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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之六 从前有个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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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夜,深入骨髓的寒冷。
茂密的丛林里,穿梭着小小的影子,左突右冲。
盘旋在长空的,是展着巨大双翅的怪鸟,眼睛散发锐利的光,发出阵阵的呼啸。这只鸟在空中不紧不慢的飞着,似乎是在寻找着合适的捕猎机会。
怪鸟忽的一收双翅,头部斜向下,身形笔直的朝下俯冲而去,同时张开了尖尖的鸟喙,里面锋利的牙齿若隐若现。
透过暗淡的月光,可以看见,在地面上飞快逃跑的,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幼熊。
似乎是察觉到头顶上呼啸而来的风,幼熊猛地向旁蹿跃。尖锐的爪子擦过幼熊的身子,深深嵌入泥土之中。
不远处,一座屋宅正透着淡淡的灯光。
拼着了全力一般,幼熊蹿向了那屋宅,而头顶上的怪鸟飞到一半后则不甘而又愤怒的长鸣,盘旋了好一阵子,之后无奈的展翅离去。
屋内,听到怪鸟长鸣声的冷峻的男子抬头望了望窗外,缓缓起身,来到了庭院。
庭院中,那只小小的幼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还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男子走近了,低头看了片刻,之后俯身,单手抱起伤痕遍布沾满血迹的小熊,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几天后。
冷峻的男子坐在廊边的书桌前看着书。
有个小小的脑袋犹犹豫豫的探进半边,大大的蓝眼眸看着男子眨啊眨,似乎带着点胆怯。
“醒了?”男子淡淡道,却并没有抬头看向那边。那声线冰质带着些许的磁性。
“嗯……谢谢你……救了我……”慢慢挪进来的是小小的男孩子,脑袋上一双圆圆的熊耳朵微微抖着。“我……应该怎么叫你呢?”
男子抬眸扫了扫面前瘦小的孩子。“手冢国光。”
“你是阴阳师,对吗?”男孩看出面前这个冷冰冰的人类没什么恶意,便坐到了那个手冢面前。
手冢抬头,些许的惊讶没能藏住。
“啊。”还是微微颌首。
“不杀我吗?”男孩歪头问道,“我可是妖怪呢。”语调现在已经很轻松了,完全没有表露出遇到阴阳师的害怕与恐慌。
手冢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合上了卷书,抬头直直的看向了面前微微笑着的小妖怪。
能知道他身份,在这种境况下依旧如此自得的,恐怕只有面前这个了吧?手冢忽然心头微动。
“名字。”
“我的吗?”男孩指了指自己,然后摇摇头,“没有哎~妖怪还需要名字吗?”
“……不二周助。”
“嗯?”
“算是你的名字。不二周助。”
“哎?”这算是……赐名吗?
男孩看了看手冢,最终点点头,展开笑颜。“嗯,以后,我就叫不二周助了。”
“不二。”
“嗯?”
“过来。”
迟疑片刻,男孩依言上前。
手冢右手手指点上男孩的额头,左手食中二指并且竖在唇前,低低念出不知名的咒语。不稍片刻,手冢放下按在男孩额上的手。“好了。”
男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面带不解的看向手冢。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式神了。”手冢淡淡说道。“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男孩弯起眉眼,欠身。“是。”
自那天起,不二带着手冢给的名和“咒”,陪着手冢度过一世又一世。
事实证明,不二现在成为了手冢的式神,却一点作为“式神”的自觉都没有,常常惹出麻烦,另手冢的眉头皱了又皱,到最后却无可奈何的叹气。
