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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孤寂学院 爱情邂逅 ...


  •   时间一天天流逝,又是一年毕业季,这年夏天,天格外的热,炙烤着这座南方的城市,一到大中午出来更是要了命,来来回回的高温,暴雨,当地政府都在强制渔民回港避风,而这些新闻,婉渔是避开母亲看的,其实谁都清楚,母亲不过是假装看不到而已。只是偶尔打打雷,轰隆隆地响时,要是舅妈站在旁边,总是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几句‘这些个破天气还出海捕鱼就是些不知死活的,白白地给海龙王做了女婿。’其实这话说给谁听,大家都知道,但是都没理,她也只得自讨无趣。
      酷夏即将远离时,婉渔也打包好了行李,准备离家去上大学了。大学,对于她而言,这个词汇最早是出现在母亲的理想里,一个出身文化世家的清白小姐,也曾为理想寒窗苦读,只不过还没等来77年的高考,便先开始爱情。
      命运的年轮辗转到了她的下一代,大学,于婉渔而言是一种人生的完满,似乎是给她的学习生涯一份答卷,但她知道,一纸文凭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更多的是完成母亲的心愿,替母亲去读那个她梦寐以求,擦肩而过的大学。即便那时候,很多同学都充斥着对大学的憧憬,对大学象牙塔般的神圣感,更多的女孩子更是对离乡背井的一种新奇感,亦或者是说情窦初开的女孩子那种单纯对爱情的懵懂。总而言之,大家都在心里各自澎湃着。但是婉渔似乎很小就知道,爱情并不美丽。
      在临走前几天,祖滢开始感觉到不适,似乎不只是女儿要离开自己一段时间的不适,更多的是身体上的不适,她甚至不能胜任在图书馆整理书籍的工作,似乎一蹲上蹲下,头就一阵眩晕,眼前就黑了一片,面前人都看不清了,声音也是嘈杂模糊的,偶尔有时候坐在屋里她都懒得动弹,凭夕阳西下划过她的脸庞,前天她还曾听隔壁邻居有意无意地问了她一句,最近脸色怎么这么差。但是这些她都没在意,毕竟女儿要走了,这一切大概是太舍不得女儿的缘故,又或者是这天气太热的缘故,一定是的,指不定是中了点暑气也说不定。
      只是回到了家,祖滢呆呆地立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起自己,眼角的鱼尾纹分明又蔓延了一寸,目光更显呆滞,甚至眼袋开始干瘪下垂,肌肉也有些松弛了,不再是冰肌雪肤,反倒是干瘪瘦黄,相对比于女儿的青春朝气,亭亭玉立,自己反倒是个正迈向衰老的女人,一寸寸,一丝丝地凋零,甚至浑身散发着朽木的气息,一双眼更像是死鱼眼般在嘲笑着自己的衰老。
      祖滢竟也不禁发出咯咯的笑声,哎,老了,老了,她瘦弱的手抚摸着披散的头发,那鬓边几丝白发分明在提醒着她岁月的痕迹,她的容颜不再年轻,青春不再浓烈,其实她早就知道,没有了他的存在,她迟早有一天会衰老,只不过没想到老的这么快。祖滢怕着,怕着有一天,那个她等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回来了,他还能否认出她的容颜,但更怕,她等不到那一天,这个曾经为爱义无反顾的姑娘,也有一天连怕都没了力量。
      踏着大海的细沙,踩着海边的浪花,婉渔撒欢着投入大海的怀抱,一袭白色长裙,披散着黑色墨染似的长发,蹦着跑着的一道弧线,她只有在母亲面前才会如此鲜艳活泼。祖滢抱着胳膊,在风中奔跑着的女儿,那眼里夹的是爱还是妒
      呵呵,谁知道呢。女儿的一切多么像当年的自己,怪不得自己都老了,原来这就是岁月的轮回,竟来得如此之快,仿佛青春一不小心就溜了似的。在那一瞬间,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起自己的母亲,也许曾经母亲看着她在最好的年华做了不该的事,也会是多么心痛。又想起他,他们的女儿终究是长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了。祖滢只能无限地唏嘘,在这唏嘘过后望着女儿向自己走来却是绽开了花似的微笑。
      母女俩在海边上搀着并排散着步,祖滢别过脸去看着女儿,缓缓又不经意说‘你看妈,是不是很老,很老’。
      婉渔愣了一会,笑着说‘不,您不老,小时候您就和我说过,脂粉下的女人只不过在粉饰着她的自卑,只有素颜朝天,优雅从容的女人才不会老去,您说过的,我还记得,在我心里您就属于那种优雅从容的女子。’
      ‘呵呵,傻孩子,女人都会老的,只不过老的方式不同,有一个心爱的人陪自己慢慢老去才能更优雅从容。’
