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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失踪 我可以对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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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正明果然名不虚传,经过多方协调,元佑宁很快就被保释出来了。
南柏君看到他,什么话也没说,只带着他从警局的特殊通道出去。
可元佑宁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沉着脸说:“为什么不能走正门?”
南柏君沉吟了一下,“外面不管是记者还是粉丝全都鱼龙混杂,你这会儿出去只会造成混乱,想要明哲保身最好缄口不言,稍后我们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要解释,等到时候吧。”
元佑宁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容疲惫而憔悴,“南总,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南柏君早已洞察他的心事,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让开了路,“具体要怎么做你去和薛律师商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去早回。”
元佑宁满目感激,微微点了点头。
再次见到薛律师时,元佑宁心情十分复杂,他知道他是尉迟家的人,却又不得不仰仗他,他下了十足的决心才恳请薛正明帮助白启帆。
薛正明不解,“这件事情白启帆的责任肯定是跑不了的,更何况刚才你的好友霍庆东也发来一些材料,就在前天,白启帆的账户突然多出一大笔钱,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接近你的动机。”
元佑宁微垂着头,眉目深锁,半晌,他说:“白启帆的母亲是植物人,一直以来他都过的很压抑,他缺钱我理解,但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超越了我的心里底线,我想要个答案。”
薛正明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帮你便是。”
几个小时后元佑宁与白启帆在警局后院的一角相对而立,白启帆面容冷酷,一脸的无所谓,元佑宁则神伤不已,两人相对无言。
突然,元佑宁迅猛地冲到他面前,照他脸上狠狠揍了一拳,白启帆应声倒地。
他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设计我!”
白启帆偏头吐掉嘴里的鲜血,冷笑一声,掰开她的手,自个人儿爬了起来,“世界上所有事情的发生都要有个‘为什么’吗?”
“不该有吗?你明明不是这样随便的人,为什么要沾那些东西?为什么要毁掉我?我们是朋友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元佑宁冲他大喊。
白启帆脸上风云突变,伸手一把揪住的佑宁的衣领,愤恨不已,“你不配教训我!当你选择背叛琳琳,强迫我们组合解散的时候,你就再也没有资格与我们做朋友!”
“你他妈胡扯!”佑宁扯开了他的手,大力一推,白启帆趔趄着后退两步,元佑宁委屈不已,“我承认我没有保护好‘地心引力’,但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
“对!没错!还有你那伟大的尉迟小姐,你可真厉害,她为了你,可以任意践踏别人的灵魂!元佑宁,你他妈就是她养的小白脸,你还是不是男人?”
元佑宁怒火中烧,“你不知道就别他妈瞎扯!”
“怎么?伤自尊了?嫌我说你是小白脸了?你有胆子做就没胆子承认吗?”
“白启帆!”他高高抬起拳头欲再给他一拳,可正好对上了他那双晦涩不明的眼睛,与他相识多年,白启帆永远活在生活的重压之下,疲惫不堪,他的心瞬间一软,拳头僵在半空中,嘴角微微颤抖。
沉默良久,他放下了拳头,“随便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是请别把静澜扯进来,她与你我的事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曾经,我代她向你、向‘地心引力’、向琳琳道歉。”
白启帆冷笑,“道歉?你以为你是谁?你能代替尉迟小姐?”
元佑宁不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小白,纵使我面对如此现状,我依然相信你是被迫的,因为……我们曾经是兄弟。”
白启帆夸张的大笑,笑到泪光闪闪,“兄弟?您是大明星,我只不过是个失败的穷酸小子,哪敢跟您称兄道弟!”两人之间一步之遥,白启帆指住他,“我告诉你,元佑宁,从今往后我和你再无瓜葛!”
他看到佑宁悲伤的神情,烦躁地将他推开,愤然转身离开,留给佑宁一个冷酷而决然的背影。
元佑宁一个人站在墙角的阴影里,心中钝痛不已。
孟舒然从大东那里听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大致了解到是当晚元佑宁带白启帆回家,两人一起喝酒,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就有警察进去抓人,想来那白启帆也不是真的要置佑宁于死地,只是趁佑宁不注意在两瓶啤酒里下了药,但恰巧两人都没喝。
孟舒然不在乎事件的经过,她只想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谁,话到这里,霍庆东打住了,饶是孟舒然再迟钝,也能体会出此事与她孟家是脱不了干系的。
她急匆匆去找孟展修替佑宁讨个说法,在哥哥的办公室门口恰巧看到洛雨红着双眼从里面出来,她没打招呼就推门而入,孟展修正倚靠在老板椅里捏着太阳穴休息,听到有动静,不耐烦地说:“美国那边都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哥,是我。”孟舒然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孟展修。
“你有什么事?”孟展修淡定地抬头,好像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
孟舒然很严肃,“哥,佑宁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孟展修怔了一下,随即微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否认。
“哥,你连我也骗啊?”孟舒然不爽,“英姐生了个孩子,你就沉不住气了?不找个人发泄一下你就过不去是不是?你怎么可以去对付无辜的人?”