前不久真田家之嫡子——左大臣真田弦一郎前来拜访时不二突然出现在真田面前盯着对方瞧,惊得真田想都不想瞬间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朝不二劈去。
不二一下子慌住忘了躲闪。要不是手冢手快的拉住不二细细的手腕带进怀里,不二恐怕早就被真田劈成两半了。
事后的不二后怕不已,扯着手冢的袖子不撒手,吃饭也好,睡觉也好。手冢无奈的安慰了一遍又一遍。不过这也让不二的闹腾歇了好久。
当然,最后真田也了解了不二的身份,还十分有礼的,一板一眼的向不二欠身道歉。
今天手冢一如既往的在书房看着书。而不二,也是一如既往的不见踪影——出去玩儿了。
直至傍晚,不二的气息才渐渐显现出来。
坐在书房里的手冢目光扫向那个躲在门口一脸谨慎鬼鬼祟祟的不二,眉毛微扬。
不二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月牙白的衣服上沾上不少的泥土和灰尘,连脸上都沾满的泥点,怀里不知抱着什么火红色东西,还护的很紧。
不二先是张望了一番,头顶上的熊耳也配合着轻轻地抖动。在确保了手冢大人没有发现后自己的踪迹后,终于弓着背弯着腰,蹑手蹑脚的、悄无声息地小步跑向了自己的房间。成功穿过一大片茂密的草丛后,不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成功穿过障碍!国光大人也没有发现……很好,现在就偷偷的把小猫放进屋子里,到时候自己照顾一下好了……不二嘴上偷偷的乐了乐,眼睛都快乐的眯了起来。正当他往前迈了一步时——
“不二。”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凭空响起。
“呀!”心虚的不二被吓了一跳,转身的同时不忘将火红色的猫咪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国……国光大人……”因为心虚,连耳朵都不自信的耷拉着,软绵绵的贴在脑袋上。
“整整一天,到了哪里,又干了什么。”明明是问句来着,怎么听起来那么的……
“呵呵……没什么……只是随便出门散散步而已……”不二立刻漾起笑脸,掩饰心慌。
手冢微挑的眉毛显示出了不悦。“散步?散步会把衣服和脸弄脏吗?”
“呵呵……不小心摔的……”别过脸,不去和手冢的眼睛对视。那种幽深如见不到底的的深潭的眼睛,和那样的一双眼眸对上总有种会被犀利看穿的感觉。
“拿出来。”
“嗯?什么?”不懂。
“不二,”手冢冷冷的唤,“拿出来,背后的东西。”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作为式神,对于主人的命令,是不可以违抗的,哪怕一点都不行呢 。微微探口气,不二低垂着眉眼,慢慢的捧出了藏匿在背后的猫。
只一眼,手冢就知道了。
猫又。
是受了很重伤的猫又。
猫又是凶狠残戾的妖怪,即便是受伤,也丝毫不减凶猛。
“扔了它。”
“为什么?”不二不解,“它受伤了,是很重的伤!是被那个入内雀给伤害的!是我拼了力气把它给救下的,怎么可以抛弃它呐?”
“不二,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可是……”
不二还想说什么,但手冢没有给他说的机会,转身拂袖而去。
捧着猫又的手微微紧了紧,不二低着头,额前细碎的发遮住了表情。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的冰冷。
如果是这样,那当初,又为何要救了我。
朦胧了视线,不二觉得喉咙泛酸。
不知在门口停留了多久,不二还是抱着奄奄一息的猫又迈进了房间。
手冢在远处望着这一切,叹息。不二作为自己的式神,对于自己的命令,可是从来不听的。当然捉妖的时候除外。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式神的,也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就把他这个小熊妖留在身边做式神的……
不二对这个没有打过照面的猫真是关心照顾的忒好了,几乎是步步不离,使手冢心里有那么一丝的不爽。当然,他是不会表露出来的,毕竟,他的式神可是背着自己偷偷的藏匿起这个猫又的。
“这几天,一直待着房间里干什么?”
