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七十七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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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回 泣秦庭申包胥借兵退吴师楚昭王返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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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国】
话说伍员在随国南鄙屯兵，让人给随侯递信。
信中大约说的是：“周国在汉川的旁系后代小国基本都被楚国吞噬殆尽，如今天佑吴国，向楚君问罪，若是您交出楚王珍，与吴国和好，汉阳的田就全归给您，寡君与您世代为兄弟，一同为天子周室服务。”
随侯看完，召集群臣商议。
楚国臣子期样貌与楚昭王相似，对随侯说：“情况危急，让我假扮大王，你们把我献出去，大王就可以逃生了！”
随侯让太史为他占卜吉凶，太史献上繇词说：“平必陂，往必复，故勿弃，新勿欲，西邻为虎，东邻为肉。”
随侯果决的说：“楚国是故友，而吴国是新人，鬼神这是给我预示呢。”
于是让人直接拒绝伍员：“我们这小破国依仗楚国建立起来，世代都有盟誓，楚君若是驾临，我不敢不招待他，然而现在他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希望将军您知道。”
【郑国·渔丈人之子】
伍员因为囊瓦在郑国，怀疑楚昭王也跑去了郑国，而且郑国人杀太子建，他这仇也未报，于是移兵伐郑，围其郊。
当时郑国贤臣游吉刚刚死掉，郑定公大惧，归咎囊瓦，囊瓦自杀，
郑伯将他的尸首先给吴军，说明楚王根本没有来过郑国的事。
吴师还是不肯退，想一定要灭了郑国，以报太子之仇。
诸大夫请背城一战，以决存亡。
郑伯问：“郑国的兵马比得上楚国吗？楚国都被攻破，更何况是我郑国？”
于是向国中出了一条命令说：“有能退吴军者，寡人愿与分国而治。”
悬令三日。
当时鄂渚渔丈人之子，因为躲避战乱也逃到了郑城之中，听闻吴国用伍员为主将，就求见郑君，主动表示：“我能让吴军退兵。”
郑定公问：“您要退吴兵，需要多少车马？”
回答：“臣不用一寸之兵，一斗之粮，只要给臣一支船桨，让臣在路上唱歌，吴兵便会退。”
郑伯不信，然而一时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让左右给了他船桨：“如果真能退吴，不会吝惜给你最高等级赏赐。”
渔丈人之子缒城而下，直入吴军，在营前敲着船桨唱道：“芦中人，芦中人，腰间宝剑七星文，不记渡江时，麦饭鲍鱼羹？”
军士将他抓了来见伍员，他还是在不停的唱芦中人的歌，伍员下席惊问：“足下是何人？”
举着船桨回答：“将军不见我手中所拿的吗？我乃是鄂渚渔丈人之子！”
伍员恻然：“你父亲因我而死，我正想报恩，可惜没有渠道，今日幸得相遇，你唱歌来见我，想要什么？”
回答：“没别的，郑国畏惧将军兵威，向国中下令：‘有能退吴军者，与之分国而治。’臣念先人与将军有仓卒之遇，如今想向将军乞求放过郑国。”
伍员乃仰天叹：“嗟乎，伍员得有今日，都是渔丈人所赐，上天苍苍，岂敢忘也。”即日下令解围而去。
渔丈人之子回报郑伯，郑伯大喜，分他百里之地，国人称他为“渔大夫”。
至今溱洧之间，有丈人村，就是当年的那块封地。
髯翁有诗云：
密语芦洲隔死生，桡歌强似楚歌声。
三军既散分茅土，不负当时江上情。
伍员不再包围郑国之后，还军回到楚境，各路分段把守，大军在麋地驻扎，派人四处招降楚国的属国，急切寻找楚昭王的下落。
【‘复楚'誓言】
却说申包胥自从郢都破后，逃避在夷陵石鼻山中，听闻子胥掘墓鞭尸，又求楚王，就派人给伍子胥写信，大概内容是：
您原本是楚平王之臣，给他打工的。如今居然对他的尸体用刑，虽说是报仇，可也太过分了吧？物极必反，您还是快快回去吧。不然，我就一定会践行第72回的‘复楚'誓言。”
伍员拿着信，沉吟半响，对来使说：“我因为军务繁忙，不能回信，借你之口，为我致谢申君：忠孝不能两全，我日暮途远，所以倒行而逆施、不择手段。”
使者回报申包胥，申包胥说：“伍子胥肯定是要灭掉楚国了！我不能就坐在这儿什么都不做就等着！”
申包胥想起楚平王夫人是秦哀公的女儿，楚昭王乃是秦国君主的外甥，要解楚国国难，只有求助秦国。
