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漫漫长路》周画画

7、招工 命运会捉弄

　　南镇家具厂开业之后，对于其要招工的事情，村里的人早就议论纷纷。
　　三岔路口处的小卖部和往常一样热闹，聚集着一些闲杂的人，林姨右手抱着孙子，对着旁边的一个瘦骨嶙峋的妇女，将话题进行到底：“据说男工人月入七八千，女工人月入四五千。”
　　这对于梅西村里的人来说，可谓是高薪资。瘦妇女一听闻这工钱，原本凹陷进去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但是，很快刚才她眼带的一簇光马上暗淡了下去，她将心中的疑问一道说了出来：“可是，他是新开的厂，再说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我估计工资不会那么高。”
　　林姨一时语塞，想来她说的也没错，但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人。于是她说道：“不过，厂都要越开越有生意，刚开始可能不高，有生意就会提高工资。”
　　李叔已经提前为赵楠介绍一些靠谱的师傅，今天正好可以让他们去面试，至于要不要用他们就看这些人自己的本事，当然了，最重要的就是赵楠的本人的意思。
　　此时，赵楠双手交叉着握，拧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
　　大约是四十来岁的大叔，先将把自己以前的经验说了出来：“我之前是自己开一家小型的家具厂，全部都是由我自己做的，所以说我敢说我的经验比今天在场的人还要丰富。”
　　“王淳安，”高深一时来了兴趣，低头看了一眼面试簿上的名字，提问着，“那你怎么不继续做，选择来我们这里当工人？”
　　“我倒是想啊，只是大多数人等不起时间，直接到隔壁的店买现成的，长期以往，我只能喝西北风了！”王淳安说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高深并不想听他以前的心酸事，一个人用过去史博取人的同情心，这在职场上是一个忌讳。因此，他双手做出了一个暂停的姿势，及时阻止道：“好好好，我们知道了你情况了，那你现在又什么要问的？”
　　“没，该问的我都问了。”王淳安生生地收回自己心里的一箩筐话。
　　赵楠和高深对视了一眼，他点头表示：“你可以出去了，明天等消息。”
　　王淳安走之后，他们继续面试下一个人。
　　这是李叔介绍来的第五个人了，也是最后一个人。
　　徐成虽然知道南镇家具厂的老板是年轻的小伙子，但是被叫进来面试的时候，他还是微微吃惊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说：“你们好，我叫徐成，今天来应聘的是......”
　　“我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之前也有在家具厂里工作，可惜，好景不长，因为我家庭的原因，就没选择继续做下去。”
　　徐成陆陆续续地将自己的状况托盘而出。
　　几分钟之后，赵楠又搬出刚才对王淳安说的那句话：“你可以出去了，明天等消息。”
　　接下来，他们又陆陆续续面试了一些人，比预料中的人少了很多，不一会儿就清闲下来。
　　赵楠整理桌子上的表格，上面记着一些人的特征。
　　高深伸了伸下懒腰，舒缓筋骨下，低头看了眼手表，又望了望门口，疑惑地自言自语道：“难道因为我们是新开的厂子，他们就害怕被我们蒙骗？”
　　按道理说，人满当当的挤破门槛才对，这才到正午，就没人了，还真是奇了怪了。
　　赵楠手里拿着表格，沉思着，没回应他。
　　稍等片刻之后，赵楠收拾好一小叠的资料，对着高深说：“走，去吃饭。”
　　于是两人锁上车门，开车经过山岔路处时，又引起了人们一阵热议。
　　徐成面试之后，又到市场买了些菜，等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
　　徐榆在厨房里洗碗筷，听到推门声音，来不及甩干手里的水渍，急忙忙地跑到徐成面前，她有条不紊地说：“小弟肚子疼，大姐带他去镇上看病。”
　　他推门进来，刚歇脚没几秒，听到这消息，随即拿起手机拨通徐曼的电话，嘟嘟了几声，才被接通。
　　“小峥怎么样了？怎么突然肚子疼，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
　　“爸，医生说小峥吃坏肚子了，加上着凉，有些发热，正打点滴。”末了，徐曼说，“没什么大碍，我们挂完点滴就回家。”
　　徐曼挂完电话，看了一眼徐峥。
　　徐峥因为吃了太多的冰淇淋，肚子一阵阵地疼，额头也冒出了一丝丝地薄汗，原本红润的小脸蛋失去原来独有的颜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她心里的火不打一处来似地蹭蹭往上跳，见到此番情景，又联想到现在是医院，火很快又来无影去无踪地消失，只残留下一丝丝地火苗。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床来了一个新的病人，捂着肚子呀呀地哼着，仿佛只有这样子，他才能抵制住身体里的那股不适感。
　　徐曼眯着眼就要睡的时候，这声音生生地阻止了，她有些恼火地往旁边看过去，随即就明白了。
　　隔壁床的病人身穿西装，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这种人向来是她敬而远之的人，娇贵是他们这类人的通病。
