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月舞》樱花娘子

17、16

　　天宫！众神仙面色凝重，齐集白玉阶前！
　　冥王，居然也站立其中，而且面露得意之色，嫦娥月舞心中暗呼不妙。再看蓬莱岛主，此刻她脸上却是一脸的担忧！
　　“嫦娥拜见玉帝、娘娘！”
　　“月舞拜见玉帝、娘娘！”
　　“嫦娥，月舞，你们好大的胆子！”玉帝厉声叱道，声音响彻天庭，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玉帝息怒，是小仙管教无方，请玉帝从轻发落！”
　　未等二人回话，蓬莱岛主已出列替我求情。
　　“逢莱岛主暂且退下，本帝自有定铎！”
　　“嫦娥，你乃天界神仙，为何伙同月舞勾结魔界妖孽，擅自前往忘忧界，而不及时随冥王回天宫复命？”玉帝一番厉声责问，使二人如坠云里雾里。
　　“回玉帝，我们在地府比试结束后就立即动身返回天宫，何来勾结魔界妖孽之说？”嫦娥反问道。
　　“哼，还敢狡辩！月舞，你虽非天界神仙，但身为篷莱岛主座下弟子，也算半个神仙了。本帝问你，你为何故犯天条与蓝翌那妖孽纠缠不清？莫非你想他日入住魔界不成？”
　　“回玉帝，月舞自知道行甚浅，难以位列仙班，而与蓝翌相识，实乃因缘际会，如果因此而说月舞触犯天条的话，那么，月舞甘愿自降为魔，从此不踏入天界半步！”
　　听玉帝左一句妖孽，右一句妖孽的，月舞心中委实不悦，身为天界之神，就可岐视魔界众生？
　　所以，这些话她几乎是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丝毫没想过此话的后果！心中还幻想着要是能从此脱离仙界，坠入魔界，那她与蓝翌之间所有的阻隔也就不成为阻隔了。
　　然而，她想得太简单了，天威岂容我如此冒犯？
　　“哼！好哇，既然你不愿成仙，本帝成全你！”玉帝怒极反笑。
　　“金甲护卫听令，将这狂妄之女的精魄……”
　　“玉帝开恩！”
　　“玉帝开恩！”
　　蓬莱岛主和天潭龙王居然一起打断了玉帝的话。
　　“玉帝，小仙教导无方，请玉帝恩准小仙带月舞前去篷莱岛，小仙保证，永远不让她再步出篷莱岛半步！”
　　对于天潭龙王居然也顶着触怒天威的危险而帮月舞求情，别说月舞，就连蓬莱岛主也觉有些意外，她看了一眼天潭龙王，眼中除了疑惑，还有感激！
　　“玉帝，老臣认为篷莱岛主此法不妥，这女子虽然顽劣，却深俱慧根，若留在天界慢慢疏导规劝，他日必成正果！”
　　月舞惊诧地看着天潭龙王，心中道：我与你近日无冤远日无仇，你何苦如此害我？
　　“玉帝天恩浩荡，请饶恕她这一次吧！”
　　天潭龙王说着居然屈膝跪下，更令月舞，包括在场的众仙大为惊诧。
　　“老龙王快快请起！”玉帝和娘娘同时说道。
　　位于天潭龙王跟前的天时老人赶忙将龙王扶起。
　　“禀玉帝，娘娘，老臣虽不知老龙王因何故要代这女子求情，但请玉帝和娘娘看在龙王一门数神一直勤勤恳恳地治理四界水略，饶过她这一次吧！”天时老人说。
　　“是啊，请玉帝念在她年幼无知，又是初犯，饶恕她这一次吧！”太白金星也出列求情了。
　　“请玉帝开恩！”接着，众仙也齐声说，他们都是冲着天潭龙王的面子才这么做的。
　　“好吧，念在龙王与篷莱岛主一直刻己奉公的份上，本帝饶她一命！”见众神一起求情，玉帝也只得强压怒气说。
　　“嫦娥，月舞，你二人比试输赢既出，就照先前娘娘之言，嫦娥即刻返回广寒宫，没有本帝宣召不得私自再出宫半步。月舞魂归体魄，随天潭龙王去龙宫刻苦修炼，早日脱去魔性！他日若再执迷不悟，定罚不饶！”

　　在跟天潭龙王回龙宫的途中，月舞面色阴沉，不发一语。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想离开这个天宫，只能见机而行了。
　　“呵呵，小丫头生气了？怪老龙王自作主张，不让你跟你师父回篷莱岛了？”
　　对于月舞的无理，龙王却是极为包容。
　　“没有，只是龙王求命之恩，月舞不知该如何答谢！”
