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暴风雨前的宁静 清晨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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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明亮扎眼，从窗户穿进来，铺满了整个屋子。韩露挣扎着坐起来，准备开始一天属于个人的时光。她是小镇出来的孩子，什么都可以自力更生，这些年更是学会了将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滋润。等到太阳西斜，这个小套间里飘满了乌鸡汤的香味，临窗的桌铺着碎花的餐布，桌上还有一大束粉红色玫瑰在夕阳下镀着金光。韩露躺在沙发上看着今天新买的书，任小音箱里的钢琴曲在空气中回放。
韩露早已飘远的思绪被几下粗暴的拍门声带了回来。“谁呀？”来宜市她还没什么朋友，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
“砰砰砰……”不折不饶的敲门声，让韩露只能先开了门。
“段……段总？”见段亦晟站在门口，着实让她吃了一惊。他穿着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衫，淡蓝色休闲裤，一张脸轮廓分明，今天的他多了些青春的味道，又让她想起大学时眼前这个被学妹们追着跑的学长男神。
段亦晟看着她错愕的样子，脸上恍惚挂了一丝笑意。他撇开韩露，踏进这间屋子，脚步一怔，表情瞬间便凝固了。他走过去坐在韩露之前的位置上，顺手拿起了那本书，是钱钟书的《围城》。她倒是好兴致。
韩露无奈，只好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汁。“段总，请喝水。”
她尴尬地在他面前站了三分钟，眼前这个人此刻冰冷的神色让她不敢靠近。时间仿佛定格了，两个人之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音乐还在回荡，以及火上的发着噗噗声响的鸡汤。
韩露心想既然你不管我，那就个人自便吧。于是韩露把杯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就走去关了火，盛了一碗鸡汤，自顾喝了起来。
“你过得很好是不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韩露冷不防被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便信口答道：“还不错啊！”
“那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世界？”段亦晟猛地站起来把书狠狠地摔在地上，韩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站起来，险些把碗掉到了地上。
他走过去捏住韩露的两个肩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她想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恨意。
“你以前甩过我，你很自豪是不是？你想来看看自己的成果，是不是？”他越来越用力，痛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你就不内疚自责？你凭什么可以过成这样？”
来的路上，他想好了，既然她要这个机会，那就给她，就算给自己一个不恨她的机会。可是，踏进这扇门，他的心就冰到了极点，原来没有他，她也可以过得这样好；原来痛苦的只是他自己，她从来都没有心疼过他。他以为至少她会有些颓废不堪，可是她活得这样明媚，明媚得有些扎眼，一如当初宠着段亦晟的韩露。
记忆的复苏，只会让当年的温暖都化作寒冰。
片刻的沉默后，他的眼神已不如当初那般冰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离开这里，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走。”韩露迎上她的眸，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你自找的，别后悔。”他看着她，脸上挂起了那抹讥讽的笑“收拾东西，跟我走？”
“去哪里？”她表情淡漠。
“你不是要跟我和平相处吗？不相处怎么和平？”段亦晟接过她手里的鸡汤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韩露愕然，如果她不去，他总会有办法逼她就范。什么法、理、情，段亦晟对韩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他：胡搅蛮缠。
大三时，“露露，这个暑假跟我去宜市好不好？我要带你回家。”段亦晟摇着她的手臂，撒娇的样子让她一身鸡皮疙瘩。
“下学期又该交学费了，还有韩晨也在家那边上高中，我得做暑假工。”韩露无奈地看着这个黏在她身上的大男孩。
“学费，我给你交。你从来都不依靠下你男人，搞得我好没面子啊~~~~~~~”他对她的行为很不爽，明明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行，不然我会生气的。”
“那你跟我回家，就去一个周”他有些生气，噘着嘴。
“我说了去不了嘛。”
“那我就要给你交学费。”
“……”韩露摇摇头，如此又开始对话无限循环模式。
之后，每一堂她的考试他都站在教室门口举着一块牌子，写着：韩露，跟我回家！！！以至于每位监考老师必问谁是韩露，他各种扮无辜可怜的样子惹得同学们纷纷用杀人似得眼光看向她，所以，她只能屈服了。