“没干什么……”不二心不在焉的回答,一心想着留在屋子里的猫又。不知要它醒过来了没有啊……
“……”手冢收回目光,不再继续询问。
“唔……怎么还不醒呢……”不二趴在榻榻米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眼前蜷缩起来的猫又,眼前的猫又身子微微的一耸一耸的,昭示着呼吸的正常。见它依旧没什么反应,又去玩弄它的两条细长的尾巴。拨弄,缠绕,卷曲,不二玩得不亦乐乎。
“喵……”低微的一声呜咽,不二捕捉到了,瞪大了水蓝的眼睛兴奋地盯着逐渐转醒的猫又。
待到眼前的猫又完全醒来后,不二开心的拍了拍猫又的脑袋。“小猫又,你终于醒了呐~再不醒来我就要找国光大人求救了,我去给你拿点鱼……”
可是现实情况是,醒来的猫又没有顾念不二的悉心照顾,也没有顾念不二友好的问候,而是绷住了身子,朝着不二的背影直直的窜了过去,伸出了尖利的爪子。
一切都是在同一时刻发生的。
转醒的猫又探出的锋利的爪子。
不二转过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手冢大步迈进,右手揽住不二的同时,左手飞快的结印。
“喵!!!”猫又被直接弹飞,重重的撞到了墙上,掉落到了地上。
而在手冢怀里的不二,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一时半会儿没了反应。
“你是笨蛋吗?!”直到手冢些许怒气的声音传来,不二才回过神来。
“国光大人……”
“这么危险的东西,不是早就叫你扔掉的吗。”
“我……”不二眨了眨眼睛,最后低头,满是委屈。“对不起…..”
“算了。”手冢叹气。“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我很好,可是……”看向了在墙角下微微颤抖却很倔强的爬起来努力站立起来,凶狠的瞪向他们的猫又。“可是为什么它要……明明……”
手冢冷冷的瞥了猫又一眼。“所以叫你扔掉。”
不二看了猫又良久,慢慢的走了过去。
手冢拉住了不二的手腕。
“没关系,让我过去吧。其实它很可怜的。”不二的目光带上了些许的哀求。
“小心。”手冢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二一步步的接近,使得猫又更加的警觉的竖起毛来,发出阵阵低吼声。
“呐,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不是那个入内雀。”不二蹲下,“不用担心,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所以,不要再这样了,呐?”
最后,当然是那个猫又被说服了,虽然不二没能避免被咬了一口加上被挠了几下。
“呐,国光大人,你还在生气吗?”不二看着手冢黑黑的脸,颇为小心翼翼的问。
“哼。”手冢只是鼻子里哼了一下,继续低头给不二包扎着伤口。
“好啦我知道错了,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那只被不二就回来的猫又,不二给他想了个名字,叫菊丸英二。
“哼,虽然名字不是很好听,不过大爷我还是勉强将就吧Nya~~”猫又说。
不二笑。真好呐,有了个可以一起玩的伙伴了。要是英二也做国光大人的式神该多好啊……
有了菊丸英二,不二越来越放肆了,不仅时时刻刻的挑战着手冢的底线,连前来和手冢聊天的真田大人也去捉弄一番,那些前来求手冢帮忙降妖的人们就更不用说了。
有时候真的惹恼了手冢,手冢就会对他施以定身咒。不过越到最后,连定身咒都无法困住不二了。
不二最喜欢的,就是在冬天变回原形,和菊丸猫抱成一团,窝在手冢的衣服里取暖。
虽然手冢表面上冰冰冷冷的,可是怀里却异常的温暖呢,每次不二都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总会用尖尖的小牙摩挲着菊丸猫的耳朵,惹来菊丸不满的反咬回去。闹腾的厉害了,就会挨到手冢不轻不重的一拍最为警告。
每次早晨,都是菊丸咬着不二的耳朵喊他起床,然后不二就会一把抓过菊丸的尾巴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作为打扰他睡觉的惩罚。
今天的早晨也是如此。菊丸又被不二咬得喵喵大叫。
菊丸砰的变回人形,揪住不二的熊耳朵大声喊。“不二!起床Nya!!手冢叫我们快一点的Nya!!!”
“英二你好吵……”不二不满的变成人样,立马冷的哆嗦了一下,依旧睡意满满,眼看又要倒回去,菊丸气得跳脚。
“菊丸,去准备,这里我来。”手冢走了进来。
“哦。”菊丸应了声,走出去了。
“不二,起来。”手冢轻轻触了触不二的脸颊。
“国光大人?……”迷迷糊糊的睁眼。
“啊。”
“有……要紧的事了么?”不二嘟了嘟,很不情愿的闭着眼睛坐起来。手冢随即拿了衣服给他披上。
“啊。真田的事。”
“又是真田大人的?”不二任由手冢给他穿上衣服,睁了眼问。
“啊。”
不二撇嘴。真田大人的事可真不少,可是十有八九都不是他自己的事呢。不会又是哪位大臣委托他的吧?
