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尴尬（上） 好心成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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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白色的墙壁上挂着金色的圆形钟，此时的时钟指向了五点半。
赵楠下午又面试了一些男工和少数的女工，一直忙碌到了现在。
他不紧不慢地收拾桌上散乱的纸张，整齐地摆放好之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面走去。
夕阳西下，余晖散落在四处，不远处的房瓦炊烟袅袅，一切都这么安详惬意。
赵楠提着从医院外的饭店买来的餐盒，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高深生龙活虎地逗隔壁床的孩子。
病房里稀稀拉拉的人，有些人正收拾行李回家 ，有些人正侧头百般无聊地听着隔壁床的对话声，偶尔还露出了一丝几不可察地微笑，仿佛病痛从此而愈。
“看来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赵楠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头皮却隐隐作痛。
他将目光聚集到隔壁的空床上，下一秒很自然地转移开，耳朵里传来充满活力的声音。
“医生说他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正在和高深打闹的孩子抢过了话题。
在医院待了一小时之后，赵楠打算起身回旅馆，因为他受不了耳边老是出现叽叽喳喳的声音。
高深像是这里的常客一样 ，与大伙打成一片，也不担心他会觉得无趣。
于是，他将车停在旅馆的车库里，关上门的那刻，饿意突然向他袭来，他才想起自己的晚饭还没解决。
不知不觉 ，他又走到了那个卖各自摊位的地方，他像昨天那样走了一圈，东瞧一眼 ，西看一眼。
很快，他就停下在飘着香味的梅西肉片前，要了一份。
眼前年轻的小姑娘熟练地打包着肉片，时不时还和旁边的摊主聊天，就像是吃瓜子谈天一般，丝毫没有影响她收钱的速度。
……
另一头，吃了几口粥之后的徐峥，乖乖地吃药睡下。
一夜之后，他高烧已退，一睁眼吵着要见徐爸。
徐成因为被南镇家具厂录用了，早上临时被通知要去厂里，虽然也不知道什么事，但毕竟是第一天上工，于是他吃了早饭匆匆地赶了过去。
此时的徐曼一时也没辙，只好收起和小弟打哈哈地态度，板着一张严肃地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徐峥，这招屡试不爽，也就只有这样子才治得住他。
果然，徐峥立马停止了他无理取闹地举动，连说话的音量也降低了不少。
等到了午饭的时间，徐成风尘仆仆地归来。
他从电饭煲里舀出饭，迅速地坐到餐桌旁，用筷子夹着桌上的菜，往嘴巴里递，吃了几口之后，他才抬眼看了一下离他两步近的正在玩玩具的徐峥。
两只肥嘟嘟地手，不知道在把玩什么，一个玩具被他翻来覆去的弄着，仿佛在宣泄什么。
面色比昨天来得红润，只是精神不大好，少了些原有的活力。
他迟疑地伸手摸了摸徐峥的前额，假装反问道：“烧还没退？”
“早就退了。”徐榆甩着手上的水滴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听到这话时，却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徐峥，口气不满地数落，“今天他还耍脾气，非得见你，这会儿正在撒气。”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大事一样，上楼了。
徐峥抬头瞪了一眼二姐的背影，鼻子轻哼一下，又默不作声地低头玩玩具，也不想说什么话。
徐成了解这姐弟俩的性格，笑着伸手摸了摸徐峥的脑袋瓜。
他继续扒了几口饭，没多久，眼见着桌上的食物快被清空，留下了一个个见底的光盘和一滩的油渍，最后徐成端起喝了几口清汤，顺顺气。
“爸爸，你今天都做什么了？怎么这么饿呀？”对于爸爸把食物扫光的行为徐峥表示不理解。
徐成笑着回答：“小孩子，你不懂。”
徐曼从厨房拿出抹布正擦着桌子，手顿了顿。
对上徐曼质疑的目光，他才如实地说：“去挨家挨户的宣传，发传单费了不少的口水和体力。”
过了一会儿，徐成清清嗓子，犹豫了一会才说道：“阿曼，你的工作有着落了吗？”
“还没。”徐曼抿着嘴，似乎有些不大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早上去家具厂的时候，徐成在闲暇之余，听闻这个工厂女工未招满的消息，产生了想让自己的大女儿去试试机会。
可是，一想到要让她日以继夜地做这种枯燥的事情，他就心生歉意。
自从她妈走了以后，徐曼挑起来家里的重担，徐成没有给足她父爱，已经很愧对她了，如今在工作事情上，他也不想逼迫她，给她压力让她不开心，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
只是眼下仅仅是靠他一人来撑这个家也......
