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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第五郯和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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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郯和黎金鸽并没有找到客栈老板的尸身,反倒是在客栈后院的井里找到了一具女尸。而自打黎金鸽把那个包裹打开以后她便坚决不再多看一眼,这也是第五郯第一次看到黎金鸽这么害怕,不过那具女尸的确死状骇人,整个尸体呈现一个蜷缩的状态,就像是在保护着什么一样,而看样子,这个女人很有可能还不是被溺死的,因为她已经被泡烂了的小腿上依稀可见有棍子之类的东西打过的痕迹。
原本,第五郯是想带黎金鸽来验尸的,现在看起来唯有找这镇上的那个姓古的大夫了。
“我们走吧,去一趟古家。”第五郯此刻都有些气虚。
黎金鸽跟在他身后,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他们来到古家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响,第五郯心里有些疑惑,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有几个脚印,显然都是男子的,他沉思了一会儿后,转头看向还神叨叨没缓过劲来的黎金鸽,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自顾自的走了。
第五郯骑上马,黎金鸽虽然已经不念叨了,但是神色还是不太好,两人面色凝重的前往了梵净山。
其实,党苼特别喜欢山里,也特别喜欢秦挽,可是山寨的规矩就是,山寨是山寨,山谷是山谷,这里还有一段很长的故事。
领下大当家的命令后,党苼就带着第五兰珩来到了山谷里,这里的山谷还有一个名字,虽然已经被尘封很久了。
“绝崖谷。”
党苼走在他前面,突然听到背后的小孩说了些什么,他停下来问道:“你说什么?”
第五兰珩看了看四周的山路,这周围是一个盘山的地形,再往上走就是那个地方,他还记得,小的时候他来过这里,这里叫...
“绝崖谷。”第五兰珩面无表情的说道。
党苼眉头紧皱,问道:“珩儿,你来过?”
第五兰珩点了点头,然后就自己往上接着走了。
党苼有些怔愣,看着这个病恹恹的小当家,心里很是叹惋,这么一个好好的少年郎,从小就在药罐子里泡大,想是以前也没少来这求‘那位’医治,只是,连‘那位’都治不好的病,这世间到底又有谁能治好?
两人紧着步伐往山上走,没过一会儿,便到了山顶。入眼便是一座府邸,正面的匾额上面写着‘巍然屹立’四个大字。
党苼过去敲门,敲了几下之后,来人开门,入眼是一个陌生的小子,党苼愣了一下,问道:“秦先生在吗?”
张乾阳点了点头,将门开的大些。
“育哥儿不在,您找他何事?”他说道。
党苼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个秦小子怎么又找了个新的年轻人,之前那个不是挺好的吗?他也不知道那个个字很高的小子还在不在这,他还真挺喜欢那小子的。
“他去哪了?”党苼皱着眉十分着急的问道。
“去接人了,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张乾阳回答道。
说完,张乾阳就把门合上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党苼和第五兰珩在门外。按理说,他这个规程是没问题的,一般家业大一点的有仆人的都是这样,不过,他不了解秦挽和高岗寨那几位的关系,所以不知道其实这样把党苼放在门外已经是很不敬了。但是,这也怪不了他,人家自己都是个从来不干这个活计的人,能让他去开门也是看在这座府邸的主人是秦挽的面上。
话说回来,秦挽和钟离晟今天一大早就驾了辆马车前往宝仙镇。
再说那个宝仙镇,距离梵净山也不过就二十多里地,而且只要出了花塘镇,就能走上驿道。这样说来,他们也就一个时辰多一点的时间便到了宝仙镇。
这个宝仙镇相比花塘镇来说就大得多,而且由于地理位置的独特性,宝仙镇临近鸭池河,上游可通往楚州,下游可通往陈国,所以这里有不少的商贩在此进行交易买卖。
而喜儿家就在宝仙镇的临河边上,她阿爹是镇上唯一的木匠,这里所有的木质品几乎全部出自喜儿的阿爹之手,所以喜儿爹也十分受人尊敬。
