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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腿? 张 ...

  •   腿?
      张乾阳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赌他的腿呢?他看了眼自己的腿,难道是要把自己的腿砍了?
      “不不,钟离兄,等会儿,我......”张乾阳立即语无伦次起来,赌这么大的吗?以前和自己的师兄弟们比赛也就赌点零食什么的,连钱都没赌过,这会儿居然要赌腿?!
      “怎么?不敢啊?要是我,比试轻功能输了,我干脆不要这腿。”钟离晟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
      张乾阳确实有些迟疑,如果说钟离晟真的得了蔡戎的真传,那么自己能赢的可能性就非常小,可是,他又很想比试一下,张乾阳此时此刻的心里在滴血,他的腿...他能上山能下海的腿...
      钟离晟这么说其实是使坏,就算张乾阳真的疯了要和他赌,他也有法子让张乾阳再也不和他比武,总归是能堵住这条道,就看这呆子上不上勾。
      哪成想,还没等张乾阳想明白,是要腿还是要看看蔡戎的绝世轻功,这梵净山谷的大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张乾阳和钟离晟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一起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黑衣人影背后好像背着一个人,站在门口穿着粗气。
      再定睛一瞧,钟离晟心下一惊,那是龙禾。
      龙禾背着黎平,好似是昏了过去,而在他们身后慢慢悠悠的走出来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姑娘。
      “喜儿。”钟离晟叫了一声便向那一家三口走去。
      眼前龙禾一身狼狈,应该是刚刚与人打斗过,而喜儿也是浑身上下脏兮兮,头发乱蓬蓬,小嘴撅着很是委屈的模样。
      “你们这是怎么了?”钟离晟问道。
      龙禾背着黎平,面色凝重着回答道:“先别问,秦先生呢?”
      钟离晟余光瞄到了龙禾腰间的暗器,还有上面缠着的红绳,皱起眉头。“秦挽休息了,你们先进来吧。”
      那个红绳刀,应该是红字坊的东西,这个龙禾究竟是什么来历?钟离晟站在他们身后,跟上前,下意识的挡了挡张乾阳。
      “张兄,你先去在弄点热水来,还有吃的。”钟离晟突然转身对着张乾阳说道。
      张乾阳脑袋还张望着呢,他方才看到那个黑衣男子进来时就觉得这人的气息非同寻常,而且脚下无声,应该也是个轻功高手。
      “啊?”张乾阳呆滞的看着钟离晟。
      钟离晟对他抱拳,意思是,快去吧别在这看了。张乾阳只好悻悻的走向厨房,他默默地想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和钟离兄还有那个黑衣兄弟比试一下。

      龙禾进屋小心翼翼的把背上昏迷不醒的黎平放在床上,半跪在黎平的床前,捂着脸,看上去有些绝望。喜儿站在他的身边,叫道“阿娘...”。
      龙禾抬头看了一眼喜儿,他把喜儿轻轻揽进怀里。如果黎平出事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喜儿,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后的日子。
      自从三年前他因为和别人的打赌偷了黎平的两吊钱后就跟这个人一直来往,直到变成现在这样好似寻常夫妻一样生活,不知不觉间都已经忘了自己是个极其危险的人。
      过了一会儿,钟离晟把秦挽给叫了起来。
      秦挽一听到说是黎平出了事便立刻从床上下来,铛铛进屋,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黎平,秦挽不禁捏紧了拳头。
      “秦先生!”龙禾看到秦挽出现,当即就跪下了。
      “您这做什么?”秦挽立刻去扶地上的龙禾。
      “秦先生,求您一定要救救阿平。”龙禾此时浑身颤抖,平日里龙禾总是笑着,神态自若,这一次却难以抑制他内心的绝望和恐惧,黎平对他的重要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猜测的范围。
      秦挽点了点头,他在床边坐下,先是搭脉,只见黎平此刻气息浑浊,有中毒的征兆,他立刻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小刀,在黎平的小臂上划上一刀。
      龙禾见秦挽此番举动,刚想阻止,却看到黎平手臂上流出的血液竟然是黑色的。再仔细一看,从黎平小臂上的伤口处有许多细密的经脉都变成了黑色,就像是树枝一样在慢慢的生长,但是,随着黑血从伤口流出,那些枝丫则在渐渐枯萎。
      “这是?”龙禾惊愕的问道。
      秦挽捏着黎平惨白的手臂,紧皱着眉头,“这是蛊毒。”
      这话一出,不光是龙禾,就连钟离晟也愣住了。原来世上真有蛊毒,而且还如此厉害。
      “这种毒,方圆百里只有两个人会种。”秦挽一边说着,一边去探黎平的鼻息,幸好还没有深入内脏,如果要是再迟一些,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黎平。
      “两个人?谁?”钟离晟站在秦挽身后问道。
      “一个是高岗寨的四当家黎金鸽,还有一个......是黑冲的首领。”秦挽语气有些滞顿。
      钟离晟立刻就察觉到了秦挽的情绪不对,心存疑虑,黑冲的首领...之前第五郯说到秦挽的朋友时也是这样,难道说黑冲的首领就是秦挽的那个朋友吗?