　　“还嘴硬？哎！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天潭龙王神情黯然，低声叹道。
　　“您说什么？”
　　“我说你外表柔弱，性格却太达偏执，你有几条小命啊，居然敢当然顶撞玉帝，就不怕他将你打得魂飞魄散啊？”龙王笑道，那种老顽童似的笑容又出现了，表情变化之快，让月舞疑心刚才是不是我眼花了。
　　“我就是不服嘛！凭什么天界之神就可以鄙视魔界众生？不错，魔界是有很多心怀恶念之辈，但也不乏心地善良之人啊，何况仙界也不见得个个都光明磊落，像那冥王，身居冥界之首，位列仙班却是十足的小人一个！”
　　一口气发完牢骚，心里觉得畅快了许多，在这个莫名其妙对自己好的天潭龙王面前，月舞可以畅言无忌，因为，直觉告诉她，就算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会包容的。
　　“哈哈哈……，看你貌似温柔娴静，没想到却也有牙尖嘴利的一面！好了，这些话在老龙王面前说说就行了，千万别到处乱说。”龙王闻言哈哈大笑着说。见他那豪爽的样子，月舞的心也跟着明快了些。
　　“可是，龙王伯伯……”
　　“咦——，叫我龙王爷爷得了，你看我老得胡子眉毛都丈把长了，当你爷爷应该够格了吧！”龙王说着还作势比划着胡子和眉毛的长度，一副倚老买老的样子。
　　“龙王爷爷——，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还是叫龙王伯伯吧！”月舞故意拖长声音说，说着，还狡黠地冲他一笑，不等他反驳又赶忙抢着说：
　　“龙王伯伯，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冒着被责罚的风险替我求情，还答应把我这个麻烦带回龙宫呢？”
　　“哎——”龙王装着极端无可奈何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愿意接受你这个小麻烦啊？只是依玉帝的性格，是决计不肯同意篷莱岛主将你带去篷莱岛的，篷莱岛远在天滨，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可就远水救不了近火了。而把你放在天潭龙宫，如果你魔性再犯，玉帝大可将你就地正法——”龙王说到此处故意停了一下。
　　“怕了吧？想保住小命就得乖乖听龙王爷爷的话，好好修炼，改变你留给玉帝和娘娘的不好印像！我天潭龙王掌管着四界水略，有机会派你去办个造福苍生的事件，那玉帝和娘娘自然会对你大为改观的。而且——，我天潭龙宫藏有数套龙族女真神藉，只是近万年来并无女族传人，所以一直封存至今，现在有你这个小丫头，这些宝典，可重现神威了。哈哈……”龙王喜悦之情洋溢于表。
　　“难道龙王想收我为徒不成？”月舞莞尔，半真半假地说。
　　“可月舞已拜篷莱岛主为师，倘若再拜龙王为师，算不算背叛师门呢？”
　　闻月舞之言，天潭龙王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谁说我要收你为徒了？那还不得乱了辈份？呵呵，你只要潜心修炼神藉就行了，难道只有拜师才能传艺不成？”龙王学着月舞的话反问道。
　　“那月舞先拜谢龙王伯伯了！”
　　“错了，是龙王爷爷！”天潭龙王固执地纠正道。
　　“好吧，龙王爷爷！”月舞叹了一口气，表示屈服了，龙王笑得更大声了。
　　谈笑间已至天潭之滨，只见浩瀚的海面轻波微荡、云雾缭绕，一眼望去只见烟波浩渺，气势磅礴得让人疑心这天潭其实并无边境。
　　两位衣饰鲜亮、俊逸不凡、跟天潭龙王一样，头上长着一只金角的男子站在门外伸首张望，看来已等候多时了。见到二人随即迎了过来。
　　“爹，这就是月舞么？”
　　这两人都是天潭龙王的第五、第六个儿子，律、和琨。
　　“月舞见过律叔叔、琨叔叔！”听完天潭龙王的介绍，月舞施礼拜道：
　　“月舞，应该叫伯伯！”
　　月舞一怔：这个天潭龙王，怎么总是故意跟我作对似的，我说的话，他必然会纠正一番么？
