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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幼兽云狐 你不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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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容一掌挥开我调戏他的手,翻白眼道:“不过是一条疤,我不至于为它寻死觅活。你当我是你们这些小姑娘吗?”
我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哪是小姑娘,你是大姑娘。”
君容漂亮的桃花眼睁得滚圆,怒火升腾,却狠狠地笑了。
他忽然附到我耳畔,软声道:“小颜儿,我最近新买了一条缚妖索,你定是想尝尝鲜了。”见我咬着下唇紧张又不敢吭声的模样,他乐得一笑,“难得下玉衡山一趟,今晚来给我抹药膏。”
“凭什么?!”我当即怒道。
“你这脑瓜真不能要了,你不来,不怕我把你是妖身的秘密说出去?”君容嬉皮笑脸的说。
我瞪目结舌,这人何等无耻?
“呐,如果你答应,我把鹰让你玩一会。”他眸色潋滟,横来一个凉凉的眼神,“你看那帮子女人,想要抓灵兽想疯了。你带着鹰溜一圈,瞧她们还不嫉妒死你。”
我静静看了他一会,他还是那副嫉恶如仇的模样,我不由叹息,道:“师兄,算了吧,你可不要真当了心胸狭窄的大姑娘。”
君容面色一滞,一口气差些没咽下去。
他掐着脖子摸了一圈,还在庆幸捡回条命,说道:“你这样不识好歹,懒得理你。”说完,把鹰按在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需想也知道君容是去给他的鹰找辅助修炼的灵丹妙药了,我便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又坐在草团上,眼观八方,不多时,耳朵一抖,听到微弱的狐族求救声。
那是玉清的大徒弟碧灵,一个双十年华亭亭玉立的女子,她抓来了一只火红色的云狐幼狐,满身霞光,一身橙红的毛如披朝霞彩衣,眼珠似黑溜溜的葡萄,沾染点点湿润,才是幼年,已经出落得十分美丽。
碧灵捏着云狐的后颈,把它按在怀中。云狐低低的嗷叫着,哀悼着自己被陌生人抓去,远离了母亲。
我动了动心神,云狐一脉难养活,生十个活下来的也不过两三个,这样被抓去,对云狐母亲残忍,养不活对费过大力气的碧灵师姐也是过分。
我走过去,嘴唇动了动:“师姐,别看它毛色好品种少见,这小狐狸难养,无方园是它生长的环境,带出去指不定就养不活了。”
碧灵没想到我会去说她,轻轻哦了一声,却并不放下云狐。
仅是长得漂亮,已经牢牢抓在手心,我没再告诉她云狐的珍惜程度,这只会让碧灵更加难以放手。只有些许人知道,云狐的修炼天赋,那是狐类中一等一的。
我站在她旁边干瞪眼,幼小的云狐也看看我,同样带着一丝对外界的抗拒。
修炼天赋再好,现在也是只没长成的。眼睛哪有那么毒,能看出我是它同类?
我伸手想去揉它脑袋一把,让它仔细辨认我的气息,这举动在我自己看来那也是极唐突的,不怪乎碧灵戒备地退后一步。
她客气的说:“师妹,你将来也会捉到灵兽的,灵狐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你喜欢日后可以常来我屋里看看它,也不必耿耿于怀。”
碧灵相熟的几位师姐团团围上来,大喝:“光天化日的,干什么?”
“碧灵,你辛苦抓来的灵狐,报备到师叔那,她还敢强要了你的?”
“碧灵师姐,何必跟她如此客气,不就仗着有个尊者师傅。”
我禁不住一笑,如何又牵扯到师傅,狐狸有争窝的天性,我怎会抢一只狐狸回来跟自己争窝啊?
我摆手:“没有,师姐们,我只是劝阻碧灵大师姐不要捉它来养,养不活的。”
“司马昭之心,你是想自己养!”
