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Daisy西凉

8、雪灵丹 式薇和雪灵

　　式薇和雪灵用仅有的木柴临时绑了个简易的雪橇，三人拉着昏睡的燕白初再两位少女的带领下向雪宫的方向走去。满目的苍白，两位少女火红的衣衫在前方跃动，如同两簇火苗，带来暖意。雪式薇时不时停下来检查燕白初的身体，而他却一直处于高烧与昏睡中，眉眼紧闭。
　　“呀，好大一座冰山！”阿七的惊呼打破了枯燥的行程造就的沉默，看着眼前犹如壁仞的冰山，晶莹剔透有如美玉，映衬着几人的身影，寒气一阵阵袭来，一身汗意的少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阿七，”雪式薇凝神细思，带少年转了几转，天地方现，“这边有个山洞，你们在这边休息吧，等我们回来自然就会救你家少爷。雪灵，我们去取雪灵丹。”
　　阿七惊讶的看着巨大的冰仞中突显出一个一人高的冰洞，与周围的冰壁融为一体，看不分明。雪灵答应着和雪式薇离开了阿七二人，一转便不见了身影。
　　“雪灵，快把大红的雪裘脱掉。”
　　“嗯，好。”二人说话间已经扔掉火红的雪裘，一身素衣与雪雾融为一体。
　　“三公主，您真的打算拿雪灵丹来救他吗？”雪灵将二人的衣服用素白的包袱包裹好，背在了身上，“每位公主只有一颗雪灵丹，您的拿来救他了，如果女王发现了怎么办？”
　　“救人要紧，他二人应该不是前来寻找雪国踪迹的贪财之辈，他们既是救命，咱们救他一命又如何？况且雪灵丹虽然珍贵却不是难练，只是要人血滋养雪莲、费时费力罢了，咱们找到雪莲，再炼制就是了。不过雪灵，倒是你，那株并蒂雪莲被你藏哪去了，那是燕白初找到的，等我们回来你把雪莲还给他把。”
　　雪灵白皙的脸上微红：“您知道了？咱们还没找到雪莲呢，您都救了他两次了，这次还要拿雪灵丹救他……雪灵一时……”
　　主仆二人说话间在冰壁中几番转动，渐闻一阵幽香。听雪灵声音渐小，白生生的脸上红霞飞动，式薇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好了好了，等我们回来再继续找就是了，那雪莲可是人家等着救命的呢。马上就到雪国了，我没有找到雪莲，不能贸然回宫，你和守卫青城一向交好，你偷偷溜去找他可好？”
　　雪灵的脸又是一红，忸怩的应了一声，煞是好看。
　　幽香渐浓，转过一弯，眼前的天地豁然开朗。只看白梅簇簇，与冰雪相映，幽香浮动二人在梅树林中转来转去，眼前突然被一片艳红充斥。不知何时，白梅已在身后，眼前尽是鲜艳的红梅，白雪红梅，甚是醉人。外人也许不知，当初江湖上血雨纷争，不少江湖人士不知从何处听来雪国满地宝藏的传闻，纷纷前来寻找雪国的踪迹，幸而雪国身居雪山之中，苦寒不说，踪迹极其难觅，这才躲过劫难。后为进一步增强雪国的防御，雪国女王在神女的指点之下，种下这片奇门遁甲的梅树林，如不通此术，必迷失于此林。而这一秘术，向来只传王族，所以外人不得进，而雪国人亦不得出。
　　“你去找青城，让他帮助你偷偷回去，在我的冰室之内的那个古瓮中埋着的玉瓶就是了，你从记得不要让宫中的人看见你，”式薇交代清楚，又从高挽的发髻中取出一枚挽发用的细长而精致的金钗，雪灵一时看不分明，并不清楚式薇为何取下来，只是接过放在手中细看，但见是一枚似金钗又不似金钗的物什，上面雕刻着精细而繁琐的花纹，只听式薇又说道：“这是古瓮封口的钥匙，你小心收好。我没有带回雪莲，不能回宫，你自己千万要小心，不能让母后和巫师她们发现你，尤其是二公主。”
　　雪灵一边应着，一边将东西用手帕包好小心的放进怀里，想着能去见青城心中一动脸上又是一红，式薇也不理会她，心中却心念微动，思量着是断不能留她在身边，封圣女之后自己深居月宫兀自枯老，却不能让雪灵白白牺牲自己一生时光，她与青城既有意倒不如成全了她。雪灵哪里想到此刻雪式薇心中所想，她虽与式薇年岁相差不大，却远不如式薇来得稳重沉稳，她不明白式薇如何成长成这般样子，或许那些责任太沉重，磨去了她本应该有的稚嫩与天真，铸就了不属于她的沧桑。
　　雪灵告别了式薇，身形一转隐入了满目的红梅之中。式薇看着她灵动的身影，咬了咬嘴唇，几声嘱咐淹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