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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家的过往,白家人的逆鳞 “如今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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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扶辰推着白七妹来到那个后山,果然看见一大片花丛。有各种各样的花草,有经常见到的,还有很多连他都不常见到的名贵品种。他看呆的同时也觉得无语,这好好的大片花丛在这里,虽说有些花朵的确已经开始败了,可那也不至于带着他去赏什么枫园吧?尤其是翠绿的枫叶……
“这里很美吧,这里的花草都是二哥从各地带回来的,有些名贵的花草都是他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水土不合的,二哥甚至都搬运起水土来,虽说效果不大。可能也是因为二哥的这一片心,大部分的花草都活下去了。这里还有很多甚至都是大燕的绝品,你今天可要仔细看看,因为这里是不让外人进入的。所以这里的花草再美,二哥也不会带客人来观赏。”说罢她回头看着君扶辰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说二哥他是不是很小气,这里这么美他反而要藏起来,他啊,估计是占有欲太大了。”
君扶辰愣愣地看着白七妹,未置一词。
其实今天君扶辰真的是大开眼界了,之前在王府里的时候,父王的妃子里面也有很喜欢这些花草的,所以王府里也是有很多珍奇花卉的。不过他也没有看过这样绚烂的大片的花草,就像是花的海洋一样,姹紫嫣红,炫美无比。而白七妹就在这花海中,坐在轮椅上,一手提着一个花篮,一手轻轻抚弄那些花草,红衣似火,美丽异常。君扶辰不自觉脸红了。
回去的时候君扶辰的脸还红红的,他受邀去白七妹的院中吃午饭。其实他挺不好意思的,不过白七妹说午饭是会用这些新采的花瓣入菜,听着十分稀奇。而且她也很热情地邀请,君扶辰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到了白七妹的院子外,君扶辰终于知道她住的地方离他的院子居然也挺近的,不过他一直都不知道而已。进了那个小巧的别院,君扶辰才第一次见到除母后以外的别的女子的住处,一时紧张得很,也没敢四处张望。他抬脚迈入院子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白色身影从主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团锦被,边走边说道:“我不在你都不知道把被子晒一晒吗?”随后他看清进来的可不止一个红衣女子后,一时愣住,不过萧白马上又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冲二人说道:
“原来君公子是跟七小姐一起回来的,你们累了吧,我把被子晒好就去沏茶。”说罢竟真的走到院子中央晒起了被子。
君扶辰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这什么情况?女子闺阁男子不是进不得的吗?他居然在人家卧房里面把人家的被子抱出来,还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晒起来。这要不是这渝州民风开放,就是这靖白山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或者是这两个人关系绝对的严重的不一般。
这边君扶辰还在怔愣,那边萧白很自然而熟练地晾被。白七妹倒是很平静,她见君扶辰没有动静,就自己动手转动轮子来到萧白身后,献宝一般把腿上的花篮递给他,笑眯眯地说道:“小白,我今天想吃花。”
萧白回身,就看见女子粉红的脸颊,许是有些累,她的额头发角还微微沁着汗。萧白不住微微一笑,伸出袖子半蹲下来细细地为面前的女子擦着汗,点点头说了声好。
君扶辰还没从上个刺激中醒过来,看见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击。他微微有些颤抖,这是在当着他的面秀恩爱吗?眼前这一对的确甚是般配,自己果然是棒打鸳鸯的混蛋吗?或者他们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白七妹回头就看见君扶辰还站在门口,挥挥手招呼他进来。
君扶辰一直到他真的吃过午饭回到自己的院中,都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想也许白七妹也未必喜欢萧白,可她也是绝不喜欢他的。他原是以为自己不放弃就好了,他既可以大仇得报,也可以真心对她好,所以他曾在心里下了很大决心的。可是,如今看来,萧白也未必不是真心喜欢白七妹,也未必不可以对她好啊。君扶辰真的有些矛盾了,他在心里叹息:自己有的时候太优柔寡断,竞争意识也不强,这样没出息的他何时才可以为皇爷爷和父王报仇啊,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皇爷爷和父王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君扶辰本来是想早早吃过晚饭就入睡的,谁知道到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正是一身绿衣的白五卿和白衣胜雪的白四泊,白五卿进来的时候神采奕奕的,倒是与今天正堂外面风尘仆仆的少年判若两人,而白四泊只是跟在白五卿身后,瞪着一双纯真的双眼,滴溜溜地看着君扶辰。
“君兄弟,我那日离开的仓促,未来得及同你告别,君兄弟不要怪罪。”白五卿率先开口,君扶辰赶紧摇头说没事,心想这是你家的地盘,你干啥我都不能怪罪啊,何况这本来也没啥。不过嘴上他还是非常热情请两个人坐下喝茶的。
白四泊心智不熟,自然没有那么多礼仪什么的,直接坐在软椅上吃起了桌子上的糕点,那还是君扶辰中午离开白七妹的院子她拿给他的,听说都是花瓣做的,花香扑鼻。白五卿也不客气,没推辞直接坐在软椅上,也不看自己的四哥,轻呡了一口凉茶之后,含笑问君扶辰:“听说子墨兄昨日就离开了,君兄弟可否告知他的去处。”
君扶辰一看,这个白五卿跟百里墨的关系真不错,自己也许也可以跟他成为朋友。因为就现在而言,他对于白家并不是很有把握,他总觉得这个山庄就像它的布置一样,表面上简单精巧,实际却迷雾缭绕,稍有不慎就会迷路在里面。但是如果有人可以指点他一下,也许他还是可以走回去的。可这个人,他觉得应该不是白七妹。那个表面活泼靓丽的女子,却有些过于沉默多思了。“子墨他去哪了我也不知,他并未详细说与我,不过他应该不会去的太远。”皇爷爷留给自己的护龙军,应该不可能离京都太远吧。
“哦,原来君兄弟也不知道。”白五卿的神色明显暗淡下来,不过他马上又恢复笑着问君扶辰:“听二哥说你与七妹许下婚约了,你可与七妹多走动走动?”
