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的奋斗》林深有灵

6、第6章 全家总动员

　　在徐英给规划的美好前景下，徐家人勤勤恳恳、积极向上、目标明确，在小康水平的道路上奋勇前行。徐父的身体经过一年多时间调理加上生活水平的提高是越来越好，弟弟徐风也开始有了更多的时间学习认字，因为徐英答应过他，如果今年收成好，明年就送他去附学，像他姐夫一样，走到哪里都让人高看一眼。

　　纪家在目前的经济条件下，最大的奋斗目标就是纪少文科举入仕途，短期内的小目标是先在玉河县考中秀才。自从考试进入倒计时，平常深入浅出的纪母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去县城外的尼姑庵上香，顺便布施一番，希望通过做些善事，让全家都有好的福报。这个时代上至中老年妇女，下至妙龄小姑娘，菩萨是他们最虔诚的信仰，也许他们也不知道每个庙里面供奉的是哪路神仙，山不在高，水不在深，庙不在乎大小，菩萨不在乎是谁，只要能灵验就行。

　　从二月到四月末，村民的衣裳从笨重的冬衣换到轻便的春装，马上又要换成夏装。徐家的金银花苗已经蓬勃发展，大有欣欣向荣的意思，小鸡仔已经有大人拳头大，旱地的麦子已经收割入库，种上了棉花，水田已经插上了青嫩的秧苗，因为今年好的收成，因为美好的期盼，徐家每一天都充满了朝气。而纪家却是在紧张的气氛中度过，和现代高考一样，参考的是考生本人，但是后面一定有陪考的亲友团，考生考脑力、体力，亲友团考服务质量。

　　因为有照顾病人的丰富经验，徐英结合自己不断学到的养生知识，挖空心思搜寻药食同源的食材，把少文这个考生照顾得无微不至。咸安十六年的春夏两季，在纪少文吃肉，纪家其他人喝汤的情况下，徐英的个子向上猛地窜了半个头，换上纪母给做的新衣裳，二八少女窈窕的身姿已经玲珑有致，虽然因为劳作，手有点粗，脸庞有点黑，但扑面而来的是一种青春的气息，健康明媚的少女，微微一笑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

　　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少文同学已经过关斩将，二月里已经顺利的通过了县试，四月里又通过了府试，已经是热腾腾新鲜出炉的童生一名了。现在正在参加院试，只要院试合格，就能成为秀才公了。

　　端午节前，徐英正和弟弟徐风在菜地里除草，为豆角、丝瓜苗，苦瓜苗搭上攀爬的架子。喜报从远处而来，敲锣打鼓，远远一大群乡民簇拥着几个穿官服的衙役向纪家走来。小弟弟徐航和一群小孩子远远的跑过来，边跑边喊，“大姐，快回家，姐夫考中秀才了，纪妈妈让你赶紧回去帮忙。二哥，我们一起去姐夫家，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官差，多威风。”

　　徐英心里高兴，心里其实一直都对纪少文有信心，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对徐风说：“二弟，我先回去，你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过来给我帮忙，村里的相亲们应该有很多来贺喜的，要烧水煮茶做饭，我怕人手不够，三小子，你今天不许淘气了，要帮姐姐的忙知道吗？二哥负责烧水泡茶，你就负责帮他看着火。”

　　徐风也满脸是笑“姐，我就知道姐夫肯定能考中，他那么厉害，连夫子都夸奖他，我也要像他一样，等姐夫回来，我就跟着他开始练字。”

　　只有徐航正是贪玩的年纪，被抓了差事，嘟嘟囔囔的和徐英讨价还价。

　　徐英和徐航先回家帮着纪母招待乡民和官差，白氏听到消息后也赶过来帮忙。放鞭炮，发赏钱，打发走了官差之后，村里有头脸的富户都送来了贺礼，村长和里正都来了，还有一些左邻右舍来恭维贺喜的。纪家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好在白氏自小生长于乡间，富户什么的就由纪氏亲自招待，白氏就负责招待邻里相亲，徐英带着小姑和2个弟弟就负责端茶送水，零食点心，并安排人手帮忙买菜做饭。

