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丧父之痛 是个好丈夫 ...
-
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他从小崇拜、敬仰的父亲倒在血泊里,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顾云安像一头发疯的狼一般,不管不顾,眼里只有自己父亲的身影,跑到顾闲云身旁,愣住了。
父亲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好像被什么利爪穿过,汩汩地鲜血喷涌而出,面色苍白。
看向伤了自己父亲的东西,一匹狼,一匹眼露红光,健硕、散着黑色的狼。
砍了它!砍了它!顾云安脑子里只有这一种想法萦绕在脑海里,顾云安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打得乱无章法,用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灭了变异的狼。
打完后,顾云安站在原处,呆愣愣的看着父亲,看到还在起伏的胸口。
对,爹爹还有救,爹爹那么厉害,不可能死的,小心翼翼地扶起爹爹。
跟着来得丹青看着自家少爷像丢了魂一般,像一个孩子一般,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扶起老爷,用手堵住喷涌而出的鲜血,突然,冷静过来,给老爷喂了药,止了血,慢慢的在伤口上撒完药粉,撕下了自己的内衣,准备给老爷包扎。
“咳、咳、咳,小安不要做了,我知道我活不了了!”顾闲云说道。
“爹,你不要说话了!你怎么可能会死?”
顾闲云抬头费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子的眼睛红红的,隐约可看见血丝,没有哭。
“小安,我走之后不要哭,你娘肯定希望你活得快乐!”
“爹,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小安,对不起!你现在长大了,爹也想去找你娘了,你娘一个人在下面等我,肯定很寂寞!”
顾闲云眼看向前方,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倩影——悦儿,似乎回到了初识悦儿的那一天,在祭祀宫的月季花海里,一名美丽少女在其中玩耍,从此一颗心寄在少女身上。
月儿,是你来接我吗?让你等久了!我替你报了仇哦,一切伤了你的,我都不会放过!
顾云安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在半空中伸出手,像在抚摸什么,突然右手坠下。
顾云安听见了父亲飘在空中的最后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个好父亲!”
“啊——”
丹青听见顾云安嘶吼一声,像极了小兽失去父母的情景,让听者感觉到里面的浓浓伤悲。
这时,顾迩带着军赶来了,看见了自家少主萧瑟的背影,看了看周围遍地尸骨,还有少数活着的人,在杀着“流寇”,杀着“变异狼”。
顾云安大吼一声:“灭了这里!”
“是!”顾云安所带的士兵齐声声地吼道。
顾云安抱起父亲的尸体,踩着他人的尸体,一步步离开这里,一串串带血脚印延伸至远方。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
三日后,将军府到处挂着白绫,顾云安跪在父亲的棺材前。
丹青看着顾云安自从那天回来,跪在那已经三天了,不吃不喝,不笑不语,满头青丝变成华发。
忽然,王伯跌跌撞撞地过来,说道:“皇上……”
还没说完,一声尖利的嗓音传来“皇上、二皇子驾到。”
顾云安没动。
进到正厅的楚昭一眼就注意到跪在灵柩前的那个身影,很熟悉,但那一头散乱的白发,让楚昭不敢确认。
太监看着还没有人过来接驾,刚想开口说话。
“不用喊了!”威严低沉的声音传来,是当今楚国的皇上,开口说道。
王伯和丹青刚想跪礼,就被楚皇止住了。
“你家主子这样几天了?”
“三天了!”
楚皇曾经看见顾闲云带着手下的将士上殿接受封赏,留意过他身边的出彩少年,也知道是顾闲云的儿子,如今却这副模样,真够狠心的。
不愧是顾闲云!是个好丈夫,但不是个好父亲。又自嘲地笑了,自己怕是连顾闲云都比不上,帝王家无情,只看能力和带来的利益。
当楚昭看见丹青时,就知道是他,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样的场景。
楚皇看了一眼顾闲云的灵柩,这次你可给我惹了个大麻烦,你一路走好。转身就离开了。
楚昭最后转身看了一眼顾云安的背影,掩去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
太监尖利的嗓音再次想起:“摆驾回宫!”
一直到过了头七,顾云安把爹、娘的墓葬在一起。
爹、娘,看我对你们好吧!你们都彼此深爱对方,你们的感情,都可以把你们的儿子给抛弃,既然希望我快乐,我就快乐给你们看,我不会哭的!反正我没有亲人了。爹,希望你好好对娘,我走了,以后都不会回来看你们的!
清晨,将军府宅邸
顾云安坐在大厅主座,看着下方跪着的顾宜,“当日,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好好保护将军的吗?”
“少主,当日上午你离开的时候,将军被肖绎邀到他的帐篷!”
“肖绎怎么样?”
“死了!”
“怎么死的?”
“在战场上被变异的狼一击毙命!还在将军之前死的。”
“呵呵,有趣!我不相信爹是被变异狼杀死的,查到什么了么?”
“将军在肖绎的帐篷里喝了杯茶,在他们后来处理茶的时候我们才得知是散气茶!”
散气茶,喝者可神清气爽,身体康健,延年益寿,茶中极品,但那只对普通人来说,对剑气师而言就是毒药,不知不觉散尽修为。
“那你们怎么保护的?”
“我们在之前就被将军察觉了!勒令我们去追上你们!虽然我还派了一部分士兵继续保护将军,但是都死了!”
“你们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任务,论军法处置,打150大板!下去!”
“是,少主。”
站在一旁的顾迩上前道:“少主,现在京城乱起来了,左相文家一家都死了,肖家长子也死了,肖家也乱了起来。”
左相文家,逼死母亲的凶手,只为了母亲手中的银魂珠和为了威胁父亲。
这肯定是父亲做的。
顾迩又道:“这次我国元气大伤,精兵大量减少,还损失一名强者,而且顾家军一日无统领,一日遭他人窥伺。”
“传令下去,自此我就是顾家军的现任统领!”
“是。”
父亲什么都知道,为母亲报了仇,他自己也不想活了,却独留自己一人在人世。
到了中午,丹青回来了,领回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年,大概十二、三岁。
“丹青,这是顾家分系里的孩子?”
“是,他叫顾符!母亲早丧。”
顾云安打量着面前的小孩,眼神坚毅,透着倔强。
“眼神不错,你的名字不好,以后叫你顾谦然,是好吗?”
小少年点点头。
“从此你就是顾家嫡系继承人!是我的弟弟!”
一年后,冷酷将军——顾云安的名声传遍三国一原。
营帐里,顾云安正在考校着顾谦然:“今日一战有何看法?”
“一场战争的胜利,取决于决策者战略战术是否得当,是否有随机应变、处事不惊的态度……”
五天后,将军府,顾云安的成年礼(20岁成年)上,来了很多大官,顾云安没有招待他们,那些来的人也不指望,顾云安这尊大神来招待他们。
自己明明要随便办个成年礼,王伯偏要搞这么隆重。
顾云安经过这一年也变了,从一位通情达理的贵公子,到一名冷酷、铁血的将军。
谁改变了他,没有家人,将军府每天的餐桌只有他自己一人,冷暖自知,哦不,还多了一个像顾云安儿子存在般的顾谦然,但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顾云安的成年礼上,来得人可不少,新任左相,右相,肖老将军,啧啧,来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来参加自己一个小辈的成年礼。
“皇上、皇后、大皇子、二皇子驾到!”尖利的声音穿透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