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夜茶》丘阿

5、第五章 这日正是三

　　这日正是三月十五，恰是京都的红雨节。红雨指的是缤纷飞落的桃花。红雨绰约章台翠，懒莺慵怠忙燕飞。所以京都的人都将这桃花情意称之为红雨。若是哪家姑娘心有良人便可赠一片红雨，若公子心有嫁人便可赠一片桃花的翠叶。这日的红雨节是难得的遇有情人的日子，所以街上处处都是一番热闹。
　　“颜姐姐，今日难得清闲，我们几个要一同上街瞧瞧，要不要一起。”尘风楼里有规矩，凡是过节那是不开门做生意的。若是别的什么节日，她到也乐的出门，只是，今日，她因自己心里的不明，实在不愿上街。
　　“不了，你们去吧。”
　　“我说琴儿，人家自有情哥哥来邀，哪里用的找我们。”
　　这楼里自有羡慕嫉妒欢颜处处惹人照顾的，不过因红姨的警告，大家不敢做什么罢了。欢颜清楚，虽说那人的话里尽是嘲讽之意，可也是事实。她清楚，今夜，就算她不出去，也自会有珣墨来找她。
　　让伺候丫头切了一壶好茶，欢颜就躺在软榻上拿着书静静地等着。
　　刚好茶香浓郁，温度刚刚入口时，敲门声响起。整理好有些乱的衣着，“进吧。”
　　珣墨今日一身青衣，恰是与欢颜的一身桃色应了这红雨节的景。
　　摸着茶杯上的温度，眉头暗皱，“可是等了我许久。”
　　一展笑颜，欢颜自然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就是觉得自己来晚了。
　　“公子来的恰好。”
　　欢颜的话就像是一阵清风，抚平珣墨湖面的涟漪。
　　从袖中取出一朵桃花，煞是好看。轻轻别在欢颜的发上，珣墨的嘴角不停地往上勾。桃色的衣衫，白皙的皮肤，淡雅的妆容，无尘的气质，在别上这娇艳的桃花，珣墨越看越喜欢。此刻，他的心中却是十分庆幸自己能够再遇当年的她，能够将她护在身边。虽然她并未认出他，可他不介意，因为一开始他就不希望她知道自己的狼狈。
　　如今的欢颜越是出挑，珣墨就越是不希望她待在这腌臜之地。想到这，珣墨的手渐渐握紧。
　　“颜儿，天气渐暖，不如同我一起去趟江南。”
　　江南的确是个人人称羡的地方，这京都虽繁华却没有江南来的精细自在。只是……同珣墨一起，总有些不妥。
　　珣墨自是瞧得出，“这段时间颇有些疲惫，总想着能出去走走看看，也好生休息一番。”略略迟疑，有些做可怜状。“万事俱备，只欠美人相陪。”欢颜还想拒绝，可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一指手指就阻在唇前。
　　“颜儿，我希望你能陪我。”
　　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欢颜最后还是答应了珣墨的江南之行。
　　“今夜，我很开心。”欢颜自然明白珣墨为何开心，只是在她心底里，他们之间实在不能用寻常恋人的相处方式相处。
　　珣墨突然在欢颜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惊得她瞪大了双眼，却又生生被珣墨盯得羞红了脸。不敢再看他，低下头，不停地折腾着手中的帕子。可珣墨越见这样欢颜，心中越是喜欢。抬起欢颜的脸，迫使彼此四目相对。
　　“公……公子。”丹脂兰息，若不是两人靠的进，只怕是进不了珣墨的耳。轻微的低语，带着女子特有的娇气，还有这一丝丝羞涩微颤，好像是小猫的爪子，划在心口上，不伤不疼，却是心痒难耐。
　　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珣墨压下心头的那丝情动，“唤我子卿。”
　　若是往常欢颜自是不会换他的表字，可今晚发生了太多，气氛又太好，她自己也有些不能自控。只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轻轻唤出“子卿。”
　　许久之后，珣墨放开了欢颜，却不放她的双手。直到欢颜有了困意，珣墨才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