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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暖暖感觉 接受感情的 ...

  •   有天晚上婉渔做了个梦,梦里自己无意间走进了一个小木屋,小木屋外铺满了金色的阳光,像极了一个童话世界。屋里被阳光照得暖暖的,只有一张床,床是木头做的,上面还有着木头横面向上的年轮,没有枕头,没有被子,只有一张床,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老房子,那座海边的老房子,一种亲切感让她没有一种闯进别人世界的不适感。她又走过床沿,忽然低下头去望着自己的身子,怎么赤裸裸的,她感到一种不妥,随手扯下一条透明薄纱挡在了挡住了□□。
      而就在这时,她听见咔叽咔叽踩着木头地板的脚步声,屋里的阳台走出一个年轻魁梧的男人,同样也是赤裸着,她猛地一回头,薄纱从身上滑落,但是她没有去捡,她赤裸裸地看着他,他赤裸裸地看着她,竟没有半点难为情,她看着他的眼,她忘了他的脸,总觉得有种亲切,一眼千年。
      多年以后,当婉渔和自己的继女讲起当年自己的这个梦时,正处于青春期的继女说了句,你这是童话故事看多了吧。婉渔咯咯的笑起来,这笑像是一种苍凉的自嘲。
      但是,那时候,婉渔只沉浸在那个梦里,她一觉醒来,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缀满灰尘的电风扇静静地发呆,一会儿,钻进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又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她对着墙壁,想起一句话,也对着墙壁轻轻地说了出来。‘于千万人之中,于千万年之中,时光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碰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唯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那天中午,婉渔刚刚洗澡出来便听见屋外的敲门声,她打开了门,一张久违的笑脸绽放在她的眼前,是室友妤珊休假回来了,她们是特别要好的朋友,在婉渔的眼里,妤珊是最完美的化身,她什么都好,人又体贴,虽然婉渔打心眼里不喜欢太过完美的人,觉得这种人指不定会拿自己的完美出来炫耀,但几次相处下来,按她自己的话说,她被妤珊会照顾人给收买了,虽然妤珊比她小一届,但是她们还是无话不说,大事小事,只要是她知道的,她也一定知道。吃的喝的,只要是她喜欢的,她也一定喜欢。
      关上了门,婉渔立在镜子前,把裹在湿头发上的毛巾取了下来,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妤珊从后面过来搭着她的肩,打趣地说道。
      ‘呦,这妞长地真漂亮还照什么呀,看你这春光满面的,还打不打算陪我去逛街了啊,还是有别人约,那我就不打扰了喔。’
      ‘挨你瞎说什么呢,要不是陪你去逛街我早就出去了,现在才回来还好意思说。’婉渔握紧了妤珊的手。
      ‘哟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早出去干嘛呀,从实招来。’她俩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扭扭捏捏地挤来挤去。
      ‘当然是去图书馆咯,我也就只有这一个去处呀,怎么,你约我呀,只有你约我才会出去的。’婉渔说着,侧着身子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妤珊笑着,手搭在她的发梢上。
      ‘呵呵,说的给我好大面子似的,快点走啦,别臭美了。’
      ‘挨,再怎么说也得让我把头发擦干啊,噢,对了,你回去这么久也不给我带点什么回来,好意思嘛。’
      ‘哈哈,你都没说想我就让我给你礼物啊,好意思嘛,谁说没有的啊,来,你看。’妤珊说着一手提起了婉渔的手,另一只手从自己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条银白色的细手链,底下头来为婉渔系上,又拉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白嫩的手臂,那臂上系着的是一条宝蓝色同款手链。
