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花》某苏

2、“四点档”节目 噢！嘢！仙

　　没有无任何的响雷，雨水用力地砸向天满宫的灰色瓦砖，那时，一抹淡蓝色人影正好闪入了大殿偏厅。仔细瞧瞧，是名年约双八的少女。她斜靠门栏，掏出皱巴巴的手帕去擦额头上的汗，食指一边抠鼻孔，一边豪情万丈地高举右手，拔出系在背带腰带上的鸡毛帚，轻弹偏厅一隅的各类神像，眼睛不时地往另一角边上的人瞟去。

　　“喝～～”

　　线香袅袅，八姑一个撒手，旺火自她面前的盆内窜起。她低声唱吟，紧接一个跃身到香案台边的少年，双肩高举手如雄鹰展翅往少年两边肩膀用力拍下。

　　声声咒语续接不断，少年似乎进入了恍惚中，摇头晃身越来越急，上身抽搐抖動，两手拍膝盖，噼啪打得大响，随后又跳又喊，两眼不时地翻白，身体似僵尸般一弹一跳，末了还右手凌空一抓，左手却翘起了兰花指。少年额出薄汗，脸上一片狰狞、抽搐，嘴动着似乎在讲什么话。倏忽之间大睁眼睛，嘴角泛起微笑，顺势便坐上那案台边的椅子。

　　“何、人、来、找、本、仙？”清冽的声音似给闷热的殿堂划裂出一道凉风，但语气威严得令人惊颤。

　　八姑垂眼低头恭敬地往少年拜了拜，扬声道：“今日打扰蓝仙人仙修，此地乃天满宫，天满大神下第六十七代弟子院。吾等不才，有几桩俗事恭请大仙赐教。”

　　“何事～～”少年语中挟笑且冷漠地看向站与八姑附近的几名妇人。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早已红了鼻子，眼眶蓄泪，被身旁女子搀扶着。但她见少年的模样，不觉间有点发懵，颤动嘴巴呐呐道出：“我那～～儿～～儿，还回――”

　　未等妇人讲毕，八姑已接话：“稟告大仙，此妇乃本镇万花巷陈氏，家有两子八女，家中是卖茶为业。打十五日前，其二子陈宝卿突然离家，至今去向不明。”

　　少年低声欢笑起来：“尔等还要欺骗本仙不可？”妇人一下子愣怔起来，止住泪脸露晦色：“不知。。大仙此话是――”

　　“陈宝卿，允诚卯末年末月戊午日寅时出世，①在万花巷陈家排行第三。他本是庶子。”少年爆喝一声：“二十日前于水源街，与一男子离去！”

　　妇人面无表情，身旁女子却早已被她狠狠地捏住手臂。少年一转不眨地盯住妇人，圆圆的脸上竟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恍惚的祥和。

　　淅沥，淅沥，雨水不断落下。蓝衣少女依旧在轻弹扫擦，动作十分缓慢。轻烟袅袅上升，灰黄的光线透过半掩的窗门，将侧堂的神像与人，笼罩在暗明交错中，他们似乎是那样的和谐，那样的肃穆，又那样的淡漠。

　　妇人摆摆手，两个老嬷丫鬟即刻退出偏厅。妇人细诉因由，约摸小半炷香的时间后，少年身前的地面上撒落了一层粉末，案台上整齐地放着十来个银元宝。

　　少年已眯上眼，“八月初七，南森城外茂源客栈。天命本难改，既见你痴心一片，是离是合，你自个儿好生揣度吧。”

　　话毕，大殿无声，只剩得淡淡的沉香味渗入众人的心肺。良久，八姑恭送仙人离开，妇人欲言犹喜，老嬷丫鬟被招呼回堂，稀稀落落的人声才渐渐响起。

　　送走妇人，大殿只剩下少年与还正在案台边打扫的蓝色人影。“如花姐，今天天气可热呢！”少年笑眯眯与我，呃，抱歉，是与如花打招呼。少年早已恢复合乎年龄的天真，眉眼间能见到些许的老成、妩媚。但这不重要，起码与我无关。

　　镜头归位。呃，我是谁？嗯――不需要我辩解？好吧，就是那抹蓝色的身影，如花。至于，我是什么人？说起来十分长篇，但以后会知道，也许，我会知道。

　　“阿弟，你17够了没有？”我问。

　　“十七岁？过了冬至就十八了。”阿弟有点腼腆。哦，就是还没有到17岁，我算着“古人”虚阴（虚岁 + 阴历）岁的计算，盯着面前的阿弟，“有看上哪位姑娘没？叫八姑给你说媒去！”我无耻地笑起来。

　　阿弟是一阵脸红，但听到后面就不再作声，转身说，看看何伯做饭了没有。Bingo！“古人”果然是门外封建门内开放。我无聊地听着殿外逐渐稀落的雨声，学着孙悟空挥动了几下鸡毛帚，无聊，看何伯去！

　　饭后，我的自由时间。搓搓肚皮，还好，这里的饭菜还能适应。晃出后门，走了接近半个时辰，手表指针踏八，无无聊聊，不知道是哪户的人家哪边的门。黑蓝的天色，柔和的月光，古雅的屋檐雕饰，抚摸着墙面上的青苔，我闻到那甜美的花香。什么花？从哪个方向飘来？我一无头绪。口香糖还是薄荷味的。我什么也想不到。我想，回家――

　　咻！咣当！喝～～
　　妈地你们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操你们这群江湖败类，连婴孩妇儿都不放过！早应被千宰万杀，我白某――

　　••ＯＨ••ＭＹ•Ｇ•Ｏ•Ｄ

作者有话说

　　娱乐八卦：
①　允诚卯末年末月戊午日寅时：旧历，允诚２６年６月１６号３－５点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