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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雪中情浓 江南的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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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坐在象牙塔里的学子们对此的感觉更为明显,开学初刚进学校时,还只是穿着单衫或短袖,随着秋风一天凉似一天,这衣服也渐渐加起来了,仿佛是风吹来了衣服披到了自己肩上,蓦然一望,才发觉已是冬天了。
江南的冬天寒气逼人。若与北方相比,江南的冬天更阴冷,那潮湿的空气夹着寒气,直钻进你的衣服,一直钻到你的□□里去,感觉透心凉。北方的学子虽然见过寒冷的世面,但也受不了,直抱怨说是江南怎么感觉比北方还要冷。而来自广东等南方地区的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冰冷,哪里受得了,都哇哇叫嚷。
然而寒风却并不会因为同情他们而缓下脚步,一天天地仍然使劲地吹。直到这天,把雪花给吹来了。先是如下了两小时的冰雹,而后就是小雨夹着米粒一样的小雪,后来小雨到是停了,雪却越来越大,雪花大了,而且也密如筛糠,漫天飞舞,两米之外的人都看不清楚了,教室内外都映得雪白亮堂。学校一片沸腾,也没人专心读书了,尤其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雪的广东学生,手舞足蹈,忘记了寒冬带来的刺骨凛冽了。
校领导也顺从民意,索性放了半天的假,整个下午都不上课,任由学生们玩。云峻班上几个同学约好出去打雪仗,云峻本想坐在教室休息的,胡大山等几个好友硬是把云峻也拽过去了。参加雪仗的大约有十几个人,邱云峻、胡大山、刘斌、邓力刚、万青青、陈雅意等人为一方,黎子雄、李涛、周观海、刘伟华、罗娟红、李倩男等人为一方。他们在校园的假山边玩起来了。云峻本来就不大想来,只是碍于胡大山的情面才过来的,所以兴趣并不大,只是随意扔了几个雪团就想了事。但他不知道自己是罗娟红眼里的唯一人,罗娟红之所以愿意出来玩这雪仗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云峻。所以在雪仗中,罗娟红频频地向云峻扔雪球,怕伤着他,还不时的大声提醒着云峻。打雪仗与打枪战完全不同,生活中的打仗,似乎面对的对象只是自己的仇人,一个人总找另一个人打仗的唯一理由只是因为恨之入骨。但打雪仗恰好相反,只有对另一方有好感时,或是两人关系较好时,才会频频找另一方某人玩。因而打雪仗不仅仅是游戏,也是人际关系的一面镜子。很显然这镜子里照出来的是罗娟红对云峻的异样的好感,这个情况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也包括一直深爱着罗娟红的邓力刚。
如果说罗娟红来玩雪仗的唯一理由是邱云峻的话,那么邓力刚来玩雪仗的唯一理由就是罗娟红。曾有一段时间,罗娟红对邓力刚的追求保持着若即若离似有似无的态度。然而近几个月来,罗娟红则明显地冷落了他,很刻意地保持一段距离。这让邓力刚非常痛苦。今天,邓力刚看到罗娟红对云峻的亲热,让他的心头醋水上涌,酸涩难当。他拿起一块雪球,挤出夸张的笑容,对罗娟红说:“娟红,注意啊,我的‘炮弹’。”罗娟红似乎没有听到,仍是沉侵在与云峻幸福雪仗中。邓力刚拿着雪团,没有扔出去,一脸苦涩而夸张的笑容,提高声调:“娟红,注意啊,我的‘炮弹’过去了。”罗娟红充耳不闻,仍是快乐地拿着雪球向云峻身上扔去。邓力刚往罗娟红面前走过去,又喊一声:“注意啊”,同时手上的雪球也扔出去了,恰好罗娟红蹲下来取雪块,邓力刚的雪球正中她的脸。这一下力道极重,罗娟红差点没摔倒,众人一看,都惊呆了。罗娟红从地上站起身来,半边脸已通红。她狠狠地瞪着邓力刚,拍拍身上的雪花,头也不回地走了。