      ‘你看,我也给你买了一条同款手链,我知道你喜欢白色,你瞧,上面嵌着英文love you forever,意思是永远爱你,我还陪我妈去了趟神庙,听说把两个手链握在一只手上不停祈求就会成真,我已经许了好多遍好多遍,我们会是永远永远的好姐妹了,哈哈,怎么样,我对你够好吧。’
      婉渔低着头望着手链,细长的白银色镂空穿插,在阳光下闪出一道白光,不起眼的英文篆刻其中,那冰凉的手链在她手腕上酝酿起温度,有种永生的感觉。她扬起了嘴角一道弧度的微笑,半晌。
      ‘嗯嗯,会的会的。’
      在多年以后婉渔的书中,她曾徘徊过那段友谊的真实,也写下过‘都希望有些东西是永远的,我不想说世事难料,我只在轻轻叩问,永远这东西,你会信吗。’
      她俩在街上溜着,年轻的心扑通一下都是喜悦的,生出许多莫名的兴奋,霓虹灯点亮了城市的夜空,她们在街边的小摊坐了下来,欣赏着城市的夜。
      ‘冷吗。’妤珊扯了扯自己的毛线帽檐,又隔着铁艺桌子替婉渔撩开嘴角边上的头发。
      ‘不冷啊,我是学姐耶,怎么感觉好像总是你在照顾我一样。’婉渔不好意思的将长发撩过耳后。
      ‘呵呵,有吗,没事啦,我说学姐也是时候了吧,是时候找个男朋友照顾你了吧。’妤珊坐定了下来,挑着眉嬉笑着。
      ‘你还说我呢,我可没有喔,说说你自己吧,和你男朋友现在怎么样啦,回了趟家,有没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啊。’
      ‘挨,那个,早就分了。’妤珊顿了顿,将小铁勺悠哉游哉地伸进奶茶里来来回回搅了几圈。
      ‘啊,分了,什么时候。’婉渔惊诧道。
      ‘就我和你说我有男朋友没多久之后啊,哎,大学这种恋爱,靠不住的,哪有人那么认认真真地谈呀,又哪有人能谈久的呀。再说我们成长的环境不同很多差异是改变不了的,按我爸的话说,是早分早好。’
      ‘那你,那你不伤心吗。’
      ‘呵呵,伤心,这年头,感情就和便捷快餐一样,哪轮得到你伤心,有这伤心的闲功夫还不如多学点东西充实一下自己呢,说不定你躲在被窝里哭的时候,人家已经搂着别的女的山盟海誓了,还有什么好伤心的。’
      ‘好吧,哎,感情这些事真是麻烦,还好我还没这么些事,不然我还更觉得爱情本身并不美丽。’
      ‘来,让我看看你,真的最近春光满面的你敢告诉我你没有。’
      ‘哟,干嘛不敢啊,没有就是没有啊。’
      ‘我看你啊,一定是有,以前你可不会问我不伤心吗,你还会和我说什么走不到最后也是常态啦,可现在,不像你喔,老实交代啊。’
      ‘没有啊,真的。’婉渔放下手中的奶茶,眼神躲闪了一会,笑成了一道缝。
      ‘喏喏喏,一看你就有,快说说看,别不好意思了,我的都告诉你了,你都不舍得告诉我啊,怕我会和你抢还是,还是不是朋友了啊。’妤珊有点迫不及待了。
      ‘是是是,我们当然是朋友啦,但是真的没有啊。’婉渔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拿着小铁勺搅拌着奶茶。‘其实我们,唔,我们准确来说还只是朋友而已,人家都没和我说什么。’
      ‘哟,这样看来,快了喔,想不到我刚刚只是开玩笑,原来你还真的有喔,快说说,是哪的啊。’
      ‘我就知道啊,是你们这一届的,姐弟恋会久吗。’婉渔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
      ‘噢,不错喔,想不到我们的婉渔学姐也会钓学弟喔。’
      ‘诶,说什么呢你。’她羞涩地脸晕起了一股热浪。
      ‘快说,多久啦。’妤珊凑了过来,看着她的眼。
      婉渔别过了脸看着大街上散步的中年夫妻,遛狗的老太太,跑跑跳跳的小孩,扑哧地笑了一声。
      ‘也没多久啦。’
      几天后,婉渔和妤珊并肩在礼堂里出来,迎面撞上了嘉靖。
      ‘嗨,好久不见喔,师姐,噢不,婉渔,呵呵。’他尴尬笑着耸了耸肩,打点着他这身看起来并不是很搭调的西装革履,又拉扯了下暗纹深色的格子领带。
      ‘呵呵,你穿这样干嘛。’婉渔扯了下妤珊,贴在她耳朵边上说着‘就是他了,我和你说的那个。’
      ‘哎呀,你看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你看这什么辩论赛的要求得这身打扮,我这不还特地和我寝室那个哥们借了这身衣服,噢,对了,这是你同学吧。’嘉靖挠了挠头,尴尬陪着笑脸。
      ‘那还真是难为你啊,是啊,我室友薛妤珊,和你一届的。’婉渔别过头简单地介绍了妤珊。
      ‘我怎么觉得你特别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吧。’妤珊端详了嘉靖一下,只觉得眼熟。
