理了退学，这笔账没完，”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继续说“不过，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暂且饶过你。”
　　“哈哈哈，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来来来，我给你按摩啊。”边说边朝父亲背后走去，挽起袖管作势要捶肩。“好啦，你的心呀早就不在我这个爸爸这里了，快去找你女朋友吧，还给我按摩，你小子下手从来没轻重，还把我这一把老骨头捏碎了。”他冲着顾逸霖挥挥手，拒绝了他的虚情假意
　　“嘻嘻嘻，谢谢爸。爸那我先走啦!”说着就走向门口，手刚搭在把手上，又转身说”爸，你也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别太累了。”
　　“恩，我知道。”顾总取出另一份策划，仔细看了起来，不在意地的答道。
　　顾逸霖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顾总抬起了头，看着门的方向，感觉心里暖暖的，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也许，他回来也没什么不好，他暗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