      ‘不,妈,爸一直在陪你优雅老去,他无时无刻不在你心里,不是吗。’
      ‘小渔,你告诉妈,你相信爱情吗,你会不会觉得妈特别傻。’祖滢将全身的目光集中于女儿那双明亮的眼睛。
      ‘不,我还是还是相信爱情,但不是,妈你不傻,反倒是很聪明,有的男人有了钱,见了世面就也有了别的女人,那是糟糠之妻的悲哀,而妈你爱的那个男人一直都未曾变过,他一直在你心里是最好的,那不是你想要的吗,他无时无刻陪在你心里,就像我们某种价值观一样,在某些时候,某些问题面前总是指引着我们,爸无论身在何方,只要您信,他无时无刻不在指引着我们。’婉渔眼神坚定的回答。
      祖滢凝视了女儿许久,许久,原来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小小的女孩,反倒是多了些许成熟,她也爱这样的女儿,但这样的女儿也让她觉得自己是该老了,噢,不,是自己理所应当的老,这个世界无论怎样都在轮流转动,新的一拨拨长起,老的一拨拨退下,谁都能撇见这样的结局,只不过不承认罢了。
      她望向海边,显得有些许疲惫,倘如问恺回来,我还能否依旧仰着秋水明眸望着他,依旧娇嗲地在他怀里撒娇,依旧放声和他在沙滩上牵着手奔着,跑着,闹着。哎,是不行的了,她疲惫地闭上了眼。
      多年后,婉渔在自己的书中写道‘感情这玩意,爱着时是热烈着,缠绵着,热泪着都不觉得什么,可是一旦等待便是痛苦着,但还起码等还是个盼头,多情的女子多多少少总是不能释怀爱着的热烈,而男人,随手可弃。’
      婉渔将秋日里嫩黄色的薄衫从行李箱中取出来,来回嗅了嗅,有股淡淡的清香,是樟脑的清香,准是母亲将樟脑放进柜里熏的,恬淡恬淡的,让她想起儿时看见母亲穿着一身水碧色长裙,在阳光下,在屋子里,坐在床沿上整理着衣服的情景,那阳光一如既往地披在她身上,仿佛她不可能会有一天衰老一般,婉渔总是把记忆里的时光深深拽住,拽在每一次秋日的影子里一般。
      ‘嘿,学姐,你还记得我不’。婉渔刚刚迟到,小心翼翼猫着腰进会堂,还未坐定,身旁的男孩很是殷勤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她抬起头看了看,低下头,很莫名其妙‘你是’。
      ‘挨,学姐,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啊,你再看看。’
      婉渔愣了一愣,缓缓地抬起头,仔细端详着,这人似乎在哪见过,分明的棱角,浓黑的眉毛,笔挺的鼻子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露出憨态的笑,黑色的夹克露出打底的格子领子,牛仔长裤上穿这几个不怎么利落的时髦的洞,一副跟自己搁置了好几个世纪的人,感觉是那样的高大,高大得似乎有点不可以。她看着他的眼,他笑僵着看着她的脸,许久,许久,她忽而意识到不妥,躲闪着他的眼神,埋下头来看着小说,只淡淡一句‘不认识,你是。’他蹲下身来,从上至下地看着她的脸,嗤嗤笑着。
      ‘你到底是。’婉渔被看着有点尴尬,又露出点不耐烦。
      ‘呵呵,好吧,我去看过你排练的话剧,还记得吧,我,彭嘉靖。’嘉靖起身坐回了座位。
      ‘嗯,好吧,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婉渔想了想,似乎很耳熟,于是顿了顿衣袖,勉勉强强地应付过去。
      ‘我那天是陪着师兄去探班的,登记你名字时,我记错,把‘渔’记成‘愉’,你那时候还让我改过来呢,就这么快不记得啦’。嘉靖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该记的我会记,只不过记了又容易忘记。’
      ‘呵呵,那好吧,我说学姐你们话剧刚刚上去颁奖你怎么不上去呀。’
      ‘我不是迟到了吗,干嘛要去凑热闹,再说,我在话剧里都没露过脸,上不上去都一样。’婉渔淡淡地说。
      ‘你是没露过脸,但你不更喜欢导演吗,我看得出的,学姐。’
      婉渔别过了脸,对着他‘别叫学姐了吧,你是知道我叫什么的,你是哪个专业的啊。’
      ‘哦哦,好的,我是国际贸易的。’嘉靖挠了挠头。
      ‘噢,不错,挺好的专业,我是环艺的’。
      ‘你不是文学系吗,我还一直以为。。。’嘉靖话没说完就被婉渔打断了。
      ‘噢,呵呵,不是的。不一定喜欢的专业会在一起,不一定喜欢的人会在一起,而且他们也都不一定合适你。’婉渔别过脸,托着下巴,以一种过来人似的看着他。