　　“不行，两位叔叔这么年轻，叫伯伯，我自己都觉别扭。我就要叫叔叔！”听了月舞的话，龙王，以及律、昆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地笑了。
　　“还有大的四个儿子分别镇守东、西、南、北四海，他们这会儿应该快要到了吧！”天潭龙王说着目光看向渺渺云空。
　　四海龙王齐集，莫非天潭龙宫有什么盛会不成？月舞寻思着。
　　“呵呵，他们到了！”
　　云空里一朵五彩祥云很快移到跟前，上面站着的四位神仙分别穿着赤、青、碧、白四种色系的金丝玉缕服饰，他们就是四海龙王了。
　　“爹爹急召我等前来天潭龙宫，莫非有何要事？”
　　为首之神服饰以富贵的红色为主，头上戴着嵌紫珠龙冠，穿一件红色金龙绣缕大红箭袍,束着五彩丝织腰带，下摆以银色绣线绣出波浪翻涌之花纹，衬着一张威严的国字脸、黝黑的皮肤、目光炯炯，再加上声如洪钟，更显气势非凡。
　　再看另外的三位，除了颜色不同之外，服饰上的花纹绣缕大同小异，都是袍子上绣着翊翊如生的游龙，下摆衬以波浪花纹。个个神采奕奕，仪表堂堂。
　　“当然有要事了！呵呵，月舞，来见过你四位伯伯，东海龙王煜、西海龙王洹、南海龙王浚、北海龙王缄。”
　　月舞闻言依次拜见四位龙王，方才明白，身着红衣者是东海龙王，青衣者是西海龙王，绿衣者是南海龙王，白衣者是北海龙王。
　　“他们四个的衣服颜色就是他们真身的颜色，呵呵！”
　　天潭龙王果真是不折不扣的老顽童，月舞拜见完毕后，他附在月舞耳边小声地说，说完又笑了。
　　“月舞？唔，我龙族好久没有女侗，没想到千万年才出得一位，却是如此骨骼奇清、天赋异禀，而且容颜足以傲视四界，唔——，如此也不妄我们等候千万年了，哈哈哈……”
　　东海龙王说完仰天长笑，对他所说之言各位龙王也不住地点头称是。月舞则被他们说得脸色微红，不由得抗议地说：
　　“煜伯伯真是的，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取笑人家！”
　　这略带撒娇的味道的声音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曾几何时，自己跟他们已如此熟络了？这种话出说口似乎极为应景，丝毫没有做作之态。如果说篷莱岛主带给她的是师徒之情，那他们给她的感觉，更多的却是——亲人般的亲切之感！
　　月舞犹自沉思着，却没发现在场数位神仙见她不知何故脸色突变，已面面相觑不发一言了。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月舞，来，跟着爷爷啊！”
　　“可是……”
　　看着碧波荡漾的天潭，月舞迟疑了。
　　“呵呵，别担心，你天性属水性，只管随我来就是了。”
　　未待月舞反应过来，天潭龙王已拉着她的手，飞快地落向那水中了。
　　入得水里，果然又是另一番境像，四周波光荡漾，剔透日莹的天潭之水围绕在身边，月舞却未感到丝毫不适，反而有种身心俱爽的惬意之感。
　　环顾四周景致，只见处处碧树林立，奇花异草，七色珊瑚树到处皆是，珍贝奇珠随处可见，途中不乏各种大大小小、颜色形状各异的水栖生物，见到我们一行纷纷后退，让出道来。一路行去，足下所踏的，是各色宝石铺成的大路，宝石的光芒映着动荡的水波，瑰丽非凡。
　　直龙宫大殿门口，只见气宇恢弘的殿阁上“七星殿”三个金色大字泛着淡淡的光芒，随着水波微微动荡，颇有气势。
　　入得殿内，只见地板皆为水晶镶嵌，光可鉴人，月舞美伦美艳的倒影此时就映印在里面了。除了各人的倒影，水晶里面还闪动着游龙、各色美丽的鱼类、水草等雕纹，刹是精致可观！
　　左右侍女并排而立，个个衣着彩丽，美貌如花。
　　“龙王爷爷，这龙宫好漂亮啊！依我看，比那天庭更胜几许，我都喜欢上这里了！”月舞半开玩笑似地笑着说。
　　天潭龙王闻言乐了。
　　“好啊，老龙王就怕你不喜欢呢？哈哈，你要是喜欢，尽管长住就是了！”
　　“长住？那可不行！”
　　月后舞心里想：蓝翌还在等我的消息呢？这天潭龙宫再美，没有了蓝翌相伴，这美景已减掉三分味道了。