      不知道为什么,钟离晟突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高岗寨...”龙禾嘴里念叨着。
      秦挽瞧他好似十分阴郁的样子,开口说道:“这应该不是大当家做的,若是大当家的意思的话,喜儿就不在这了。”秦挽这么说着,又看了看一旁可怜的小喜儿,她趴在黎平的床边,眼睛一直看着昏睡不醒的阿爹。
      这时,张乾阳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育哥儿,热水。”张乾阳说道。
      秦挽朝他点了点头,说道:“你把水放在桌上,还有,乾阳,你去一趟花塘镇,去那天我们借住那个医馆,买小蓟和白茅根回来,越多越好。”
      “哦,是。”张乾阳得了吩咐,立马就去办。
      秦挽看了一眼黎平的伤口,黑血已经不流了。
      “现在得先给他放血三次,每隔一炷香放一次,等到他有意识以后再服药。放血之后可能会导致他极度虚弱,所以你一定要护住他的心脉。”秦挽对着龙禾说道。
      “好,你告诉我该怎么做?”龙禾看着秦挽。
      秦挽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小布包,将布包打开里面是若干颗棕黑色的药丸。
      “你把这个给他服下,三次放血就服三次。我得去把药材找齐,这种蛊毒难以根除,即使清醒过来也有可能会反复发作,所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秦挽沉重的说道。
      龙禾听到秦挽的话语只觉得仿佛只身地狱,浑身冰冷,他一定要把下毒之人找出来,将此人碎尸万段!
      “钟离,你跟我来。”秦挽起身,钟离晟便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房门。

      此刻阳光已经消退,正在逐步进入黄昏,秦挽站在房门外好似一个随时会倒下的纸片,钟离晟关上房门转身看着他的背影,走上前去在他旁边并排站着。秦挽感受着钟离晟的存在,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人就算是站在旁边什么话都不说也能使他感到欣慰。
      “我有的时候不太明白,你在想什么?”钟离晟突然开口说道。
      秦挽听他这么说,好似在跟他说却又不看着他,只答道:“为什么这么说?”
      钟离晟叹了一口气,背脊有点微躬,低垂着脑袋说道:“你什么都不肯说,我只能猜,还不一定猜得对。”
      “你想知道什么?”秦挽问道。
      “这个蛊毒是怎么回事?”钟离晟皱着眉,巫蛊秘术按理说肯定是严令禁止的,眼下有人使用这种阴毒方法害人,如果连这种情况都没人管,那岂不是要让毒瘤越长越大。
      “这种蛊毒很少见,是损人又害己的一种。培养这种蛊是需要通过自身血肉喂养水蛭练出来的,虽然有人知道方法,可是也不见得能做到,除非是以命换命。”秦挽说着,只觉得周身一场寒冷,他是在不明白有谁要用这样的办法害黎平。
      “我不是问你这个...”钟离晟没好气的说道。
      秦挽愣神了会儿,不是这个?是哪个?他不解的看着钟离晟。
      “黑冲的首领,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说?我觉得好像这几件事你心里都有一个底一样。”钟离晟盯着秦挽,仿佛质问一样的说道。
      他在等,等秦挽给他一个交代,今天无论说什么,他也要秦挽和他摊牌。
      可是,秦挽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直接回答钟离晟的问题,而是语气有些委屈的说道:“你也没跟我说过什么啊...”
      “啊?”钟离晟不解。
      “你才是什么都不说,总是一副好像随时能全身而退的样子。”秦挽有点气馁的说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钟离晟问道。
      秦挽紧咬着下唇,“就是...你的来历啊,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为什么来这...”秦挽突然有些激动的说着,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对钟离晟一无所知而感到焦虑,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希望这个人能多跟他说一些,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跟他说说自己就好......
      还没等秦挽说完,钟离晟就接嘴道:“复姓钟离,名晟,长安人士,家里是做买卖的全国都有酒楼,我们家酒楼的名字叫‘德胜斋’,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以前不学无水走南闯北,后来金榜题名在殿试的时候被皇上带去了后花园秘密派遣,来这里是为了调查先皇后遗失皇子的下落,还有什么问题吗?”钟离晟一口气说完,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挽,而秦挽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秦挽被他这个态度给噎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突然觉得莫名的羞燥,心想着这人真的很会跟他叫板,这时候全盘托出又怎么样,更何况,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那...那个绕指柔呢?”秦挽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他想给自己一巴掌。
      钟离晟半眯着眼,狐疑的问道:“你还记得呢?”