      ‘噢噢,妤珊,我忘记和你说了,嘉靖和你是同一个专业,都是国际贸易的。’婉渔拉了拉妤珊的手笑道。
      ‘噢噢,怪不得那么眼熟,听你口音应该是北方的吧。
      ‘是呀,山东的,你也是的,我知道你,薛妤珊在我们专业可是名气很大的喔,我们信奉一句,这个系里啊,只要有薛妤珊这个人在,那男的就和奖学金无缘,女的就和系花无缘了,哈哈’。
      ‘呵呵,哪有。我倒是觉得嘉靖这个名字还常听婉渔提起呢。’这句话听得妤珊有点不好意思,淡淡一笑。
      ‘哪有啊,噢噢,这样看来,看来我不用介绍你们都认识了啊,原来早就认识了啊。’
      ‘噢,居然常常听婉渔提起我啊,哈哈,说我什么来着啊,是说我好呢,那我就不介意,可别说我坏话呀,我会很伤心的。’
      ‘你觉得她说你坏话我用得着和你说吗。’
      ‘噢噢,这倒也是呀,呵呵。’嘉靖顺势开了下表,‘噢,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走了,快迟到了都,下次再聊吧,就这样了再见。’说着快步向礼堂方向跑去,跑没两步突然想起什么来撤了回来,贴在婉渔耳边说了句‘明晚一起吃个饭吧,六点校门口,我等你啊,就这样了,拜拜。’
      婉渔还没回过神来,半晌,转过头去,看着嘉靖跌跌撞撞得挤开人群向礼堂方向跑了过去,时不时还扭捏着他那身不搭的西装,只觉得好笑,看着看着,她扑哧地笑出声来。
      ‘呦呦,看得这么入神啊,魂都没了啊,他刚刚和你说什么了啊,看你,都这样了,是谁经常说爱情并不美丽的啊,看看自己,平日里的矜持都到哪去了啊。’妤珊把手挡在了婉渔的眼前晃了晃。
      ‘没有啊,哎呀,你就别笑我了,搞得我好尴尬啊。’婉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哎,真是越来越抠门了啊,什么时候钓个这么好的也不主动告诉我,现在人家当着我的面和你说点啥也不乐意分享给我听听了呦。’
      ‘都说没什么啦,就说明晚一起吃个饭啊,要不要啊,一起啊,让你们认识认识。’婉渔顺势推开妤珊的手,向宿舍楼走去。
      ‘你是真想我去还是假的啊,我才不去当这电灯泡呢,你自个去慢慢享受吧。’
      隔天晚上,他们去了一个叫DOVE的西餐厅,一进门便觉得有一种欧式的极度奢华袭来,在婉渔日后的书里还是会不经意描写这一种感觉,‘大冷的天,一进去便是一股富丽堂皇袭来,这种富丽堂皇让人忽冷忽热,让你自己仿佛不知道藏哪去,毕竟在那个年代还是奢侈的。但是总的对它是爱的,却又总是觉得于自己传统教育的价值观相悖,到底是太奢侈了。门口穿着白衬衫格子马甲,戴着个红色小领结金发碧眼的服务生向你鞠下九十度的躬,白色带点类似于花边的弧形吊顶,有点异国风的感觉,金色的流苏大吊灯,看久了还便有点晃眼,每根柱子上也会镶着一个倒着的花朵形小灯,踩着臧红色的地毯,每一个清脆的高跟鞋声哒哒的声音都像是在给它一个响亮的吻。没什么人,旁边坐着的就有一个高大的黑人,扭过头和你打了声招呼,布艺的单人软沙发,一坐上去就感觉有种满满的地包围感,我是爱的,又是不安的,想起一个词,叫醉生梦死,但是我又是乐意的,感觉和我还是搭调的,尽量掩饰着惊讶,以至于别丢了脸面。也很自然地点了餐,虽然西餐是不常吃的,但还好我已经早学会拿刀叉那一套功夫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带我来这地方。’婉渔放下了叉子抬起了头。
      ‘没什么啊,就让你陪我庆祝下。’嘉靖笑了笑,用纸巾抹了抹嘴。
      ‘噢,什么事庆祝呀,要来这么奢侈的地方…。’后面的话,婉渔欲言又止,她是不好意思接下那一句,很贵吧。
      ‘我…嗯,我准确来说谈了一单生意。’嘉靖凑了过去。
      ‘噢,怎么厉害呀。’婉渔有点惊讶,‘是自己谈的还是。’
      ‘嗯,这个怎么说呢。’嘉靖挠了挠头‘是,是帮我爸,也可以说是帮我家开的公司谈的,是一单和印尼的买卖,我家是做出口的,我爸挺高兴的,呵呵。’
      ‘噢。’婉渔迟疑了一会,‘看来你家境不错嘛。’
      ‘呵呵,说实话是不错,可我这么说,你不会瞧不起我吧,觉得我就是个公子哥吧。’
      ‘嗯,这个,这个怎么会呢。’婉渔将手搭在下巴上,似有似无地望着窗外。‘每个人的出身背景,受的教育都是不同的,价值观也是不同的,干嘛要瞧不起你呀,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怎么看,有本事的人多多少少会喜欢享受那是自然的,但有个度就行了,而且关键是花自己赚的钱才能心安理得不是吗。呵呵,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生活的理解,我特别瞧不起那种你自个又不努力,还总是动不动就眼红别人,说着尖酸刻薄的挖苦,其实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不一定有钱就会过得很好,相反太复杂反倒过得不好。