车子驶进西郊的别墅区，两边的林木郁郁葱葱，像是迎宾大道一般。此刻的太阳已经下山了，山头却还残留些晚霞。进了别墅区，车子仍然向山上开了二十来分钟，才到眼前这栋离山脚最远的房子。房子是哥特式风格，门前满是花草。她记得他曾经喜欢颜色亮丽的装修，看来五年真的是距离。
“少爷，您回来啦。”刚走到大门口，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妇女便开了门，她穿得很朴素，可是发髻一丝不乱，身上衣服干净得体。
“张妈，我要的房间收拾好了吗？”听到此言韩露在他身后淡淡地笑了，早就让人收拾房间还说给她选择离开的机会，摆明了知道她走不掉。
“早就收拾妥当了。”
“那你带她去吧。对了，我累了，一会儿把饭菜给我端进来。”段亦晟跟张妈打过招呼，就上了楼。
韩露扫视了下屋子，没有熟悉的淡蓝色……楼下的客厅有她住的套间那么大，加上厨房、饭厅、卫生间、杂物间以及张妈卧室的面积，韩露不会计算到底多有多宽。楼梯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毯，两边放着许多盆栽，墙上还挂了卷轴画，是唐卡、仕女图。楼上有五间房，张妈把她领到了楼上最右边的那间屋子，并告诉她段亦晟住在最左一间。她的房间很大很干净，铺着软绵绵的粉色被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山下的景色，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等张妈退出去后，韩露躺在床上，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做梦一般不真实。
想起那年她真的到了宜市，却没能跟他回家。他的父母不可能接受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姑娘，他把家里闹得翻天覆地最终离家出走，身上没有现金，所有的银行卡被冻结。他俩落魄地挤在一张小床上，他抱着她，半个身子都悬在床外，还一脸认真的安慰她，以后要练成可以睡在绳上的功夫，在半空中看着他的小龙女在床上安然入睡。韩露的眼泪静静地掉了下来，她的他还找得回来吗？
接下来的一天，韩露没有再见到他，吃饭是她和张妈一起。张妈是个会办事的人，她不多嘴，不问她的到来，但是对她极好。关心她住的习不习惯，总是做她爱吃的东西……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关心她了。黄昏的时候，她挽着张妈去旁边的人工湖边走了一圈，聊些生活琐事，也拉近了她们的关系。张妈在段家待了二十年了，现在已经有了孙子。段家给了她不少的安家费，让她回去享受天伦之乐，可是她已经在段家生根再不愿意走了。她看着这个小少爷长大，在她心里这也是她的孩子。
周一，韩露起得很早，怎么去上班是她头痛了一晚的大事。这里是别墅区，别说坐公交车，就连出租都不易见到。没办法，她只能先走到大道上，再去坐大巴。
踩着高跟鞋的韩露在层层叠叠的光影里走得脚掌发痛，偏偏某人开着辆灰色宾利在她面前不紧不慢地走着，她只是看了一眼并不理会，咬咬牙加紧了步伐。
由于错误估计时间，韩露还是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她出了电梯急走了几步，不小心撞开了法务部的门，各式眼光将她团团围住。“是咱们少总的校友也不至于有特权迟到啊？”某女同事分明看到她和少总一起进的大厅。
“宁宁……。”“哼……你竟然不告诉我你是认识少总的，都不想理你了。”许宁宁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心。她这几天在她面前犯花痴是有多丢人。
“我跟他只是大学校友…学院离得近…”原来他们只是校友而已。
宁宁眼睛一亮，拉着韩露的衣角摇了起来：“跟我讲讲，跟我讲讲他大学的故事嘛，我不生你气了。”
看她这八卦的样子，韩露又好笑又好气。“我们不是一个学院的，所以他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是啊，即使是在一起的那两年，她知道他的故事也不多。
“事无巨细，都要听都要听，少总肯定是男神级别的，你竟然不关注他。你对帅哥那么有免疫力吗？”对待八卦宁宁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把韩露也逗笑了。
这段故事已经成为了她深埋许久的记忆。
思绪飞得有些远，被人轻怕了一下，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啊？”
“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尚文禹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事，没事。找我有事么？”
“那个……你今晚有没有空啊？我想请你吃饭。”他看着地板，局促地说。
“啊？”韩露有些愕然，不会把昨晚他们的玩笑当真了吧？
“哎哟，哎哟……请我们韩露单独吃饭呢？”许宁宁凑过来，笑得特别贼。“文禹哥要请韩露吃饭啦！！！！”
“你小点声…”韩露一把冲上去捂住她的嘴，她都还没同意整个办公室的人今天就该传遍了。
尚文禹倒是乐得呵呵直笑，这样一来估计韩露也拒绝不了吧。
一下午韩露就在各同事一副了然于胸地眼神中渡过，她恨不得让尚文禹凭空消失。
“文禹，经理叫你呢。”一位同事从经理室出来，带些同情的眼光看向他。
“听说，文禹哥这次的合同出了问题，被少总点名批评了呢？”宁宁搬过旋转椅，低声跟韩露
说。
“他做事挺认真的，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韩露不以为然。
半个小时后，尚文禹一脸沮丧地走出来。“韩露，不好意思，我今晚可能得加班。所以，改天请
你吃饭。”
“好的，你忙吧。”韩露终于把一颗心放回了原处。
因为手里的合同少总不满意，尚文禹被责骂了一番，然后被派去广州出差，大概一个月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