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之东周列国白话志》玉纹暖

192、第六十六回（上）

　　第066回杀宁喜子鱄出奔戮崔杼庆封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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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法都是逼出来的】

　　话说殖绰带着挑选的千名士兵去攻打晋国边境，晋国借给孙家的三百人根本不够他兵力一扫的，于是他就在茅氏驻扎，派人回卫国传达胜利的喜讯。

　　孙林父听说卫国的兵已入东鄙，派孙蒯和雍鉏引兵去救。

　　孙蒯和雍鉏探知派去戍守的晋国人都被杀尽，又知道殖绰原本是齐国有名的勇将，不敢贸然上前拒敌，只能全军而返，回复孙林父。

　　孙林父大怒，训儿子道：“恶鬼还能变成厉鬼，况且是人，你连一个殖绰都对阵不了，要是卫国士兵来了千军万马，你还怎么抵御？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还失败，就别回来见我！”

　　孙蒯闷闷而出，与雍鉏商议。

　　雍鉏思考着说：“殖绰勇敌万夫，肯定很难取胜，除非用诱敌之计。”

　　孙蒯受到了启发，“茅氏的西面，有个地儿名叫圉村，四围树木茂盛，中间一村人家，村中有小小土山，我派人在山下挖坑，上面盖上草，你先引百人跟他们打，把他们诱来村口，我在山上屯兵，对他开嘴炮大骂，他一生气必会上山来擒我，就中了我的计了！”

　　雍鉏按照他的话，带一百人奔往茅氏，像是探敌情的样子，一遇到殖绰的兵，就假装畏惧，回头便走。

　　殖绰自认勇猛，欺负雍鉏兵少，也不传令全军离营出击，只带随身军甲数十人，乘轻车去追。

　　雍鉏弯弯曲曲，将他们引至圉村，却不进村，直接打斜往树林中去了。

　　殖绰也怀疑林中有埋伏，便让人停车。

　　只见土山之上，又猫着一簇步兵，约有二百人数，簇拥着一员将。

　　那员将小小身材，金鍪绣甲，叫着殖绰的姓名，揭短打脸的骂道：“你是齐邦退下来的歪货！栾家用不着的弃物！如今捱身在我卫国吃饭，不知羞耻，还敢出头？岂不晓得我孙氏是卫国八代世臣，你居然敢来触犯？全然不识高低，禽兽不如！”

　　殖绰听后大怒。

　　卫国兵中有人指认道：“这便是孙相国的长子，叫做孙蒯！”

　　殖绰一估价，“擒得孙蒯，便算是半个孙林父了！”

　　那土山平稳，不怎么太高，殖绰喝教：“驱车！”

　　车驰马骤，刚刚到山坡之下，那车势去得凶猛，踏到陷坑，马就牵车掉下去，把殖绰掀下坑中。

　　孙蒯怕他勇力难以制服，早就预备了弓弩，一等他陷坑，就拿了箭来射。

　　可怜好一员猛将，今日死在籍籍无名的普通人手里。

　　正是：“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多在阵前亡！”

　　有诗为证：
　　神勇将军孰敢当，无名孙蒯已奔忙。
　　只因一激成奇绩，始信男儿当自强。

　　【晋国发怒，第42回历史重现】

　　孙蒯用挠钩搭起殖绰之尸，割了首级，杀散卫军，回报孙林父。

　　孙林父说：“晋国若是责怪我明明有对抗的势力，之前却不救他晋国派来的守卫，就是我有罪了。不如把如今这场胜利保密，只说咱们对阵失败了。”

　　然后就让雍鉏去晋国告败。

　　晋平公听说卫国杀了他的派去的人，大怒，命正卿赵武在澶渊聚集诸大夫，要对卫国用兵。

　　卫献公跟宁喜来到晋国，当面诉说孙林父之罪。晋平公把他们抓了，囚禁起来。

　　齐大夫晏婴对齐景公说：“晋侯为了个孙林父的恩怨而抓了卫侯，以后所有国家内势力强一些的臣子就都要得志了，您应该去晋国帮着劝劝，帮人帮到底，寓莱之德，不可弃也！”
　　（寓莱之德：第62回齐灵公收留卫献公住在莱地的恩德。）