变故来得太突然,众人都有了点惊愕,停下手来,望着这一切,不知如何反应。等到罗娟红撒手走开时,她的好姐妹李倩男、陈雅意等人也追过去,想拉住她。这边邓力刚垂头丧气,大脑茫然,周观海、李涛、刘斌等人围过来,周观海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失态啊”。云峻站在那里有点尴尬,与胡大山两人走过来,讪讪说了几句,然后回教室去了。那边罗娟红等几个女生也回宿舍了,邓力刚几个呆了一会,到校外找馆子喝酒去了。
云峻与胡大山两个走回教室,云峻傻愣愣坐着,心里也乱如一团麻。他与邓力刚本是至交,大学前三年,两人经常一起出去玩。邓力刚,名如其人,有着北方人的豪爽与开朗,并且不管什么事,他都敢负责有担当,象个大哥哥。他与罗娟红的交往,云峻也是知道的,甚至那时,云峻得知罗娟红与多个男生都比较亲密时,还曾劝过他放弃。但不知为何,邓力刚为人豪气,唯独情字勘不破,每每为情烦恼。近半年来,罗娟红对云峻时时递以眼光,云峻避之不及。原因有二,一为心有所爱,雪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从不可动摇;二则因为邓力刚与自己那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友,自己也没办法面对。可罗娟红似乎越来越痴情,大学流行语:“天涯无处不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可近半年来,她已与以前所有的与她比较亲密的男生保持距离甚至是不惜断绝关系,决意要吊死在云峻这棵歪脖子树上。她本是一个很高傲的女孩,期望着全天下男生都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在云峻面前,她低下了头,渴望着做一个小女人,也不惧旁人异样的目光。
云峻正在那胡思乱想中,忽听教室门口同学李坤大声喊他:“邱云峻,有美女找你呢”。云峻忙出来,没有看到人,问李坤,李坤往旁边的柱子边一指,云峻看去,心情顿时阳光灿烂,见到雪梅站在柱子边羞涩地笑,胸前还挂着相机。他忙走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这么好的雪景,不留下来太可惜了,我特意借了相机呢,去拍雪景吧”雪梅说。
“好啊”,云峻回过头走到窗户边对胡大山说了句:“我出去玩啊”,就跑回与雪梅朝学校的人工湖走去,也不理会胡大山在里面狠狠地一句:“重色轻友”。
人工湖是学校的主要风景点,并且还有一个比较雅的名字“鹅湖”,只是里面活鹅似乎是没有见到过,倒是有一个巨大的鹅形雕塑,引亢高歌,颇为抢眼。云峻与雪梅两人走到大鹅面前,雪梅搂住大鹅的脖子,照了一张;又走到湖心亭边,照了一张。就这样,在人工湖边照了约七八张,只有两张是云峻的,其他全是雪梅的。然后他们又向校外走去,来到了校办公楼门前,照了一张;到了校门口牌坊处又照了两张。
雪梅意犹未尽,突然嘟着嘴说,想起小时候的雪人了。云峻见之,怜意顿生,他想了一会,说我们也堆个雪人吧,要不就在宿舍后面堆如何。雪梅说:“不好,那边人也多,被人看见了还说我们是疯子呢”。云峻愁了,想了一会,说:“要不我们到西山去堆吧”。
