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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可奈何花落去 无可奈何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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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端坐着发愣,不知道在想些,眉头越皱越紧。
一时间又是无话,马上就要子时了,我和萌萌面面相觑,最后达成一致,青衫要枯坐着就枯坐着吧,老板我是要睡了。
第二天再看,青衫已经不在了。
萌萌没大没小,用手肘捅捅我,道:“青衫大哥是不是去救苏玉了?”
我摸摸下巴。
几率一半一半。青衫也说了,此次下山,有要事在身,昨天也算打了招呼了,正事紧急,这么走了也不算不辞而别,可看他昨夜听了苏玉之事的反应,他只晓得苏玉被抓,哪知道苏玉是自己回去的,这要是见了面,还不得整出什么幺蛾子来……算了,我一个开酒馆的,瞎操什么心。
我瞄了萌萌一眼,慢吞吞道:“擦好你的桌子,瞎操什么心!”
萌萌瞪大眼睛一脸控诉地看我。
我无视萌萌,心中其实怅然。
青衫的确去救苏玉去了,这是萌萌后来千方百计从阳宝哥那里探听来的。
青衫觉得自己定是疯了,才调头朝着洛阳知州府而去,天下大乱,武林风起,天子峰的方宇谦一日不斩除,一日便不知有多少人命丧黄泉,他却只顾着还不过是个萌芽的儿女私情……
宋玉是前天被抓走的,此刻战乱,要回洛阳,枫华谷是不能走的,只能绕道金水镇,再借道少林过迂回抵达,青衫一面不断萌生退意,一面强迫自己压下翻滚的思绪,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足下,以便全力施展轻功。
青衫所料却是有误,以他的脚程,赶了两日,可完全见不着知州儿子那一行人,理说他们合该十分显眼,那州府儿子性格又跋扈,没道理一直寻不见人影。
青衫心上疑惑,而脚下并不怠慢,不出一日,便已经到了洛阳城。
除开密集的戒严,洛阳城还是昔日的繁华,初闻号角的恐慌随着一日日的按兵不动逐渐淡去,暗流汹涌收敛在粉饰的太平下,过往百姓夹路商铺中,已经瞅不出异色。
过了守城卫士的检查,青衫步入一家茶肆,准备打听打听知州府的消息,而得到的结果却令他震惊。
店家道:“哟,这位侠士想必是久不在这洛阳城中了罢,那知州府早被满门抄斩了喂,您可真该看看,那天那火烧得,哎呦喂,夜里也亮堂的好似白昼一样!”
青衫听店家说,身体不自觉打起寒颤来,他和苏玉,难道竟这样生生地错过了么?他略有些放空般地问道:“这是何时的事情了?”
店家竖了两根指头,一边摆一边道:“正是两天前的事。”
青衫忽觉疑惑,继续问道:“无一人幸免?”
店家“嗬!”一声,道:“您甭说人了,连只猫都没放过哦!”
青衫道:“知州大人的公子也一并死了?”
店家道:“您这真喜欢说笑,知州儿子又肥又胖的,猫都没跑及,他?您说呐!”
青衫又道:“我却是听闻,那知州儿子一个月前,曾为了追回家中一个不听话的小倌,跑到了稻香村,两日前才从稻香村返回的。”
店家“扑哧”笑了出来,道:“您这是叫坊间闲言碎语骗了罢!那知州儿子确实好色,但并不好男风,再一个,他也就在洛阳城里仗着他爹耍耍威风,这小子怂得很,才不敢在城外乱跑呢!”
青衫性格再如何稳静,此刻也不住地抖,外头是明晃晃热溶溶晌午的烈日,他却只觉坠入了寒窟,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冰冷的血疯狂地攥紧心脏,一呼一吸也刺痛到无以复加。
生命中唯一的一次悸动竟是假的。
苏。玉。
他竟然骗他。
店家见他突然没了话头,正打算转身招呼旁人,只听得“砰——”的一下,白瓷的茶碗被硬生生拍成齑粉,店家惊魂甫定,既心疼茶碗,又不敢找青衫晦气,生怕自己也给一巴掌拍成粉。
青衫心中大哀,以为苏玉死了的惊吓和知道苏玉骗了自己的悲伤,两种剧烈情绪左右下,全然顾不得往日的风度,甩了锭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街上的人群还是方才的熙攘,叫卖也是方才的喜气,他收紧手指,明白自己却,再不是方才的自己了,来时那半是欢喜半是愁的涩然,如今看来,当真荒唐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