一路上钟离晟都呵欠连天,仿佛在对全天下的人昭示他昨晚没睡好的事,秦挽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但就是不肯接招,他打算不和这人多言语,言多必失。
“秦挽,我饿了,我早饭都还没吃呢。”钟离晟嘴里叼着一根长草,一脚踩在马车架子上,另一只脚悬空掉着晃晃悠悠。
秦挽双手持着马车缰绳,说道:“再等会儿,过了那个桥就到了。”
他俩此时已经进了集市了,钟离晟眼见着路边上各式各样的吃食儿,香气弥漫了整条街,他的眼睛都快掉进那些卖家的锅里去了。
“秦挽,秦挽,那是什么?”钟离晟突然瞧见一家烧着卤水的店家,那锅卤汤滚滚的冒着雾气,面上漂浮着许多香料,里面像是在煮着肉皮之类的东西,看上去油光水滑十分可口。旁边的锅炉上用很小的笼屉在蒸制着什么,钟离晟接着腰力探出去半个身子,才看到店家将笼屉盖子打开,里面好像是用白色的面皮裹着的卷。
秦挽斜了他一眼,说道:“那是卤彘腿,旁边那个是这里的特色吃食叫‘裹卷’。”
钟离晟闻着那股香味儿,这些他从来没吃过,以往他不曾来到这样偏远的地带,虽说这个宝仙镇也算是个通商口,可是对于他家的商业范围来说还是太小了,以至于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惬意美好的小镇。
秦挽见他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叹了口气,然后把马车停在了桥边。
“下车吧。”秦挽说道。
钟离晟看着秦挽慢慢走向那边小吃摊的背影,不觉间笑了一下,在后面喊道:“你等我啊。”
秦挽没理他,走了两步,突然被后面一人扑腾了一下,钟离晟冲过来一手搂住他的肩,秦挽的头顶正好到钟离晟的下巴,俩人这么搂着从背影看着就像一对夫妻。
等钟离晟吃饱喝足了,秦挽才把这人拉着一起走了好一大圈。最后,两人吃的前仰后翻的才终于走到了喜儿家。
黎平在自己的小隔间里静心雕琢着一片黄木上的花纹,他一边做工一边揉自己的眼睛,看上去是有些疲劳了。
正当他雕刻的入神了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黎平刚开始没管,可这敲门声却不断,于是他才放下手里的活计有点吃力的站起身来。他的腰最近拜某人所赐,疼的站都站不直。还要去开门,还要做工,那人倒好带着丫头就出去玩儿,本来就不好见面,还一个劲的带出去,他这过的是什么日嘛!
“来了来了!”
黎平一边揉着自己的老腰,一边喊着,等他把门打开后,他愣了。
“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秦挽其实自己有点不太好意思,毕竟喜儿是人家寄养在他那的,自己跑到别人家去要人真的显得有点不近人情,毕竟喜儿爹自己一个月才见得到喜儿两三次。
钟离晟见秦挽神色有些尴尬,想到这人该是突然想打退堂鼓了。于是便忍不住开口道:“喜儿爹?您好,我姓钟离,单名一个晟字。”
黎平这才将目光转向这个个子高大的人身上,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高的人呢。
“你好。”黎平也是一脸疑惑的点了点头。
“我是秦挽找来负责教喜儿诗书的先生,喜儿的字帖落在山谷里了,所以我们特地给她拿过来。”钟离晟一脸微笑的说完,然后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一卷白纸,上面可以看出有一些墨印。
黎平不可思议的接过那卷纸,他家那个丫头也会读书写字了?!他激动地打开白纸,看着上面弯弯曲曲的字迹,皱着一张脸。
钟离晟还以为这人是生气了呢,喜儿虽然现在字也得不好,可是人毕竟小啊,这做爹的不会要求这么高吧,他心里想着。
突然,黎平捂着嘴笑了起来。
“哎呀,二位先生快进屋,是我怠慢了,快进来。”黎平立刻笑脸相迎,完全没有刚开门那一瞬间的警惕和不悦,悄悄把那卷字帖揣进兜里,心想着晚上得给那丫头多做两个菜。
秦挽和钟离晟被安排进了屋子里,然后等黎平去烧热水的功夫,秦挽才盯着钟离晟,硬是把钟离晟给盯的浑身不自在了主动开口。
“怎么了嘛?”
“你什么时候带的?”
“早上啊。”
“喜儿自己写的?”
“......还能是我写的啊?”
钟离晟就纳闷了,他就算用左手也写不出喜儿那个字,秦挽在想什么呢。
这不能怪秦挽,因为此刻秦挽是真的伤心了,他养了喜儿那么久,用了各种办法教喜儿写字,可是那丫头就是不肯学,每次都把墨汁弄得到处都是,可是这人竟然能让那丫头乖乖写了一本!