　　徐曼不看还好 ，她这一瞧，倒是引起了高深的注意。
　　高深就对上她如水一般清澈的眼睛，便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别有深意地瞄了一眼床上的小男孩，见她要转过去，他立马适时出击，手到擒来似地变出了一个问题：“他是你儿子？”
　　听到这个问题，徐曼脸颊“唰唰”地变成驼红，原先白白的皮肤也随之晕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赵楠挂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了这场面。
　　其实，刚才扶高深到病床上的时候，赵楠扫视一周，就注意到她了，只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他索性就到走廊去接电话。
　　病房是在走廊尽头，在病房门口斜对方有一个窗口，他站在这里，一边手拿手机听电话，一边目不斜视地望着楼底下的那棵大榕树，沙沙地声响送来一阵清风，让人觉得还挺惬意。
　　楼底下多的是进进出出的来医院看病的人，除了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榕树，再无其他景色可言。
　　同一个地方盯久了，人的眼睛就会产生一种疲乏感。
　　赵楠一转过身，抬起眼，透过这个视角足以让他看清高深在做什么。
　　高深能做什么，正动着嘴皮子调戏良家少女。
　　赵楠收回视线，挂下电话，抬腿往里面走。
　　见赵楠进来了，高深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开始与他聊天起来了，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与隔壁病床的女生一起谈天。
　　“你的自我恢复能力挺好的，这点滴才打这会功夫。”
　　“哪里，你没看我还是那副虚脱的模样。”高深转移话题，转而就开玩笑地说：“赵楠，你这是不想我早点好啊？”
　　徐曼从刚才尴尬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心里倒是有几分感谢这个男人的出现。
　　不过一听到这个名字，她抬头看了一眼赵楠
　　。
　　徐曼心想：很难想象这两个人的性格相差这么大也能做朋友。
　　眼见着徐峥的点滴液快见底了，徐曼低声向徐峥说了一些话，见他微睁着眼睛点头，她将他身上的被子紧了一紧，摸了摸他的额头，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赵楠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盯了下手表，对着高深说：“我下午还要面试那些员工。等事忙完之后，我过来看你。”
　　“怎么会有你这样子的朋友。”高深继续哀嚎，“唉，简直没法活了！”
　　赵楠没理会他的无厘头，直接转身离开。
　　高深的对铺躺着一位阿姨，见此人生了病还能这么活力十足，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生病了 ，精力还挺旺盛的。”
　　“还行啊，人活着不就是要开心嘛。”高深微微抬头向声源望去，见这位看起来有四十又多年龄，脸却有些煞白，也不敢贸然问。
　　徐曼叫了护士回来的时候，病房恢复了之前的情景，只是隔壁的那个爱唠叨的富贵男转头和另一个床铺的病人聊起天了。
　　女护士拔下了针头，一边收下的垂挂在半空的玻璃药瓶子，一边好心地提醒道：“可以让你的小弟多休息会，缓缓身体里的冷气。”
　　徐曼谢过女护士的好心，摸了摸徐峥的脑袋，坐在一旁，打算过会就走。
　　“那是你儿子吗？”高深还是打破砂锅问道底。
　　徐曼有些无语，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怕他继续问，薄唇轻启，只吐露出两人字：“不是。”
　　“那就是你弟弟了......”
　　女护士转头为另一床的病人调了调吊水瓶的速度，抬眼看了一眼徐曼，看了眼当事人的表情，了然于心。
　　她平时最受不了男人随便地调侃女性，于是，不咸不淡地来了句：“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因为食物中毒进来的。”
　　显然这个问题成功转移了高深的注意力。
　　“连海鲜不能配啤酒这种常识性问题都不知道的人，我建议你多读点书为好。”女护士嘲讽似得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
　　“你......”高深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徐曼见此，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赶紧扶着徐峥出病房。
　　两人刚下了楼梯，迎面碰到了徐成。
　　徐曼简单地交代了医生嘱咐的话，三个人往医院的门口走去。
　　手里的车钥匙刚解了电动车的车头，徐曼的短信声响起来，入眼的就是曾知寒的短信，问她最近是不是有空。
　　徐曼想了想，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在手机键盘上敲打出几个字，见短信发送成功，她才启动电动车，一路跟随在徐成的后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