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后》雨*

16、第十六章

　　吃完饭，勒城把碗筷都收拾了，一时间也没什么事儿做，以前都是看看文件，准备一下第二天要用的材料，时间也就差不多了，现在一下子没了工作，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勒城哥，你这儿有这么多碟片，我们看碟吧。”“行。”反正也无聊，勒城家的碟片足足装了有两个箱子，都是以前一个人在家无聊的时候买的，大多数买回来都没有看过。
　　“这张吧，看着还不错的样子。”杨乐挑了一张放了起来。影片讲得是一个关于世界末日的故事，地球气候急剧恶化，各地高温、干旱、粮食绝收，疾病瘟疫随之而来，就在人们经受着酷热折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气温又突然下降，严寒、大雪、冻死的牲畜到处可见，人口骤然减少……政府根本还来不及做出应急措施，恶劣的天气便一个接着一个，地球上很快地便再没有了四季之分，只剩下酷暑和严冬，整个社会都几近瘫痪。影片的最后讲得自然是人类渐渐地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环境，事情也一点一点地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那时候整个星球上的人口已经不足最初的十分之一了。
　　“这个……”大概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得杨乐是心惊胆战的，“不会这么邪门吧，我就随便拿了一张。”“只是电影而已，你可别胡思乱想了。”话虽然这么说，勒城自己心里也是惴惴不安的，什么时候自己买了这么一张碟回来的，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杨乐还是心有余悸，早知道就拿张别的碟了，这下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几点了，夏泽哥怎么还没回来？”“不知道，可能是有事吧。”勒城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快十点了。“要不要给夏泽哥打个电话？”勒城也有些担心了，拿起手机就要打给夏泽。“咚咚”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一定是夏泽哥回来了，我去开门。”杨乐连忙跑了出去，打开门，果然是夏泽，“夏泽哥，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呀？”“公司有点儿事。”夏泽这一天显然也是累很了，“把这个拿进去。”夏泽一手拿着包，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两只大西瓜。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吃饭没？”勒城也走了出来。“还没呢，哪儿顾得上，我都要饿死了。”解开领带，脱下外套，夏泽这才觉得舒服多了。“那我去帮你热一下，晚上正好给你留了菜。”“别麻烦了，”夏泽拉住了勒城，“我自己来吧，吃冷的就行了，这大热天的，省得麻烦。”
　　吃完饭洗完澡，夏泽才开始解释起这么晚回来的原因。“我把外省的分店关了，这两天在做一些收尾的工作，一直到刚刚才全部搞定。”“关了，为什么？夏氏这几年的发展势头很好呀。”勒城切了几片西瓜，两人边吃边聊。“我先回屋打游戏去了。”杨乐对他们的话题并不感兴趣，而且这个似乎也不太适合自己听。
　　等到杨乐进了房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夏氏是做食品生意的。”勒城点了点头，“然后呢？”“最近的天气你也看到了，持续高温影响最大的就属粮食的产量了，很多地方的粮食绝收，这其中也包括那几个分店所在的城市，原先都是产粮的大省，现在受到的影响反而最大，自然影响到夏氏的效益。现在那几家店不但不能提供粮食，还得要从其他地方调粮，这样一来成本就太高了根本不划算，所以我想着干脆关了，回笼一下资金，一直这么耗着也只能烧钱。”
　　“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勒城所在的地方毕竟只是一个小镇，好多消息都不能及时传递，等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是很晚了，而且小镇受地形的限制，原本就不是什么产粮的地区，人口也不多，人们的生活看上去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虽然一直都有些不好的预想，眼前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严重，但勒城却从未认识到事情竟然已经变得这么严重了。