      秦挽捂着自己的嘴,真的是一张坏嘴,“不是,我...我要去采药!”秦挽羞燥了一张脸,转身就往后山的方向走。
      钟离晟则是紧跟在他身后一直问个不停,秦挽就一直往前跑,钟离晟就在后面追。
      “对不起!我不问了!”秦挽捂着耳朵往前走。
      “秦挽...你别急着走,你听我说。”钟离晟紧跟着他。
      秦挽迈着步子就往山上冲,可是他即使跑得再快也没什么用,钟离晟在他身后根本就没怎么加快速度,就那么看着秦挽羞怯的背影和红透了的耳朵,他觉得心情极好。
      钟离晟要想追上谁,那人还有的逃吗?不过是游戏罢了,故意放水。
      “秦挽...小挽...挽挽,你不要走那么快,我要追不上了。”钟离晟在后面从容不迫的迈着步子,一边笑着一边还故意装出一副很累的样子。
      秦挽捂着耳朵飞快的往前走,可是还是能听到钟离晟在后面叫他,而且还越叫越奇怪,到最后什么‘心肝宝贝’的都有,当真是厚颜无耻!
      突然,钟离晟上前一步将秦挽拉住。
      “你再往前跑就是悬崖了!”钟离晟把人往他怀里扯,语气虽是责怪但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
      秦挽低着头不敢看钟离晟,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个问题,真想知道?”钟离晟盯着这人的头顶,语气极为温柔的说道。
      秦挽沉默了,他现在不知道该往哪跑,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说‘我不想知道’,其实,他心里很想说他想不想知道重要吗?他不知道...
      钟离晟看到了秦挽的态度,不禁叹了一口气,放开了这人,转身看了一眼这四周。他俩站在一处高低,前面是悬崖,后面是山坡,太阳正在慢慢落下,眼前景色太美,他一时语塞...
      也许是听到了风声,也许是听到春鸟啼鸣,秦挽抬起头,看向那个像独峰一样高大又修长的背影,那人的侧脸轮廓非常好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有一道金黄的余晖散落在那人的脸庞,秦挽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他站在这人的身边时,是第一次从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看到了可以被称为‘孤独’的样子。
      “她叫陆容,是这世界上最懂我的人。”钟离晟说着话语,眼神却寂寞的让人不敢靠近。
      秦挽愣了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预设自己听到那个‘绕指柔’的事情从钟离晟的嘴里说出来时,他有可能会难受,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他只是很想走到那个人身边。
      “你很喜欢她吗?”秦挽默默地走进了一点,在钟离晟身后问道。
      钟离晟转过头来,笑了一下,“我答应要娶她的。”
      秦挽看着这人的苦笑,觉得异常的难受,只是,他难受的是,那这人该有多寂寞才能让自己随时保持着不寂寞的样子呢......
      “那她一定,一定会等你回去的啊...”秦挽看着钟离晟,他不知为何就这样说出了这句话。
      钟离晟看着秦挽,即使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却感觉好似隔了千山外水一样。
      “你觉得她会等我,那我该一直等她吗?”钟离晟盯着秦挽问道。
      秦挽不明白钟离晟为什么要这样问,只是他不敢再面对钟离晟,他只好把眼睛看向别处。
      “即使你们相隔千山万水,我相信你们也一定会在重逢的时候重新陷入爱河的...”秦挽说着,钟离晟沉默,不知道这人说的有什么问题,但就是觉得异常的刺耳。
      “如果你太想她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回去,无论什么办法...如果真的很想回去的话就算驿站再远也不会在意的吧...我是说,你可以连夜赶路,也许就能很快到最近的驿站了。”秦挽一直说,一直说,可是眼神却越来越迷茫,头也慢慢低下,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
      钟离晟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事实上他自己早已经试过,以他的脚程一晚上就能到最近的驿站,连马车都不需要,只要有一些银两和干粮。可是...可是,他一直没走,一直不想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总归要走的啊...”秦挽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原本就体力不支,此刻便像是快撑不住了一样。想到这人要走,要离开,他突然变得很茫然,他不想让钟离觉得自己需要他,不想让钟离为了他留下。可是他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在呐喊,他就是需要他,需要他别走,不要在这个时候丢下他。
      总归要走...原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跑了,走了,离开了。钟离晟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凄凉,他以为至少秦挽和他想的一样,他们彼此之间至少有了一点点的默契,可是,这人还是觉得自己会走啊...