　　“呵呵，丫头定是在想那魔界的小子吧？”龙王爷爷一语道破月舞心中所想，她脸一红，却也没有否认。
　　“这下玉帝下了软禁令，我不知何时才能离开天界，蓝翌没有我的消息……”
　　“丫头尽管放心，呆会儿你四位龙王伯伯回程的时候，差他们哪位专程跑一趟，替你送个口信，不就行了？目前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至于你和那魔界小子的姻缘，虽然是逆天而行，却也姻缘注定，你若信得过龙王爷爷，听我的安排，我保你们有相见之日。”
　　天潭龙王这话尽释月舞心中忧虑，但愿蓝翌也能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她实在不愿他因见不到自己而做出什么莽撞的事来。
　　“来，月舞，跟爷爷坐到这边！”
　　天潭龙王拉着月舞坐到正对殿大门的缕金雕云大椅上，煜、洹、浚、缄、律、琨六位分别坐在两边客椅之上。
　　几人刚刚坐定，即有侍女从门口鱼贯而入，手中托着各色盘具，很快，长桌上就摆满各用食品，美味佳肴、精致点心、珍奇异果应有尽有。
　　“月舞，来尝尝这个！这是天潭龙宫之北的红双果，千年才挂一次果，再过千年方才成熟，一次只结两枚果子，因此名为红双果。它的珍贵，一点都不压于王母娘娘的蟠桃啊，呵呵！”
　　听天潭龙王这样说，月舞不由得推辞道：
　　“既然这么珍贵，月舞受之不起，还是请龙王爷爷自己享用吧！”
　　“月舞心无贪恋，这点跟夔倒是很像！”东海龙王点头赞道，不过，他所说的夔是谁，月舞却不知，心里甚是疑惑。
　　“但她真身为纯白之色，连龙珠都通体莹白，这点，却跟我完全一样！”北海龙王接着说。
　　闻言月舞更加如坠云雾。
　　“龙王伯伯……”月舞求助地看着天潭龙王。
　　“呵呵，夔是我的第七个儿子，也是……呃……也跟你一样，对什么东西都很不屑，说得好听点就是心无贪恋！”
　　“那为何缄伯伯说我的‘真身’，‘龙珠’什么的？又是何意？”
　　“哎！”天潭龙王叹了一口气，看月舞的眼神里的疼爱之意又浓重了些。
　　“月舞，想必你师父也曾告诉过你，你的血液里一半是人，一半是神。”
　　“是的，恩师曾对我说起过我的身世，说我是天神传人，但父母究竟是何人，却只字未提。”
　　“你父亲是我们龙族中的一员，所以——月舞，你是嫡传的龙女呀！”
　　月舞恍然大悟，难怪紫凤第一次见到她时口称我‘龙女’，难怪自己见到各位龙王心生亲切之感，难怪天潭龙王会不惜冒犯天威都要替她求情……
　　“可是，我的父母，究竟是谁？他们又在哪里？”
　　“这个——，月舞，你倘未显露真身，连龙珠都未演炼，现在告诉你的身世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听龙王爷爷的，等你练成龙女神籍，我自然会将真相告诉你！”
　　“修炼可非一朝一夕之事，如此说来，想知道我的身世，还不知要过多少岁月呢？”月舞幽幽地说。
　　“不要担心，月舞，就让你缄伯伯送你一份见面礼，助你引出体内龙珠！顺便助你修复受损的精魂！”北海龙王说右手朝月舞一挥，月舞曼妙的身姿随即凌空而起，高高倒悬在大殿上空。一道白光自北海龙王掌心射出，源源不断地自背心贯入，月舞只觉得心中一热，似有一团物体在慢慢聚集，周身有些微微胀痛之感。
　　突然，北海龙王一声叱喝，掌上的力道陡地加重了几层，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能量，月舞不由自主地张嘴痛呼，一股热气自口中喷出，同时吐出的，还有一颗如形如普通珍珠般大小的白色珠子。
　　那便是龙珠了！此时，它悬浮在月舞脸庞前方，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吸收着月舞口中吐出的气息。
　　然后，月舞身上的裙裳片片飞散，自大殿上空飘下。她骇然已变成一条银鳞披甲的小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