　　小地方的消息总是散播得特别快，纪少文同学还没回来，十里八乡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当初看不起纪家，鄙薄过徐家的人都后悔莫及，早知道纪少文这么出息，当时怎么就没下手呢，秀才公是可以免徭役，免自家田地的赋税的，见了县官也不用跪拜，更何况纪家本身家境就很不错，哎……。外面的风言风语一时半会不会停息，对纪氏来说，儿子出息了固然扬眉吐气，在地方上以后也不用被人欺压了，但是儿子的安危更是做娘的更为担心的事情。

　　再过2天就是端午节，纪母惦记着儿子，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一起过节，家里过节的东西早已备下，打点送老师，送同窗的节礼还需要少文回来亲自去送。现在再不像刚来的时候，没有个亲戚朋友在旁，过年过节除了徐家能走动一下，真遇到事情，徐家这一代孩子还小，一个得力的帮手都没有，好在徐家是本村的大姓宗族，看在徐家女婿的份上，日常还算颇多照顾，虽然现在考中了秀才，但是要更进一步的话，除了自身努力，老师和同窗的关系更要帮着处理好才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求到别人头上。

　　纪少文在端午过后才回到家，最终端午的节礼还是徐父带着徐风去送的。因为今年玉河县考中秀才的人比往年要多了几个，其中纪少文和他另外一个同窗陈青山还考了比较好的名次，获得了禀生的资格，县太爷高兴，亲自招待了庆功宴，鼓励他们这些学子再接再励，为本县争光，光耀门楣。同窗之间再彼此熟悉，相约会文，彼此互保，约定一同去省府乡试，因而时间才拖到端午之后归家。

　　纪少文一个人静悄悄的回到家，在他的身影刚出现在小院门口的的时候，纪母就发现他了。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纪母欣慰的发现儿子已经长大了，已经在慢慢的撑起一个家庭，身姿越来越像他的父亲，长身玉立，腰板总是挺得直直的，越来越有读书人书卷气。

　　“娘，我回来了，您在家身体还好吧？我可真想你们。”少年快速几步的走到这位中年妇人面前，不待她回答，又看向坐在另一边已经停下刺绣的少女问道：“妹妹，哥哥回来了，我这些天不在家，你有没听娘的话？哥哥这次出去给你买了好多好玩的，待会哥哥收拾出来给你。”边说着边把肩膀上一直拎着的包袱放到身边的一把椅子上。

　　“好，好，好，回来就好。娘身体很好，在家里好吃好喝的，就是担心你。你妹妹很乖，英儿也很好，家里都是老样子，你累不累？饿不饿？我去唤英儿回来给你做饭，今天我们一家人多做几个好菜，好好的团聚一下。晚点你带点礼物去你岳父家一趟，给他们报个平安，免得他们记挂。请他们一家明天过来吃顿便饭，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多亏你岳父他们帮忙。”说着就起身准备出门。

　　纪少文赶忙拉住他娘说道：“娘，我不累，也不饿，就是太想家了，我陪娘坐一会。让妹妹去叫英丫头回来吧，她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人。”纪少文扶着她娘做到原来绣花的位置上，然后在离她娘不远的位置上坐下，帮着她娘分线，这是小时候做习惯了的。

　　青岚接过他哥哥的话，“刚徐风来叫她，前段时间他们开了几分荒地，说是要多种几个品种的草药，今年做尝试，要是能种好，明年就多种一点，午饭过后就喊嫂子一起去挖药草了，说只有嫂子才知道怎么弄。”青鸾起身把自己的常用的绣框收拾好，“哥哥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呀？给娘带的什么？嫂子也有么？哥哥现在快快去拣出来，等我和嫂子回来我就要看的哈”说着飞快的走了出去。