我笑笑,无语。
我看了一眼云狐,辨不出雌雄,也就作罢。
无方园一游,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大半,我当晚回了玉衡山,凑到师傅身边,把这个事当趣闻讲给他听。在我看来,相玄见多识广,知天地博古今,幼年云狐大半的下场难逃一死。我心里,是想他开尊口救上一救。
相玄听了,点点头:“嗯知道了。”又低头写字。
我有点懵,他难道听懂我含蓄的意思了?真的明白我想说什么了吗?我表达的或许不够直白,他会不会真当个笑话听了……我踌躇地左右踱步几个来回,终于按耐住心神,静观其变。
而君容约我上夜的事,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早上,我莫名醒了一醒,捂着嘴打个不怎么秀雅的哈欠,闭眼又睡了一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太阳光笼罩了我的上半身,我才醒觉过点去摸鱼了,此时此刻鱼怕热,都沉到溪底了,再想抓,难。
哎呀,我的早饭……我懊恼地锤了自己脑门一下。
我抚平衣襟上皱巴的褶痕,在桌上拿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灌下去肚子凉飕飕的,整个人都清爽了。
我神清气爽地推开门,一群鬼玩意突然袭身,我大惊,一巴掌全部挥开:“喝!什么东西!”一道云朵恰到及时地接住了那坨玩意。
视线放远,便看见相玄站在临假山石的梁柱下,衬着红墙碧瓦,身姿如青竹般秀逸潇洒。
只听他淡淡的说:“云狐。”我惊疑难平。
“这不是碧灵师姐那只!”我很肯定的反驳他。
“嗯,不是。”
他淡定的承认了,我情感上却完全不能接受。因为太夸张了,眼前是云狐,一窝的大白菜云狐。他把人家狐狸一窝端来了……
“师傅,我醉了。”我平静的说。
相玄:“你没有喝酒。”
“酒香的缘故,我没喝就已经醉了。”我抚额头疼状。
相玄:“没有酒香。”
我:“……”
我抄起那窝狐狸,它们拿爪子挠我,我一阵气急,道:“师傅,送回去吧!”
相玄面无愠色地把长袖一揽,那伙云狐连着它们做窝的枯枝干草一齐被收了去。着实令我松弛了神经。
“你不喜它们?”
我听不出他话里的喜怒。
“我只要碧灵师姐那只。”我壮着胆子说了,感觉常年被罚跪的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这次径直略过我的话,说:“云狐罕见,为师迟几日再寻给你。”
我便扯住他的袖摆,喃喃道:“我不养。师傅,我不是夺人所好,云狐难养,碧灵师姐从无方园捉获它时连它是狐族哪一类都不知道。届时,害我狐族一条性命,我于心不忍。”说完,我便跪下求他。
“你跪着吧。别人的事,你理来做什么?”
我那少有的倔意也升腾起来,相玄可以无情,我无法施以援手已经过意不去,如今,让我漠视我那少不更事的同族绝不可能。我当即从地上爬起来,狂奔下山去找碧灵。
我就是偷的,也要把云狐偷出来。
相较于玉衡山白日里的孤清,合一派的主山可谓热闹非凡。我看见一位师叔坐着蒲团,念着大段的文书,在教弟子炼气。
要知道我体内是没有‘气’这种事物的,我津津有味地看了片刻,又索然无味地走了。他们照着师叔说的在某个穴位大力按,表情立时变得酸爽,而我依照着在身上摁捏摸索几下,没有丁点感觉。看来,没有做人的造化,怎么看也找不到窍门。
我试图用我狐狸天生的灵敏嗅觉去发现云狐被抱到了哪里,我就缩头缩脑地在山上到处找寻。
“我好像看见什么很快地跑过去了?”
“哪个师兄弟急着如厕了吧。哎,你别管人家。”
“嗯,我看也是。”
我咽了口唾沫,捏了把汗。既然要偷东西,我就不能给任何人发现我今天来过合一派主山,到时候屎盆子扣到师……我头上,场面就不好看了。
我在无方园一路寻过来,从祖师堂出来,又去了弟子练丹的药房,犹豫片刻又进了玉严的书房,瞧了一眼就出来。走到山腰,又走到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