虽然没有一本那么多,但是好歹也是一沓字帖啊。
秦挽扭过头不愿再看这个人,钟离晟就更纳闷了,怎么又生气了,刚刚还好好的。
“诶,怎么了嘛,你平时白天出门,晚上回来的又晚,那我也得找点事儿做啊。”钟离晟向秦挽凑得进了些,低声的解释道。
秦挽气得是他自己,喜儿爹把喜儿交给他,他没有把喜儿教好,反而让喜儿越来越顽皮。倒是这个来了没多久的人,比他更有能力教好喜儿。
钟离晟从秦挽斜后方看见他眼眶都红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了嘛,我做错什么了?”钟离晟双手捏着秦挽的肩头,自己在他耳边低声的小心翼翼的问着。
可秦挽就是不肯说话,只是咬着自己的嘴唇,尽量克制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他越是克制,就越觉得鼻酸,甚至连脑袋都有点胀痛了。
钟离晟伸手去摸秦挽紧咬的下嘴唇,手刚伸过去,秦挽就立刻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秦挽也没有咬的用力,钟离晟也不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钟离晟说道,语气里有点无奈:“咬够了?”
秦挽松开了嘴,眼睛红红的看着那个被他咬出印子的手指。
钟离晟把秦挽的身子摆正,转过来正面对着他,然后说道:
“咬手指不解气,咬这。”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秦挽瞪着他,不动作,余光看到门口那边黎平要过来了,他把眼睛擦了擦,然后推开钟离晟坐的远了一些。
“诶!二位久等了,这是我昨天在对街买的茶,还有我自家泡的萝卜,你们尝尝。”黎平把东西摆在桌子上。
看着那两人都没什么动静,感觉好像气氛有点不太对。
这时,秦挽突然开口了。
“喜儿阿爹,我们就不久留了,东西给您以后我也该回去了。”说着,他便站了起来。
“诶,别啊,秦先生,你们再多坐一下嘛。”黎平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还是站在门边,把道给让了出来。
秦挽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麻烦您了。”他也没回头看钟离晟,自己就往外走了。
道完麻烦,钟离晟无奈的跟黎平道了别,然后就追了上去。
可没成想,他俩刚前一脚后一脚的走到门口,突然听见门外小孩儿的笑声。
他俩对视了一眼,喜儿回来了!
门打开,喜儿被一个一身黑衣服的男人抱着,嘴上全是油,手里还有一碗糍粑。
“先生!巨人叔叔!”喜儿看到秦挽和钟离晟之后笑得更开心了,满是油渍的手在空中晃着。
秦挽和钟离晟看到喜儿都露出了笑脸,可是紧接着就愣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钟离晟肯定没见过,但是,秦挽也没见过。
黎平闻声,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喜儿被龙禾抱着,而且满嘴的油和酱,手里还拿着吃的,一下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给了龙禾一脚。
“你是不是觉得老子挣钱很容易?一天就晓得吃!”黎平吼道。
穿黑衣的男子也不恼,就是把喜儿放到地上,然后,把黎平给扯进怀里。在这人耳边低声说道:“那你放我回去,我给你去拿钱来。”
黎平一听,立马瞪了他一眼。
“龙禾!你真的是喂不熟我跟你说,你敢走!老子不要你的脏钱,老子养得起你!”黎平推开这个叫龙禾的男子,两人的身形有一些差距,黎平虽然推开了,但是自己却脚下有些虚晃。
“你小心点,腰!”龙禾拉住这个站直都要扶腰的人,眼里却尽是得意。
钟离晟和秦挽两人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秦挽自己也没想到,原来喜儿爹已经找了个家里的,他太久没来过,都不知道这件事。而钟离晟心里想的是,这个叫龙禾的穿着打扮十分奇怪,而且听口音也不是本地人,看他站在地上的姿势,双脚是微微的踮着的,明显是飞贼的习惯啊。
“阿爹,你不要吼阿娘。”喜儿噘着嘴拉着她阿爹的衣摆。
阿娘......
钟离晟看了秦挽一眼,他想起来喜儿之前说他和秦挽像她爹娘,原来她阿娘还真是个男的啊。
黎平瞅了她一眼,刚想发火,突然想起这丫头会写字了,顿时又把气憋回去了。他蹲下来用特别和蔼可亲的语气对着喜儿说道:“我的乖崽,阿爹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高不高兴啊?”