君扶辰听见白五卿的话,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那日在枫园里女子明媚的笑颜,美得那般扣人心弦。忽然一刹那,一个不真切的景象出现在脑子里:那是一个女孩,一个八九岁的女孩,一身红衣,面目模糊。女孩站得远些,可君扶辰依然认得这个女孩就是两次出现在他梦中的不住哭泣的女孩。他有些怔愣,两次入梦他都未记得女孩的样子,可这次他无意之间竟在清醒的情况下看清女孩的衣着。之前他只是一直以为只是做了一个普通的梦,如果真是普通的黄粱一梦,那今日看到的又是什么?
白五卿问出话去,就看见君扶辰的脸上神情不定的,后来竟怔在哪里,他一时不明白,想了想才恍然大悟道:“定是你在七妹那里吃了苦头吧。”
君扶辰正在怔愣之时,猛地听见白五卿放高音量,一时也没有听清,转过头茫然地看着他。而白五卿一看见对方这一反应,以为是自己猜对了,心下对白七妹又是一片责备。这个君扶辰条件多好啊,自从流云寨那件事后,七妹的婚事明显非常受阻,不仅再也没有人上门提亲了,就是他和二哥常出没的地方那些年轻的公子哥啊什么的都躲着他们,生怕自己会被他们看上捉住逼婚。
他明显感觉二哥着急的心情,七妹还有一年就要及笄了,二哥也是生怕她会熬成老姑娘。二哥的心情一紧张,发病的次数就明显增多,他去锦州找药伯取药的次数也逐渐增多。可七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也是,她又不知道二哥的病,二哥的病只有他知道。思及此,他心中有些小小得意,不过马上又想到:不对,还有这个白四泊也知道,他曾无意中听见了自己和二哥的对话。不过他的思想如顽童,也不知道这其中要害。二哥只是哄他不叫他说出去,他也真的就一直保守到今天。哼,只知道自己跟二哥讨糖吃,却不知道二哥就是为了他们生生急出这一身的病的。
“君兄弟,你可千万别生七妹的气,其实七妹以前也是一个特别乖巧懂事的孩子,不过她八岁那年受了很大刺激,醒来之后又发现自己的腿断了,这才承受不住性情大变的。不过这几年幸亏二哥的照拂,她已经慢慢恢复了。虽说现在她的脾气也很怪,不过毕竟她腿断的那年只有八岁,而且六年前我们家的确出了很多事,她能熬得住没有像三姐那样疯掉都是大幸了。”白五卿解释道。
“受了刺激?”君扶辰一愣,不过又马上想起了百里墨跟他说过的六年前靖白山庄遭强盗的事。的确,好好的固若金汤的靖白山庄居然进了强盗,而且那些强盗害得白家死的死,伤的伤,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刺激。
白五卿以为是自己的话不够深刻到引起君扶辰的同情,虽然有些事并不想提及,可是又实在担心这门亲事会不成,于是一咬牙在心里一琢磨决定还是决定说出来:“说起来那也是我家的一件大事,这件事在庄内是禁忌,不过你之后好歹也会成为一家人,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今日你听罢,知道就好,不要四处张扬。其实当年把七妹从悬崖上推下来的人就是白家老六白六笛,不仅如此,他还勾结外面的强盗里应外合来打劫靖白山庄。没想到那些强盗都不是人,他们竟然趁乱杀了我爹我娘,想霸占这个靖白山庄。
不过后来那些强盗也被二哥抓住了,可他们居然还撒谎说他们没杀人企图活命,直到有人供出主谋就是白家六少爷白六笛。二哥听罢大怒,马上就去找他,谁知道他一看见二哥惊慌不择路,企图用七妹来威胁二哥。不过后来他心中有愧没站好,就带着七妹掉下了悬崖。七妹虽掉在了他的身上,可腿部却错开正好砸在石头上,就彻底断了。那年七妹才八岁,自己的同胞哥哥居然拉着自己陪葬,她可是好一段时间都浑浑噩噩的,之后也是二哥细心照顾她才恢复神识,可性子就变了。”
白五卿一边说一边毫不掩饰自己眸子里的戾气加深,直到最后才轻轻叹了口气:“如今是谁也不可在她面前提起白六笛这个人的,这是逆鳞,是这个家所有人的逆鳞,都是因为他……”白五卿的声音许是太怨恨了,他身旁的白四泊竟然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