　　齐景公说：“善。”

　　于是派了使者约会郑简公一同去晋国，为卫国君主求情。

　　晋平公虽然明白他的来意，然而有孙林父先一步说明情况，造成了最初的善恶印象，所以晋平公还不肯松口放人。

　　晏平仲私下对羊舌肹说：“晋国是诸侯的老大哥，恤患补阙扶弱抑强这是盟主的职责，孙林父最初赶走他们君主，咱们已经没能讨伐了；如今又为臣子而连累着抓了君主，这当君主的也太惨了吧？
　　第42、43回当年晋文公误听元咺的话，抓了卫成公送去京师，导致周天子觉得他不乖巧听话而讨厌他，晋文公最终还是因为惭愧放掉了卫成公。
　　像那样把别的诸侯送到京师去都不可以，况且是君主私自关押别的诸侯？
　　我国各位君子不劝谏，就是与卫国臣子结党而帮着抑制其君主，这名声不能要啊。
　　而且我怕咱们晋国因此失去伯位，所以偷偷跑来跟你说。”

　　羊舌肹于是把这话说给赵武，赵武坚决向晋平公申明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晋平公放卫献公回了国，但没有放回宁喜。

　　右宰谷劝卫献公包装出十二人的音乐女团，进献晋国，赎回宁喜。

　　晋平公果然很高兴，释放了宁喜。

　　【下一个铲除目标：宁氏】

　　宁喜平安回来以后，更加觉得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了，极其风光得意，什么事情都自己拍板，全不向上级禀告。

　　诸大夫有什么事情要商议，直接到宁氏的私宅去请命。

　　卫献公每天打卡上班喝茶看报纸而已。

　　当时宋国左师向戍，与晋国赵武、楚国令尹屈建的关系都很不错。

　　向戍出使楚国，重新说起昔日第58回华元想要让晋、楚两国建交的事情。

　　屈建说：“这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诸侯各自分党派，所以和议拖到现在没个结果。要是让晋、楚的属国互相朝聘，好的如同一家，就可以永远平息干戈了。”

　　向戍觉得这话对，于是就倡议晋、楚二君到宋国来聚会，当面定下停止战争交见的约定。

　　楚国自从楚共王世代第57回至今，总是被吴国侵扰，边境不宁，所以屈建想要和晋国拉拢好关系，好好管一管疯狂咬人的吴国；
　　而晋国赵武也因为楚兵有事儿没事总是攻打郑国怪烦的，指望和议一成，可享数年安息之福。

　　于是两边都很是乐意的派了使者到各自的属国，约定见面日期。

　　晋国使者来到卫国，宁喜不通知卫献公，径自委派石恶去赴会。

　　发现自己被无视的卫献公大怒，跟公孙免余说了此事。

　　公孙免余说：“臣这就用规矩砸他去。”

　　公孙免余当即去见宁喜，说：“会盟大事，岂可不和君主商量？”

　　觉得对方多管闲事的宁喜略不高兴的说：“子鲜和我有约定，我岂能还是一般的臣子权限？”

　　公孙免余回报卫献公：“宁喜太过无礼，何不杀了算了？”

　　卫献公却不肯：“若不是宁氏，我怎么可能回来接着当诸侯？这约定确实是寡人许下的，不能反悔！”

　　公孙免余说：“从上一章节，臣受主公特别关爱、提拔，无以为报，自请带领家属攻打宁氏，事成的好处都归您，失败的风险有臣独自承担。”

　　卫献公这才说：“你谨慎地去办，不要拖累寡人！”

　　公孙免余就去见他堂弟公孙无地。

　　免余说：“相国专权，你也是知道的，主公还是固执的要守信，隐忍不言，再这样下去把他的势力养大了，就跟之前一手遮天的孙家没差别了，怎么办？”

　　公孙无地与公孙臣异口同声的说：“何不杀了他？”

　　免余说：“我跟君主说了，但君不肯啊。若是咱们假装作乱，侥幸事成，那就是君主之福，不成，咱们不过是出奔别国罢了！”

　　无地说：“我们兄弟愿为先驱。”

　　公孙免余于是请大家歃血为信。