喜儿一听到吃的,立刻两眼放光,一个劲的点头,完全没注意到她阿爹一反常态的样子。
秦挽和钟离晟心想,这一家三口,也没他们什么事了,今天算白来一趟,就说道:“喜儿,你就在家里待着啊,我们先走了。”
喜儿一听秦挽说他们要走了,立刻又嘟起嘴说道:“不要嘛,先生和叔叔留下来啊。”
他俩这一听,虽然心里高兴,可是也觉得太打扰了。
这时,龙禾突然开口说道:“二位就留下吧,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山谷那边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你们现在回去说不定会正好赶上下雨,不如就留下来住一宿明早再走。”
黎平突然站起来,他腰间一阵抽疼,眼神急切的看向龙禾。
可是,龙禾完全没有理会黎平的眼神,就把喜儿从地上抱起来,还对着秦挽和钟离晟说道:“二位先生请进吧。”龙禾一边说道,一边给他俩让道。
秦挽和钟离晟见着这人不等他俩进屋他也不进屋的样子,又看了眼远处的天色,确实有黑云将至的样子。无奈,只好又进了屋。
黎平在后面捅龙禾的脊梁骨,龙禾转脸,瞪着黎平发话。
“你要死啊,咱家没有空房!”黎平小声的说道。
突然,龙禾怀里的喜儿开口说道:“阿爹,我可以跟你和阿娘一起睡啊,让先生和叔叔住在我屋子里嘛。”
黎平瞪了喜儿一眼,没用,又瞪了龙禾一眼还是没用,只好暗骂一声,也跟着进屋了。
晚饭过后,果然下雨了,而且还不小。
等黎平和喜儿的房间收拾出来,一边收拾一边想,这床又小,两人肯定没法睡,肯定有一个要睡地上的。要是没法睡地上的话,就只能去对街的客栈里找住宿了。黎平脑子转了个弯儿,他可不想让那丫头挨着他俩睡,走到桌边把桌上的茶壶拿起来,犹豫不决了半天,这可是他从县城里讨来的瓷壶啊。
只听见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旁边正屋里的几人纷纷不顾大雨走了过来。
“怎么了?”龙禾紧张的向前,把地上那人的手抓起来看了又看。
“没事,就是水壶被我碰倒了。”黎平说道。
龙禾检查了他的身上没事之后,看了眼地上,这下可好,全是水,想打地铺是不太可能了。一看这个样子,龙禾就反应过来,肯定是这人使坏,不想这俩住在家里。他忍不住扶额,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抠门这个毛病真的太让人无语了。
秦挽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没有说什么,不过,钟离晟却有些不悦,这个茶壶的掉落方向显然是不对的,而且地上的瓷片位置显然是被人腾空摔下的,这喜儿的爹有那么不待见他们吗?
“只是,这样一来就不能打地铺了,这床实在太小了,看来只能去对街找个住宿了。”黎平语气内疚的说道。
龙禾刚想说什么,却被秦挽打断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不打扰了,我们就去客栈住吧。”秦挽转头对着钟离晟,眼神就是在告诉他,走吧。
哪成想,钟离晟突然说道:“没事儿,本来也不打算打地铺的,我和秦挽都是一起睡的,对吧?秦挽。”
其实,钟离晟也不是占便宜的人,只是他从小就被人宠惯了,这样明显的逐客令,他还是头一次遇上,也不知道就触到他哪根神经了,愣是让他不想走。
黎平的笑容疆在脸上,秦挽也皱眉看着钟离晟。这时候,龙禾突然开口圆场。
“那既然这样,二位就早点休息吧。”龙禾说完,就拉着黎平走了。
留下这个原本是住着小喜儿的房间,床也小,桌子也小,两人互相干瞪眼。
“哎呀你拉我干什么!”黎平甩开龙禾,再看龙禾,一脸的怒气和冷笑。
黎平不吱声了,他知道这人肯定看出来了,可是,他也是为了那两个人好啊。
龙禾走到床边,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喜儿,他在床边坐下,话都不说,手也不抬,就抬了抬下巴,然后黎平就意识到他要表达什么,立刻过去坐在他腿上。
两人浓情惬意,腻腻歪歪了好半天,才各自在喜儿的一边躺下。
而另一边的情况就没那么和谐了,钟离晟和秦挽可以说是三度同床,想起曾经汉武帝与李延年,目距侧而视之,他俩也是。
蜡烛没有吹灭,两人睡也没睡着。
秦挽侧着身躺着,背对着钟离晟,钟离晟则是平躺着,一只手踮着自己的脑袋,这里的枕头太硬,他看了一眼秦挽的后脑勺,鬼使神差的就把手伸了过去。
“你干嘛?”秦挽感觉到身后人的异动,立刻就弹起来。
钟离晟呆愣的看着秦挽,说道:“我怕你枕不舒服,想让你枕我的手嘛。”
秦挽也愣了,这人原来是这意思。他狐疑的说道:“不用。”
再等秦挽躺下,脑袋触及的却是一个硬实的手臂。他转过身来看着那个歪嘴笑着人,想让他把手放回去,可那人却把另一手放在他的眼睛上。
“快睡。”
说完,钟离晟就躺下了,抬手点熄了烛火,两人陷进黑暗里。秦挽枕着他的胳膊,觉得比瓷枕要舒服得多,而且钟离晟身体温暖,屋外下雨今夜有些偏凉,秦挽感受着这难得的暖意不一会儿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