　　纪母在后面喊道：“叫你嫂子看看有什么好菜顺便带点回来。”“知道啦。”声音飘来，人已走出很远。

　　纪母边刺绣边说道，“你妹妹现在是越发有主意了，你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像英儿的小尾巴，加上徐风三个人满村跑，大中午的日头那么毒，她们背着我悄悄的去抓鱼，几天就晒黑了，还不知道这个冬天能不能白回来。回来和我说抓鱼好玩，还说到时候要去水库里面摘莲蓬，现在荷叶荷花刚出来，上次英儿带她去摘了些荷叶回来做排骨粉蒸肉，就被她惦记上了。还好英儿知道分寸，拦着没让，水库不知道深浅，万一下去上不来怎么办？英儿威胁徐风徐航说，要是被她知道谁敢背着她去水库，回来了就打断谁的腿，才老实了。”

　　“你妹妹原先文静害羞的厉害，去哪里都粘着我，也没有合得来的小姑娘，我还担心来着。可是现在这性格也太活泛了些，前段时间还要帮着徐航打人呢。小姑娘家，我又怕她学了村里那些泼妇的行为，以后去到别人家里被嫌弃。现在就约束着她些，我也没别的要求，只要你们2兄妹平平安安的就好。这孩子，一有机会就要溜出去玩，和徐航那小子凑在一起就吵嘴，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又会想他。”

　　纪母絮絮叨叨的说着些纪少文离家考试期间纪家、徐家还有乡邻之间发生的事情，少文都微笑的听着，偶尔答应几句，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母子之间充满着默默的温情。

　　“我思量着，你和英儿今年也16了，那年为了救你的命，一切从简，英儿就这样到咱们家着实受了委屈。这两年处下来，为娘心里明白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现在咱们家好了，你也有了秀才的功名，也该讲究起来，娘想着明天趁着你岳父岳母过来，和她们商量个好日子，到时候请左邻右舍的乡亲们都过来热闹热闹，算是补办下你们婚事。这个事情从你考中秀才开始娘就开始琢磨了。”

　　少文理解他娘的心思，但是他觉得他和英丫头还小，还不着急。另一方面，他还有自己的心思，“娘，我想再等2年可以吗？我和英儿现在都还小，我还想安心再读2年书，想再进一步。”
　　纪母听到这话，立刻理会错了他的意思，“你实话和娘说，你是不是不满意英儿？娘知道乡下地方，让你们兄妹受苦了，但是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和我说过，只要你们兄妹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好，英儿来我们家也2年了，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娘是很满意的。你不要起别的心思，娘是不会答应的。”

　　“娘，您想到哪里去了，您别着急，听我和您说。明年八月我要去省城参加举人的考试，老师说我的学问还不够扎实，剩下也就一年的时间而已，他们建议我去府学里面学习，那里优秀的老师同窗更多，互相探讨学习的机会也多，学里要求严格，对我的学问肯定是有帮助的。我已经答应了，回家待几天就走。英儿已经在咱们家了，她又不会跑不是。现在成婚的话，肯定要耽误我用功。我们家隔得那么远，肯定是要在府学住宿的，儿子现在也不想分心，前后也就一年的时间而已，娘就成全了儿子吧。至于岳父岳母那里，就麻烦娘去说了。”

　　纪母看到儿子这么发奋用功，心思全不在小儿女的身上，既感到欣慰，又隐隐有着担心，万一这只是儿子不满意英儿想的托词怎么办？要是他考中了举人，还是这个态度或者直接和自己摊牌怎么办？到时候她要怎么和徐家交代？但是为了儿子的前程，也只能暂时委屈英丫头了。徐家那里，白氏已经几次和她透过话了，她也满口答应了，但是现在计划有变，还是要按照儿子的意思努力去说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