好不容易哄着徐峥躺下睡午觉，这会儿徐曼也累的频频打呵欠。
她靠着床边，合着眼，任眼皮打架，却一直没心思入睡。
下午和爸爸谈到工作的事情，让她又心生烦恼。
她前几天也想过是不是可以摆摊做生意，就赚学生的钱，现在的小吃也挺受欢迎的，但是材料手艺又何处来，她该怎么办。
此刻，她半躺在床边，渐渐地进入梦乡，只是两道秀气的弯眉像是打了一个死结一样拧在一块。
梦里的她，在广阔无边的大海里漂泊着，唯有浮萍陪伴着她，她感到恐慌又很无助。
恍惚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声音很急。
就在这时，她睁开了眼，眼里充满了疲惫感。
徐峥摇着她的身体，一脸急切地模样，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似的，却好不耽误他添棒棒糖的时机，只听见他稚嫩地声音如春风般吹进她的耳朵里：“姐，叫你老半天了都，李阿姨找你。”
徐曼一下子就从梦里缓过来，一时也忘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梦，一边趿拉着拖鞋，一边无意识地责怪：“怎么不早点说啊。”
徐峥小小年纪并不懂得大人的世界，在原地搔头摸耳，一脸无害。
一下楼，徐曼就见到寡妇李知沁，眉头微微皱着，按耐住心中的疑惑。
她找自己到底什么事？
李知沁坐在冷板凳上，右手撑着脑袋，等的有些发慌，正无聊地转溜着眼珠，打量这所房子的装修，此时正好将目光转移到徐曼的身上，流转的目光里似乎蕴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孩子，到底是越来越有模样了。
她不慌不忙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等着徐曼过来，嘴里也没闲着:“阿曼，你可算下来了，等你多时了。”
李知沁今年三十多岁，依旧风姿卓越，即便前几年她的丈夫因为一场车祸而死去，她依然过得很好。
“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徐曼充满歉意，不好意思地说，“让你等这么久。”
“我开玩笑的 。来来来，坐这里 ，我有事找你。”李知沁倒反入为主般。
于是，两人面对面坐着。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拿出来的一张纸直接摆放在徐曼的面前，没有说过多的客套话，直接进入谈话的要求。
原来，李知沁进了南镇家具厂当会计，她是李叔的儿媳妇，也就凭着这层关系进去也不为奇怪，说是会计充其量只是个挂牌的算钱人而已。
“你说，我也才初中学历，以前也一直是做收银的工作，这会让我进那个什么破厂里算钱，我还真算不来。”李知沁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所以我今天想要请你帮忙下，帮我看看这上面的白纸黑字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真的难为你了。”徐曼安慰道，她接过那张纸，同时示意李知沁可以喝口水润润嗓子。
徐曼认真地看了一遍，内容不是很难，像她说的只要会算账就可以了，而且是算明白账。
“这厂刚开，我估摸着这只是开始，这算数对你来说也不会难。”这是她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得出来的结论。
李知沁扶额，故作苦恼道：“可是这上面出了加减还需要乘法，我真的是头大。”
这回该轮徐曼扶额了，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将上面的话一一重复下，说了大概的意思。
李知沁起先的态度还是端正的，哪知道，不一会儿她开始直勾勾地看着徐曼。
徐曼背后直冒冷汗，头顶上的大风扇吹的她越发觉得背后凉：“你这么看我，我觉得有些瘆得慌。”
“哈哈哈，你太可爱了，”李知沁展开笑容说，“你皮肤还挺好的。”
······
最后，徐曼决定还是帮她把账算好，又网上查了查里面一些专用词语，经过一番思考计算以后，她把一串数字填在空白的位置上，接着她就将纸还给她。
李知沁万分地感谢，拉着徐曼的手久久才放开，还承诺以后有事可以找她。
连着好几天，李知沁都过来找她，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的时间，两人逐渐地熟络起来。
得知徐曼一直为工作烦恼，于是李知沁自告奋勇可以为她提供工作。
第二天的中午，李知沁神秘兮兮地带着徐曼出来，七拐八拐带着路，还一边解释说是帮她找工作。
跟在李知沁的身后，徐曼有几分紧张，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她更是有些惴惴不安。
看到是曾知寒的家时，她停留在原地，迟迟不肯挪一步。
“你怎么了，进来呀。”李知沁见徐曼没挪动，很是疑惑。
徐曼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工作 ？所以到底是什么工作？”
什么工作会和宋英挂上号？她没有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况且，宋英本来就不喜欢她，如果这时候进去 ，岂不是自寻死路。
所以，徐曼打死也不愿进去，反而一直退缩，萌生出回去的念头。
李知沁苦口婆心地劝着，大概是因为见徐曼怯懦的样子让她尤为气愤，声音也越来越大声。
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徐曼从来没觉得李知沁的声音有这么的洪亮。
两人僵持着，就在徐曼快要妥协的时候，宋英不知何时站在门边一直怪异看着她俩。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看了多久？
“你来这里干嘛？”宋英走路很快，与她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很像。
很明显，她问的是徐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尴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