      过了一会儿,秦挽已经觉得自己眼睛里有了雾气,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因为他好不容易才确认了一点点希望,如果现在就让这个希望离开的话......此时,他的耳边却响起了一个很疲惫的声音。
      “我们以后不说这个了,好不好。”钟离晟仿佛在祈求一般。
      而这祈求在秦挽听起来却像是刀子一样,在他不堪一击的自尊心上用力的一捅,因为,他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问这些其实不是因为单纯的好奇钟离的家事...
      好...以后不说了...
      秦挽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准备下山。
      “啊!药没采。”秦挽突然抬起头,想起来他还没采药。
      钟离晟揉了一下秦挽的头,“我帮你,得快点儿,不然那哥们儿要杀人了。”然后就往山林里走去。
      秦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着那个人的又变得轻松的背影,感觉又安心了一些,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感觉实在是有些病态。
      “你等我啊,你又不知道要什么药!”秦挽无奈的加快脚步追上去。

      等秦挽和钟离晟采完药材回来后,天已经黑了。
      喜儿被弄进后院里去睡了,而龙禾也已经给黎平放过三次血了,等到秦挽将药煎好端进屋里,黎平也正好醒了过来。
      龙禾看着清醒过来的黎平,沉默了很久,他盯着黎平苍白的脸和已经发青的眼眶,终于,他所有的理智彻底崩塌,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黎平虚弱看着眼前无声痛苦的男人,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酸楚,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生命,他感谢老天让他重新活过来。
      “龙禾...我好疼。”黎平沙哑着嗓子,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很疼,他现在连说一句话都疼的要死。
      “你哪里疼?秦先生!秦挽!他说他疼,这是怎么回事?”龙禾突然从床边暴跳起来,扯着秦挽的手着急的吼道。
      “你冷静一点。”钟离晟在旁边抓住了快要发疯的龙禾。
      秦挽面色凝重的来到黎平边上,抓起黎平的手腕,然而却令他触目惊心。黎平小臂上伤口开始化脓、腐烂,完全没有愈合的态势。
      “钟离,你看着这儿,我...我去拿药。”秦挽几乎是逃离一样的,冲出了房间。
      钟离晟看到秦挽惊慌的样子,突然也十分的疑惑,而龙禾则是整个人从希望到绝望,眼睛都已经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嗯......”黎平痛苦的呻吟着。
      龙禾被这一声呻吟惊醒,重新返回黎平的床边,“你怎么样,很疼吗?”
      黎平紧闭着嘴巴,使劲了力气半天才憋出来了一句“不疼”,可是,龙禾却哭得快要断气了,因为他知道这人如果真的不疼就不会说自己‘不疼’了。
      秦挽跌跌撞撞的取来了药,他走到黎平边上,颤抖着将手里的药粉涂抹在黎平的伤口上。
      “啊......”黎平刚发出一声叫喊,就疼得连声音都没了。
      “秦挽!”龙禾在一旁看着黎平的样子,他实在没法控制他自己的情绪。
      秦挽捏着黎平手臂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看到伤口里面的血肉开始渐渐愈合,秦挽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烂掉的地方要剔除,否则会重新溃烂。”
      龙禾刚要说不,黎平就开口,“秦挽,你要把我治好,我不能死的...我不是怕死...我真的不能死的...”黎平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他还有阿喜,还有龙禾,如果他死了,阿喜怎么办,龙禾怎么办。
      龙禾一手捂着脸,一手握着黎平,这个人明明疼的要死,他明明疼的要死!龙禾不知道是自己更疼还是黎平更疼,只觉得现在心如刀绞一样。
      “我不会让你死的,喜儿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秦挽说着觉得身体有些颤抖。
      也许是秦挽的承诺给了黎平一些力量,让他的伤口慢慢地愈合了起来,他也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等到黎平呼吸平稳了之后,秦挽才对着龙禾说道:“你先出去吧,我需要处理一下他的伤口。”
      龙禾却不肯动弹,而秦挽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要把腐肉剔下来,你还是先出去吧。”秦挽又说道,其实他是龙禾突然又暴走,刚刚那个样子已经有些疯魔了,现在他可是要把黎平的肉剔下来,万一又刺激到他...
      “没事,我就旁边。”龙禾冷漠的说道。
      秦挽无奈的扶额,转头看向钟离晟,“那你先出去吧。”又对着钟离晟使了个眼色。
      钟离晟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他推开门,又把门关上,只在一瞬之间,便跳上了房梁。几乎没有一点声音,钟离晟轻轻的解开屋顶的瓦片,看着房里的人,若是那个龙禾突然暴怒,他便从这里打晕那个人。
      可是,让钟离晟没想到的是,当他揭开房屋瓦片的时候,透过洞孔往里看时,那个龙禾竟然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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