　　“还远不止于此呢，事情或许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我听外面的朋友说，有的地方现在已经开始实施限额了。”“限额？”勒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没错，每家每户按人口来算，每天去固定地地方领粮食，多余的那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了。”夏泽一直在外面做生意，认识的人多，知道的消息也就多了，“我前几天托朋友从外地运了一批粮食过来，现在的价格比之前已经整整地翻了一倍了。”
　　气氛一直变得有些凝重，人类有的时候真得很渺小，面对自然，毫无招架之力。“算了，别想那些烦心的事儿了。”夏泽不想让勒城担心。“嗯。”勒城也不愿意想这些，“对了，给你看个东西。”勒城看了看房间紧闭的门，伸手拉住了夏泽。两人来到了勒城的空间中，“这么快都长成了。”夏泽一眼就看到了土地上成熟的蔬菜，“这么多。”“味道也很好，今天晚上我就是用这儿菜做的饭。”“怪不得，”夏泽弯下腰来看了看，“我也觉得今天的菜特别好吃。”
　　“我们得把这些菜收了，再长两天可能就会老了。”夏泽随手摘了根黄瓜，递给了勒城一半。“摘了放哪儿呢，这么多菜总不能都放冰箱里吧，放别的地方容易坏吧。”勒城早就想过这件事，不过一直没想好怎么存放这些菜。“就放这个空间里吧，我看小说里说很多空间都有保鲜的作用的，拿出来的时候跟放进去一个样子。”夏泽提议道。“这样行吗？”勒城有些没把握。“试试吧，我们先一样少摘点儿。”
　　说干就干，两人一起动手，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摘下来不少的蔬菜，“就放这个角落这儿吧，明天再进来看看。”两人出了空间，“如果这样可行的话，我明天再多买些种子，还可以种些西瓜什么的，这样连买菜都省了，这两天市场的菜也比之前贵多了，今天晚上的鸡肉……。”勒城絮絮叨叨地跟夏泽说着话，而夏泽则在一边认真地听着，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三人又挤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勒城按照平常的时间醒了过来，正要起床，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儿不要去上班了，不需要早起，就又躺了回去，“你怎么不起床，不要去公司吗？”刚躺下，就发现夏泽也在床上躺着。“昨天把事儿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今天晚点儿去没关系。”夏泽也是早早地就醒了。
　　“小城。”“怎么了？”勒城转过身正对了夏泽。“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地怎么样了？”“什么提议？”“搬到我那儿去住呀，这两天越来越了，总这么下去可不行。而且你现在也不用上班了，住我那儿也就没什么不方便的了。”勒城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一边尽管熟睡还皱着眉的杨乐，终于松了口，“好吧。”自始至终，勒城都没有去想到过他完全可以让夏泽离开，在他所有的考虑中，他和夏泽都是在一起的。
　　“什么？搬到夏泽哥那儿去住？”杨乐在吃早饭的时候听到了这个消息。“没错，这儿地方太小了，三个人睡一间屋子也不是办法。”勒城咽下了嘴里的油条，“你不愿意？”“不是，只是……”杨乐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本来一直住在了勒城哥家他就很不好意思了，毕竟他和勒城关系跟普通的兄弟不一样，现在再住到夏泽哥家……夏泽看出了杨乐的顾虑，“想什么呢，我跟你勒城哥可是好朋友。”“好吧。”其实杨乐这两天睡得确实不怎么舒服。
　　说搬就搬。夏泽打电话叫来了司机，杨乐还是背着之前的背包，勒城也就收拾了几件衣服，也就几天的事，他可没有长住的打算。“怎么就这么少的东西？”夏泽好不容易把人拐了回去，“那些菜呀什么的也带上吧，放几天就该坏了，还有你的电脑呀什么的都带上吧。”勒城想了想也对，又回去收拾了起来，夏泽也在一边帮忙，东西是越收越多，最后差不多把整个车都塞满了。“你这怎么跟搬家似的。”勒城看着空空的房间有些哭笑不得，刚刚夏泽那架势，恨不得把整个屋子都搬走了。
　　“开车吧。”夏泽的家着实不近，1个多小时的车程，勒城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小城，小城，醒醒，我们到了。”几人合力把东西搬了进去，杨乐就迫不及待地四处打量起来了，“夏泽哥，你家可真漂亮。”的确，夏泽买下房子之后也是花了一番心思来改造的，尤其是有了让勒城搬过来的想法之后，更是把几个房间好好地装饰了一番。“还行吧，房间在楼上，你选一个吧。”“好嘞。”杨乐背着包就上楼了。
　　小剧场
　　在勒城和夏泽在一起之后的某天：
　　杨乐：夏泽哥，原来你是早有预谋，早知道当时我就不答应了。
　　夏泽：现在才明白，晚啦。
　　已经发展成隐形兄控的杨乐一脸不爽地看着一边暗自得意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