      南方的冬天冷得干燥,绵绵的雨就这样下了几天了,在婉渔的书中曾是这样描写的‘天大晴时觉得那简直是恩赐,而更多的时候,要么是凛冽的寒风削着你的脸,要么是无尽的雨浑浊了你的眼,想来人生,如这天气,晴雨不定,而我们却总用热情去款待每个来来去去的人,反倒是,给自己的生命铺上了荆棘,而后,独自伤心。’
      其实还真有那么一天会与你不期而遇,那天恰逢天大晴,婉渔倚靠在草坪上,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在和煦的午后席地而坐,掏出一本书起来看看,翻开扉页便是沉浸。
      ‘好巧,又是你。’嘉靖也席地坐下,递给婉渔一瓶水,婉渔淡淡一笑,接过了水。
      ‘明明就是你有准备的,不然怎么会有我的份呢,又或者是你给别人的。’
      ‘是呀,我早有准备啊,当然是给你的了。刚刚在楼上就看见你坐在这了,就下来陪陪你了。嘿嘿,我喜欢。’说到后面三个字时,嘉靖靠近婉渔的耳畔,‘我喜欢’。
      ‘噢,是吗。’婉渔嗤笑一声。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坐着,坐了很久彼此也都不出声。
      ‘你看什么呢,我看看。’他说着凑了过去,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管我看什么。’婉渔把埋进书里的头抬起瞟了他一眼。
      ‘噢,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看你到底是在看什么。’说着他将手伸了过去。
      ‘呵呵,我要是不给你看呢。’婉渔歪着头,俏皮起了语气。
      ‘噢,那我就抢过来呀。’婉渔话音未落,面前闪过一道黑影,他挨着她坐了过来,让婉渔只觉得闻到了男人的气息,甜白似的安宁,急促的心跳像是凝固了她的血液,而他于她而言是那么高大,高大得要将自己包围,婉渔低下了头,望见了他俩被阳光拉长的身影,而他看着她,只是憨憨地笑,半晌,她才抬起了头,厉声道。
      ‘你敢。’话还没说完,嘉靖便伸过手去抢了,婉渔机智的藏在了身后,他们两就在这样拉扯着,在草地上来来回回扑腾地滚了两圈,土地的独有的芳芳下,身影倒映着婆娑,年轻的爽朗而又旁若无人的笑着,落叶打了下来,散在了发梢间,落着惬意的乐响,长长的直发芝麻一般的黑,盘数着年轻,也盘数着生命,甚至是关于某种生命的隐喻。
      在多年后,婉渔在自己的书里说到‘原来爱的开始是肆无忌惮的,落叶只不过预示着生命的某种冥冥中的注定,往往愈是看的到开头,愈是看不到结尾,有的人,遇到他,是缘还是孽,一转身,这段风花雪月都颠覆了,谁知道呢。’
      扑腾了两圈过后,婉渔自然是有些收敛的,只是她奇怪,遇到他,她变得不再是她了,没了往日的严肃,甚至是一点矜持都不曾有了。他们俩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草坪上,望着光亮,惺忪闭上了眼,半晌,他将一片泛红的落叶,遮上了她的左眼,她转过头,对着他咯咯一笑,清凉爽朗。
      ‘一起吃个饭吧,今晚。’嘉靖开了口
      她看着他温暖的脸庞,其实从一开始,她就预知到,她对他大概是没有抵抗力的,他操着一口北方腔的普通话,温柔如线,连声线都是暖的,早已经化在她的心里许多年了。这样的男子,不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她侧过脸,从他的发际看到他的下巴,就连他刮得一干二净的胡渣都看得一清二楚,她转身向另一边,她是知道他也在观察她的。
      她,给人印象都是温婉可人的,只不过在这温婉背后,她那股子热情下,她甘愿飞蛾扑火,但现在,她能留给他的,只不过是一个扑朔迷离的身影。
      夜深时,嘉靖才送她回来,大概是入夜的寒风,更显得冷,冷到透骨。婉渔拉紧了卡其色的外套,风还是无处不钻,长直的黑发被风一次次的打乱,掀起,耳边呼啸而过的冷风似叹气一般。冷得直打哆嗦,一整条长长的路见不到半个人影,橘黄色的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你的头发真乱,嘿嘿。’嘉靖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爽朗地看着她笑。
      ‘你不也是,没看这么大的风吗’。婉渔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她可不想在别人面前毁了形象。
      ‘哪有你乱啊,但是你乱的很美。’嘉靖说得小心翼翼,时不时看她两眼。