西山是学校后面的一个小荒山,平时云峻与雪梅两人经常在那里玩,那儿很安静,风景也好,远远地望去,就能看到风景秀丽的庐山。雪梅很高兴,说好啊,那是我们两个的世界。马上拉着云峻就西山跑去。出校门,沿着长长的学校西边围墙走去,走了大约四千米,往右一拐,就到了西山。由于是下雪天,路不大好走,两人摸索着,走了大半小时就到了。这是一片小荒山,下面还有一个小溪,此时水面已结冰了。在这里望雪景,感觉又不同,一望无际的,视野开阔了很多,胸间也顿时开朗。不过,此时冰冷的北风吹来,感觉寒气逼人。雪梅把围巾扎紧了一点,免得被风吹开,又叫云峻把衣服扣子扣好。
这儿雪果然很多,踩上去,两人的鞋子就没了。还好有准备,两个带了几个大塑料袋来,先把脚伸进塑料袋,然后包扎紧,整个下腿都保护起来了。然后开始堆雪人,雪梅兴致很高,表示要把雪人堆成自己的样子。两人就忙乎起来,可这雪似乎并不大听话,堆上去又掉下来,堆上去又掉下来,如此反复,忙了也不知多久,两人都感觉出汗了。终于雪人堆成了,不过个头比雪梅矮了一截,身子却比雪梅胖了一倍了。雪梅无奈地叹叹气:“想堆成我这模样是不可能了,再次证明经典无法复制啊”。云峻却笑了:“已经复制好了,这就是你的模样。”“去你的,我有这么丑吗”,雪梅嗔道,顺手就把抓起一团雪朝云峻扔过去。云峻轻巧地避开,雪梅又抓起一团扔过去,云峻仍是轻巧地避开;雪梅再起一团扔过去,云峻还是轻轻地就避开了。雪梅顿时涌起挫败感,把脚一跺,气鼓鼓地说:“你总能躲开,不好玩。”云峻笑道:“再来,我不躲了还不行吧,别气坏了啊,哈。”
雪梅趁云峻说话的时机,急忙抓起一团雪向云峻掷去,一下砸到云峻的肩头,雪花四溅,象绽放的白梅花,两人都笑了。笑过后,雪梅突然象是想到了什么,对云峻说:“我要留下虐待你的证据”,她把相机放到一块石头上,设制好时间,然后跑回来,从地起抓起一团雪,向云峻扔去,相机镁光灯一闪,记录下了这动人的一刻。云峻望着砸在自己身上的雪花,感觉象是一朵朵幸福的小梅花,闪着晶莹的光辉。他心想:“如果能这样被她虐待一世才好呢”。
这时天色已灰,若是平时,这会已是大暗,只是因为今天是下雪天,漫天的雪映着光,所以才不是很暗,但四周沉寂,天地无声,唯寒风丝丝不绝,真的很晚了。雪梅突然感觉很冷,尤其是手,刚刚玩雪时还不觉得,现在似乎都要冻僵,她只有不停地向手呵热气。云峻过来了,解开自己的风衣,雪梅讶异地望着,云峻把雪梅的双手拉到自己的腋下,双手夹紧,雪梅顿时暧意浓浓,她把头贴在云峻的胸前,傻傻地说道:“原来虐待人也挺累的”。此时,四周无声,茫茫雪白大地上,似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过了一会,两人才又沿着长长的校园围墙,走回到学校,等两人筋疲力尽回到学校时,已是大暗,学校的路灯已尽亮起,映照着地上树头的雪花,别有一番风情。两人到校里面的一家小馆子里,弄了一小盆火锅,有滋有味地吃起来,等他们吃好并回到宿舍时,已将近十点了。
雪梅刚回到寝室,周芸芸就上来,说:“你去哪儿了,一下午都不见你,董浩下午来找了你好几次呢。”
“他找我干么”雪梅道。
“我哪知道,估计是想与你一起赏雪景呢”
一听董浩过来了,雪梅心情跌入谷底。她在想该如何能委婉地拒绝董浩而又不至让他太伤心,一时也想不出头绪来,只呆坐着。她不知道,这一夜,董浩彻夜无眠。今天下午董浩来找雪梅,在楼下叫着,周芸芸听到了,告诉他雪梅出去了,董浩神情蔫然,呆在那里,然后又想从周芸芸这里打听雪梅的情况,周芸芸也想帮助雪梅,把事情挑明,好让董浩知难而退。于是她陪着董浩,在宿舍边说了一会话。周芸芸委婉地告诉董浩,段雪梅有了心上人了。董浩心里又何尝不知,他只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直装着不知。这次周芸芸把这层纸捅开,董浩眼里没有流泪,心里却在流血。周芸芸见状,也不知如何劝慰。她忽然心想,人的感情真怪,不管是高大还是娇小,在感情面前都显得那么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