虽然真田一脸的板正木然不怎么近人,不过是很好心的,要是有什么,只要稍微求一下真田,真田总是点头答应的,几乎从不拒绝。有着满腔的正义感,是个喜欢拔刀相助的人呢。
“不二,你总算是起来了啊?”蹲在墙头上的菊丸轻快的跳到不二跟前,“那个真田弦一郎什么的,跟他在一起都快无聊死啦Nya~整天‘嗯’‘是的’‘对’……真是的,他是木头吗?”菊丸不满的喵呜喵呜着。
不二笑着拉拉他的耳朵,“所以和国光大人靠的最近的只有真田大人啊,他们一定是分隔了很久的亲兄弟吧。”说着捂着嘴呵呵得笑着。
“不二。”手冢有些无奈的走过来,“我和真田不是亲兄弟。”抬手揉揉他的头顶,“走吧。”
“是。”
不二和菊丸跟在了手冢身后离开了院子。
“大人!手冢国光大人!!请、请救救我的女儿!!拜托了,拜托了……”右大臣柏木藏人连连伏地而拜,抓着手冢的狩衣衣袖泣涕不已,大有一脸“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请先起来说话。”手冢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信,“我会救您的女儿。”
“谢谢、谢谢手冢国光大人!”柏木终是坐在了上位上。“我的女儿巫子前几天开始就不对劲了。前几天的晚上,有人向我报告说巫子总是半夜三更的从房间里出走,却不记得半夜出走的事,叫她也毫无知觉,嘴里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而且,白天的时候,问她昨晚干了什么事,好像也一点印象也没有。”柏木一副很是苦恼痛心的样子。“我就巫子这么个女儿了……没想到昨天就不见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之前有遇见过什么么?”手冢微微皱眉。
“之前?之前……啊对了!”柏木一脸的想起来的表情,“前几天,前几天,好像每当巫子半夜出门时,总会听到琵琶弹奏的声音……我让人寻找过,回报说……好像是在罗城门!”(PS.罗城门是日本规模最大的城门,高约十八公尺)
罗城门?……
“不二,菊丸,走吧。”手冢起身,转向柏木,“我会去看一看的。”
“那……谢谢手冢国光大人了……”
回去后,手冢让不二和菊丸好好的休整一番。当天晚上,便带着他们前往罗城门。
到了罗城门口的一棵枯败的樱树下,他们看见了真田。
相比较手冢简单的黑色狩衣,真田就显得很庄重,一身的全副武装,好像准备着就要上战场一样不但穿着比较正式礼服,头上还着了卷缨冠。在他左腰佩把武士刀,右手也握长弓,背上还背着箭袋,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箭,到处显示着他的认真和严肃。
“真田。”
“手冢。”
两人算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一众人在靠近罗城门的路上,那诡异的琵琶声边响起,听着像是是哀婉的歌调。
“我第一次听到这曲子Nya~感觉好悲伤……”菊丸靠近了不二,抖了抖身子。这格外悲凉的曲子让人听着的确不怎么舒服,再加上天还是如此的寒冷。不二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
“不是本国的,是异国旋律。”手冢说道,眉头皱起。
当他们终于抵达罗城门下时,琵琶声愈发的凄凉起来,铮铮入耳,其中开始夹杂了一些哭声嚎声。随后那哭声愈大,到后来便是嚎啕大哭,声调还颇高,似乎是不传遍四面八方就不肯罢休的意味。当琵琶声停止时,就只剩下只大放悲声的号哭了。哭泣中夹杂了语言声,听着,像是异国语言。
“是大唐语。”手冢眼神笃定。
“你听得懂?”真田望了望手冢。
“啊,懂一些。”
“他说的是什么?”
“呼叫一个女人的名字。”
“女人的名字?”菊丸蹦了起来,“那女人的名字叫什么?”
“……”手冢皱眉,“……李雯,也可能是丽雯。”
不二抬高了一致握在手里的火把,可是罗城门太黑了,所以火把只能照亮一点点,再往上便又是黑漆漆的一片了。
“你们是谁?”上面传来声音,虽然带了点乡音,却的确是日语。
“在下真田弦一郎。”真田道。
“真田弦一郎……你就是前天来的那位吧?”