“没根没据的事情不要胡说。”孟展修抬头盯住妹妹,“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和大东的事情怕是压不住了。”
孟舒然一脸的失望,“哥,你有必要和我演戏吗?现在除了你还会有谁敢动元佑宁?你不知道吗?尉迟家在这次事件中出手很快,不计代价,再这么下去,他们迟早会查到你,你有没有替我们孟家考虑过?万一那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尉迟小姐拿你开刀怎么办?”
孟展修眉峰微动,突然轻笑一声,“尉迟小姐……下个月就要和厉庭烨结婚了,请帖我都收到了……至于元佑宁,基本也是毁了。”
“你说什么?”孟舒然呆住了,元佑宁……毁了?
孟展修说的没错,元佑宁涉毒事件愈演愈烈,即便公司一再澄清他是遭人陷害,检察院也以证据不足撤销了对他的指控,可事件当事人白启帆避走他乡,拒不解释佑宁的清白,致使元佑宁的演艺事业一度停摆,遭到了出道以来最为严峻的危机。
元佑宁起初还信心满满地解释,到后来他才发现,原来没有人想知道真相,比起那些干巴巴的真相,人们更愿意相信那些肮脏的谣言。
不过半月的时间,他从阳光型男变成了贴着“吸.毒”“暴力倾向”“小白脸”“劈腿”“同志”标签的不良艺人,还连累了霍庆东与他共担罪名,就连尹稚也来插一脚,控诉尉迟小姐和佑宁对她的诽谤,简直可以说是祸不单行。
在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质疑声中,南柏君终于做出了妥协,暂停了佑宁的一切工作,给他放了三年来第一个无期限长假。
这个决定是南柏君亲口对佑宁做出的,元佑宁似乎有心理准备,脸上表情几乎没有发生变化,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南柏君对他很抱歉,却不知该如何劝诫他,只能以男人的方式敲了他一拳。
元佑宁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落寞地离开了公司。
然而,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静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被厉庭烨押着试婚纱,他是当着她的面接了她的电话,并且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了电话的内容,末了,唇角一勾,嚣张至极。
静澜托起裙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问他:“是你让孟展修做的?”
厉庭烨仰头,“你已经在我身边,我为什么要去做无聊的事情?”
“不是最好。”静澜语气极为冰冷,这触怒了厉庭烨,他将手机往桌上一抛,“所以呢?你又想回去?”
静澜倔强地回视他,突然双手背后去够拉链,当着他的面脱掉了婚纱,只剩贴身的一条薄衬裙,一脚将昂贵的婚纱踢到一边,站的笔直,窈窕身段尽显。
厉庭烨瞪大眼睛看着她做完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动作,心胸起伏多次之后,他忽的站起,“你在跟我抗议?”
静澜怒瞪他,不答。
“尉迟静澜,你有什么不满意?”厉庭烨额头上青筋爆出,捏起了拳头,这个女人只会一次次挑战他的耐心。
静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抬手要又脱衬裙,厉庭烨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这种充满冷暴力的威胁,“用嘴说!”他怒吼。
“最后一次。”就四个字,忽略一切内容,连元佑宁的名字都没有提,厉庭烨气血上涌,狠狠掐住她的手腕,静澜痛地咬破了下唇也没吭一声,但几秒后,他又缓缓松开了。
不知是叹了一口气还是吸了一口气,在婚纱店一室雪白中,静澜听到厉庭烨低沉而狠戾的声音,“我可以对任何女人说爱,却独独只能对你一个人说恨!尉迟静澜,我恨你!”
静澜双眸微敛,微微抬头看向厉庭烨,他的眼中竟有点点泪光在闪,“我恨你!”他再补一句,大力放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静澜莫名回头看着那个倨傲而悲伤的背影,心头一角微微一颤。
她听懂了,他的恨,即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