      嘉靖停顿了好一会,看着婉渔低下了头‘有道理,知道吗,这是你对我说过最多的话,我看着你的眼,你的眼都会发光了,和你在一起,不知道怎么的,感觉真好。’
      她抬头撞见了他的眼,瞳孔里泛出一道素白的亮,亮得发光,突然她莫名地想静止在那一刻,她想告诉他她是爱他的。
      ‘噢,是吗,我怎么没感觉。’
      ‘不,你不要感觉,你自己陪着你自己怎么会感觉真好呢,让我来代替你,让我来代替你陪着你。’
      ‘嘘,有些话,不要说好吗,喜欢从来不需要任何仪式来宣告,那叫做作。’
      那晚他们如同往常一样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她依旧穿着她那复古的白色紧腰带的裙子,披散着长发,无数次被风如揭起盖头般撩起,手搭在臂上,显得有点冷。而他也已经是衬衫夹克,外带他那撕了几个口的牛仔裤,手半插着搭在裤子口袋上,两人无语。
      婉渔低下头看着橘色路灯底下两个人的影子,觉得是那么地色彩强烈,她仔细看着,橘色里带着一抹绿,绿里夹着一抹黄,黄中又偏向红,踩过零零散散的落叶,竟从他们走姿中看出有点不搭。
      嘉靖高点,他和她说话地底下半个头,‘你,很冷吗。’
      ‘有点,我是最南边的人,到这里每到秋冬还是有点不适应,有点冷的。’
      ‘来,披上吧。’说着嘉靖脱下褐色夹克披在了她身上。
      ‘那你。’婉渔抬起头。
      ‘我没事。’
      一段路,他们走着却没有以前说的话多,远处一轮圆月高悬,月边上有几丝飘渺的云。婉渔在以后书里是这样写了一句‘看那月,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等你,你不来,他不走。闻着他夹克里那股男人的气息,我多么想和他说,抱我一下,就一下好吗,这种突如其来的狂热也不知道怎么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都在不安分的骚动着,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了。
      ‘我到了,衣服你拿着吧。’婉渔缓缓地脱下身上的衣服,搭在手臂上。
      ‘嗯,好,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嘉靖接过衣服,麻利披上。
      ‘你,你可以等一下吗’。婉渔感到她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急促地压抑不下来。
      ‘怎么了。’嘉靖迟疑了一下。
      ‘你,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抱我一下。’婉渔的心愈是跳动愈是解脱,手僵着冷冰冰的。
      ‘啊。’嘉靖被这突如其来愣了一下。
      ‘不愿意就算了。’婉渔耷拉着头往门口走去,那一刻她觉得尴尬到一种程度了,唰红着脸。
      ‘不不不,不是的。’嘉靖上前挡了她的路,一把把她拽入怀中,大概是第一次抱女孩子,他显得有点笨拙,半天才调整了个好姿势。
      ‘我比你还紧张,还手足无措。’嘉靖喘了口气。
      婉渔没说话,只是怔怔地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扑通的心跳和急促地喘气,她发出了咯咯的笑,他尴尬地舒了口气,搂得更紧了,那一刻,他们都是贪婪的,却都是被底线禁锢的,但都是希望这一刻能是长久的。
      婉渔是这样写的‘这是平生第一次离男人最近,我爱他,他也不讨厌我,那一刻我甚至感到不能呼吸,不,是只吸入不想呼出了,贪婪着他的气息,让我毫不夸张地说,这令我的荷尔蒙爆棚了,所有的事都不再是事了,竟有种稳固的感觉,沉淀吧,这个梦,不管不顾了,这个梦,心都酥了。’
      其实,我们也都知道,当女人着了魔地爱上一个男人时,天塌了都不是什么大事,反倒她巴不得天塌了,她要看着这一瞬间地崩山摧的定格,她不信海枯石烂,更不信地老天荒,但她愿意看着海枯石烂和地老天荒,在最美的年龄,她待他,天上地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暖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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