      婉渔把手放了下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今晚电影你觉得怎么样呢,我是知道你喜欢看电影的。’
      ‘我可以和你说我看见电影里的一种苍凉吗,当看到沈韶华和章能才在阳台上跳着交谊舞时我哭了,真的,你没发现而已。’她抬起头在路灯底下望着他,明媚的棱角映衬着夜的光芒,是那样的高,甚至有时候觉得和他并排走着,自己是多么的小,小到他永远只看到她的头顶,那么的不协调。
      ‘这就是乱世啊,兵荒马乱的年代爱情就这样匆匆,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哭了啊。’
      ‘难道你知道,知道还没半点反应,在乱世,爱情本来就是奢侈品,没有对错,没有结果,但是能那么的爱着,才能终身难忘,女人呐,永远都是不关心时势,总觉得和自己没关系,她们关心的是自己的感情会何去何从。’婉渔抬起头,望着头顶上的树叶斑驳,她不知怎么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深深叹了口气。
      ‘呵呵,因为有人和我说,泪流到自然干才懂得为什么要流。但你不觉得家国天下系着的是感情吗,从来都觉得男人不可能和女人一样感性的,不是所有人都能义无反顾去追求爱情,再说,如果你喜欢的男人只顾感情,没有一点上进,你还能喜他吗。’他别过脸看着她仰起的脸庞。
      ‘那倒也是,就像现在,多少女人一面想着嫁个腰缠万贯的,却不懂得当你崇拜金钱时,你也会慢慢懂得什么叫商人重利轻离别,什么事都是有两面性的,人就是这样矛盾,明明想着喜欢的人总是陪着你,但是又不得不让他出去陪陪别人。可我还倒是挺羡慕女主角的,这种爱,才深刻,一辈子换来一次,也值。’
      ‘呵呵,你喜欢过吗。’
      婉渔嗤嗤一笑,‘什么叫喜欢过。’
      ‘噢,你不知道。’
      婉渔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再喜欢的人有一天也会离开,把你从一切混沌的感情中硬生生地折开,但是我不知道,那值不值。’
      ‘噢,那我算不算。’嘉靖看着她,想了很久,顿了顿大衣袋。
      ‘如果我们是朋友,那就算吧,朋友即便分开,心里有着对方,也是不难受的。’她的心有点小小的起伏。
      ‘这样啊,难道我们只能说是朋友,可是我感觉和你在一起挺好的,这样友情不很奇怪吗。’嘉靖停了下来,看着她,看着她的睫毛闪了一下亮光。
      ‘要么等你不觉得奇怪,要么等我也感觉来了,其实我们可以是最好的朋友的。’婉渔比谁都清楚,自己是在故作淡定。
      ‘那我想我得等很久了。’嘉靖顿了顿。
      ‘嗯,可能吧,喏,现在你得走很久了,我到了。’婉渔朝前面的路探过头去。
      ‘嗯,好吧,那你进去吧,到了打个电话和我说声。’嘉靖欲言又止。
      婉渔进了寝室楼,昏暗的灯光下,可能是太晚了,楼道里都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个人提着暖水瓶出来打水而已。
      她只听到自己迈着步子的声响,又有点似跑,哒哒的,有种难以言状的欢快,就像奔放的少女在偷欢后的欢愉。在楼道口听见两三声清脆的猫叫,原来是猫躲在门后避寒。她凑了过去,蹲下了身子,那猫胖胖的,不知道是懒得动还是怎么的,竟然也不怕人,白色的底子,黑色的虎纹,看起来十分憨态可掬,那猫也凑近了她,在她的腿边来回转悠着,将头歪着蹭过她的大腿,又在她的鞋上嗅了嗅。
      婉渔用手指轻轻地抚过那猫绒绒的脑袋,想起她刚刚看电影的时候,他问她要看那部电影,她抬头瞄了一眼,心中早已经有了数,只说了句随便,嘉靖立马很决断地说了句,要不看【滚滚红尘】吧,是爱情片你不介意吧。
      ‘呵呵。’婉渔自嘲着,在她以后的书里她写下了‘暧昧通常都不只是一个人开始的,只不过是两人莫名其妙地有了同样的需求,爱着的女人是爱装傻的,特别是暧昧着的女人更爱装傻。’
      其实在婉渔的观念里,暧昧并不是个好词,甚至有点轻贱,但是遇到该遇到的人时,我们也会走向极端,要么固执的矜持,要么心甘情愿的轻贱。她想了许久许久,她在告诉猫也在告诉自己。
      ‘喵喵,但是我是知道爱情并不美丽的。’
      可转念一想,自己竟然也会遇到爱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孤寂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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