“正是。”真田点头。
“大爷我是菊丸英二,你要记住Nya~”菊丸蹦了蹦。
“不二周助。”
“你们……”声音顿了顿,“好像不是人吧?”低声问。
“啊。”
“是精灵吗?”
手冢点头。
“那你是……”
“在下源正成。”
源正成?真田有些疑惑的望向手冢,为什么要用化名?连菊丸都一脸惊讶的瞪向手冢。
不二蹙起弯弯的眉,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名,是最简单的咒啊,是最基本的束缚呢。想不到刚才真是大意了,居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眼见着菊丸要张嘴问,不二扯了扯他的衣服,在菊丸看过来时,幅度轻微的向他摇了摇头。
“阁下尊姓。”
“陈采。我出生在你们称为大唐的地方。”
“柏木巫子,在你那里?”
“是的,她在我这里。”
“你为什么要扣押右大臣的女儿?”真田怒喝一声。
“哎……”罗城门上传来一声哀叹。“那个巫子,长得很像我的妻子,我一时很激动,所以就把她带到这里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想让她陪陪我而已。”
“那么请你现在就把她放回来。”真田一想到右大臣痛心抑郁的表情就万分愤怒,虽然面前非人的陈采这样做情有可原。
“不可能!”罗城门上传来吼声,“你们别想来阻止我!真田弦一郎,菊丸英二,不二周助,源正成!”
“!”
片刻的功夫,除了手冢,其他人均无法动弹。
对真田他们来说,除了本身无法动弹,身体里貌似有股力量在撕扯一般。菊丸很快便露出了万分痛苦的表情,眨眼间便回到了猫又的样子。
不二不比菊丸好上多少,只是勉强还能维持住人的样子而已。比起菊丸,他更担心真田。真田只是个人类,不知道会怎样啊……他不由得眼睛瞟向一边的真田。
真田此刻依旧面无表情,不过从不断滴汗的额头上看,他所忍受的绝不是一般的疼痛。
一片绿光掉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形貌异常的男人。肤色浅黑,鼻梁挺直,瘦骨如柴的胸部,肋骨清晰可见。这个非人的男子两眼炯炯有光,狞视着三人,口角绽裂,露出獠牙。他拖着一个女子,是柏木巫子。除此之外,那人腰部以下全是兽毛,双足也是兽脚。的确是个妖魔鬼怪。
“我就说过,你们不会……”倏地,他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源正成你……”
手冢冷冷的盯着陈采,眨眼间,左手已经飞快的结印,微微开合着嘴唇,眼神冰冷。霎时间自陈采脚下划出雪白的五芒星印,白光冲天而起。陈采发出凄惨的叫声,握住昏迷女子的手愈发的紧起来。
是真言呢。不二心里赞叹一声,满满的敬佩。不过还是有要紧的事要做呐。试着挣扎了一下,虽然依旧被禁锢着,不过已经有松动的样子了。
费了一些功夫终于挣开,不二飞身冲向陈采,同时掏出怀里的黄纸,咬破指尖飞快的划写,随后甩向陈采紧握着女子的手上。“破!”
“噗!”黑血飞溅,那个妖怪惨叫着松了手,不二趁机一把抱住巫子拖了出来。
与此同时,五芒星的光又亮了一倍,陈采在惨叫声中消了身影。
不二大口的急促的呼吸着,抱着依旧没醒的柏木巫子望着眼前发生的事。
真田和菊丸身上的束缚随着陈采的消散也消失了,恢复了自由。
“不二,还好?”手冢不知何时来到了不二的身边,低头望着跪坐在地上的不二。
“嗯。”不二重新弯起了眼睛。
后来真田带来了右大臣和一些小童,抬着巫子走了。
手冢揽扶着不二,不二抱着还没恢复过来的菊丸,跟在了真田的后面。
在那之后,又过了很多很多年。
手冢是人,即使是阴阳师,也抵不过人类本身生老病死的规律。
留给不二的,只有属于手冢国光独有的灵力,除此之外,便是满满的回忆了。
不二和菊丸找到一片林子居住了下来,开始了漫长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