于是他不分昼夜的往西边跑，脚后跟都裂开了，步步流血，把衣服撕下布条裹住脚。
申包胥跑来雍州见秦哀公：“吴国贪婪得如同大猪，毒如长蛇，早就想要不断吞并诸侯，从楚国第一个下手。寡君失守社稷，逃于草莽之间，特命下臣来上国求助，请您念甥舅之情，替我们兴兵解厄！”
秦哀公很是为难：“我秦国在西面边陲这偏僻的地方，兵微将寡，自保都很难，怎么为别人做主啊？”
申包胥说：“楚秦两国边境相连，楚国被入侵而秦国却不救，若是吴国真的灭掉了我楚国，下一个倒霉的就是秦国，君您帮助楚国存货，也是巩固秦国啊。若是秦国有了我楚国这个盟友，不是就比吴国强大了吗？您要是能救了我国，我国情愿世世为臣侍奉秦国。”
秦哀公还是没有下定主意：“大夫暂且在馆驿安置一下，容孤与群臣商议。”
申包胥拒绝：“寡君流落在草莽之间，不得安居之地，下臣何敢到馆舍里自己享受舒服啊？”
当时秦哀公沉湎于酒，不恤国事。包胥越来越着急请命，秦哀公始终不肯发兵。
于是，申包胥不脱衣冠，站在秦庭之中，昼夜号哭，不绝其声。如此七日七夜，水浆一勺不入其口。
秦哀公听说后大惊：“楚臣对待自己君主的事情已经如此上心、着急了？楚有如此贤臣，吴国还想要把它灭了，寡人都没有这么好的臣子手下，吴国怎么可能放过我啊？”
秦哀公为申包胥的感人行为流了泪，赋《无衣》之诗以表彰他。
诗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与子同仇。
（咦？！这首诗好耳熟）
申包胥顿首称谢，然后开始吃一点壶飧。
秦哀公命大将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乘，跟着包胥去救楚国。
申包胥说：“我的君主在随国盼望着救援，就像是干旱盼望雨水，我当先走一程，报知寡君。元帅从商谷往东走，五天就可抵达襄阳，再往南走，就是荆门，而我带着楚国剩下的人马，从石梁山往南来，算起来不到俩月，也可相会。吴国正胜利，肯定没有防备，军士在外，日久思归，咱们若打破其中一支军队，自然瓦解。”
子蒲说：“我不知路径，必须楚兵为引导，大夫可别放我鸽子。”
申包胥告辞了秦帅，连夜赶回随国，来见楚昭王，说：“臣请到了秦兵帮忙，对方已经出境了。”
楚昭王大喜，对随侯说：“卜人说过：‘西邻为虎，东邻为肉。’秦国在楚国的西面，而吴国在其东面，他的预言果然验证了！”
（这时候不感谢申包胥的努力，而感叹读懂天命的预言家？？？迷）
【见好就收？偏不！】
当时薳延、宋木等人也收拾余兵，在随国跟从楚昭王。
子西、子期也带着随国人马，一齐进发。
秦师在襄阳驻扎，等待楚师。
包胥引子西、子期等与秦帅相见。
楚兵先行，秦兵在后，在沂水遭遇夫概的人马。
子蒲对申包胥说：“你率楚师先与吴国对战，我从后面包抄！”
申包胥便与夫概交锋。
夫概仗着自己勇猛，没把申包胥放在眼里，大约斗了十余回合，未分胜败。
子蒲、子虎驱兵大进，夫概望见旗号有秦字，大惊：“西兵怎么会跑这里来？”急急收军，已折损大半人马。
子西、子期等乘胜追逐五十里才停。
夫概跑回郢都，来见吴王，大大形容了一番秦兵势锐，不可抵挡。
阖闾面有惧色。
孙武建议：“战争是一种凶器，可以暂时使用但不能长久。而且楚国土地非常广阔，人心未肯服吴，臣之前请大王立芈胜以安抚楚国人，正是担心今日这种变化。
为今之计，不如派使者与秦国通好，答应复立楚君，割楚国的东鄙来扩张吴国疆土，您也不是白来一趟！若是不肯放弃楚宫，在这儿继续对抗，楚国人正是愤怒而憋着劲儿，吴国人正是骄傲而松懈懒惰，再加上虎狼之秦，臣恐怕就没什么稳妥的解决办法了。”
伍员知道楚王肯定是没法拿下了，也觉得孙武说的是对的，阖闾于是想要答应。
伯嚭却在此时跳出来说：“我兵自从离开东吴，一路破竹而下，五战拔郢都，平了楚国祭祀。如今一遇秦兵，就要班师回去，怎么能这么勇猛得来而胆怯的走啊？请您给臣一万兵马，一定要让秦兵片甲不回，要是我赢不了，甘愿军令受罚！”
阖闾为他的豪言壮语打动，便答应了他。
孙武与伍员拼命地劝不可交兵，伯嚭偏偏坚持引兵出城。
两军在军祥相遇，排成阵势。
伯嚭望见楚军行列不整，便叫鸣鼓，驰车突入，正好遇见子西，大骂：“你万死之余，还指望寒灰再热、死灰复燃呢？”
子西也骂：“背国叛夫！今日还有脸来相见？”
伯嚭大怒，拿着戟直直攻向子西，子西也挥戈相迎，打了没有几回合，子西假装被击败逃跑。
伯嚭去追。
不到二里，左边沈诸梁一军杀来，右边薳延一军杀来，秦国将领子蒲、子虎引生力军，从中直贯吴阵，三路兵将吴兵截为三处。
伯嚭左冲右突，不能突围。
作者有话说
第225章 第七十七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